185、15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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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6.
Harry披着隐身衣，徘徊在自己的男学生会副主席卧室门口的走廊上，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想要干什么。
——当Draco回卧室的时候，第一个恭喜他练成了阿尼玛格斯？
——开什么玩笑，他的父亲和教父现在早就在跟他一起庆贺了吧？
——哦，可能还有Astoria Greengrass……
想到那金发碧眼的少女，年轻的Gryffindor就不打一处烦闷。从理智上讲，Harry知道Greengrass家的二女儿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他的事情。但是，从情感上说，Harry想到那名纯血Slytherin女孩就怒火中烧：凭什么，凭什么她就能光明正大地与Draco在一起，而我就连公平竞争一下都不行呢？
——别胡思乱想了，竞争什么？竞争一个高傲、自私、软弱的混蛋么？竞争一个纯血至上的、邪恶的家伙么？Harry第一百零一次试图打消自己对Draco的肖想。
——可是，Draco确实很迷人啊！最近接触多了，才发现他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坏：他帮我做作业，指导我的魔药课和神奇生物保护学，还指点我如何投资……虽然说这样做的时候他那施舍一般的语气让人生气了些，但他对我还是挺好的么……
——Weasley先生最近写信来指点我，让我要小心某些人别有用心的示好。他说的当然是好话，可他话里话外指的“某些人”就是Draco吧？是他发现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吗？
——但是，Draco应该不是那样的人吧？他……很好的……
——如果我真的和Draco在一起了，我的朋友们该说什么呢？
想到那必然会铺天盖地而来的反对，一向无畏的救世主犹豫了。Merlin知道，那个11岁时忐忑地跨进Hogwarts的绿眼睛的孩子是多么地害怕自己会被自己的第一个家所拒绝。时至今日，Harry也不敢说，那个会为了众人的欢呼而一次次练习危险的魁地奇动作的孩子已然成熟到了可以不顾他人目光的境界。
这时，走廊另一端渐渐升起的楼梯上远远地传来了Lucius的声音：“Draco，今晚不要单独练习阿尼玛格斯。明天是周六，下午我看护着你练，明白吗？”
——坏了，Malfoy教授和Draco一起回来了！
Hogwarts的夜游之神超水平发挥了自己在与Severus和Filch斗智斗勇的六年间积累下来的能力，悄无声息地溜回了自己本就虚掩着房门的房间，再次虚掩上门，用了一个声音单向放大咒，趴在门口偷听起来。
伴着魔法楼梯与楼梯接口相碰的声音，三个人的脚步声和谈话声继续传来。
“是的，父亲。”Draco掩饰着失望，恭敬地回答道。
Severus咳了一声，阴森森地说：“Draco，你想知道练习阿尼玛格斯过度之后需要服用的缓和剂是什么滋味吗？”
Draco的声音马上变得毕恭毕敬起来：“教父，谢谢您的好意，我想我不会需要这种魔药的。”
Lucius马上打岔道：“Draco，今晚洗个热水澡，喝点热牛奶，就早点儿睡觉吧。——对了，洗澡水的温度不要太高，刚刚经历过阿尼玛格斯变形的皮肤很脆弱的……”
这时，三个人已经走到了Draco的男学生会主席宿舍门口，Draco说了一声“荣誉”的口令，宿舍门就打开了。三名Slytherin走了进去。
Harry趴在门口，心中的孤独感汹涌而至：“洗个热水澡”，“喝点热牛奶”，“早点儿睡觉”，“洗澡水的温度”……有人这样关心着，多幸福啊！
那一刻，18岁的孤儿无比地想要马上找一个人来温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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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raco跟着Lucius从壁炉进入Malfoy庄园，沿着挂满祖先画像的走廊走向室外。
年轻的Malfoy惊讶地发现，庄园里的气氛与自己开学离家时不同了。那时，Malfoy家深受麻瓜科技打击了的画像们虽然在Draco和Lucius的安慰下恢复了平时高傲的面具。但是，Draco仔细观察之下，却不难发现那些祖先们努力藏起的仿佛是最大的噩梦将要变成现实的恐惧和世界观破灭的沮丧。现在，那些画像们的精气神似乎平静了许多，甚至有几位祖先在见到Draco和Lucius的时候还会露出“我为你们感到骄傲”的表情。
Draco探寻地看了看得意地假笑着的父亲，决心一会儿再想办法找出答案。
通向Malfoy庄园附属的湖和森林的方向的大门在Lucius的身前自动打开。
刚刚的一场小雨过后，天又放晴起来。秋日的艳阳将金黄色的光毫不吝惜地洒向大地。魔法维护的草坪在10月中旬仍保持着翠绿的颜色，上边挂着的晶莹的雨水如珍珠一般反射着阳光。稍远处，平静的湖面波光粼粼。碧绿的湖水与远方的泛起黄叶的森林的交界处，还挂着一个小小的彩虹。
父子二人一前一后沿着小径走向湖边。年长的Malfoy向儿子再次强调着阿尼玛格斯变形的要点和在变身时将衣服同时变身的技巧。Draco认真地听着，希望自己不要再次在变形中将衣服撑破——上一次变身回来的时候，在众人面前赤-身-裸-体，真的是太让人尴尬了。
“Draco，试试吧。”Lucius对已经站在湖边的儿子说道。
Draco轻轻地眯起眼睛，想象着自己在水中自由自在地游动时的情形，身体不由自主地向水中栽了过去。然后，他一睁眼睛，发现自己已经身处湖中，在从一只海蛇的角度来看世界了。
铂金色的海蛇挺起身躯，望着岸上的父亲，等待着下一步的指示。
“Draco，现在试着适应一下你的新身体。”Lucius说道。“从游泳开始吧。”
Draco低下头钻进水里，想要游向湖心。可是，当他一开始注意要如何运动的时候，他忽然发现，自己不会游泳了。甚至，刚刚明明很自然的水下呼吸，现在也让人紧张了起来。
海蛇的视野里忽然出现了一只双足飞龙。双足飞龙将头埋入水下，吐着气泡嘶嘶地说道：“Draco，跟着你的自然本能走，感受水流，别被人类的运动方式所束缚。”
自从变身成为海蛇之后，Draco发现自己在阿尼玛格斯状态下能够与大多数爬行类动物进行交流，其中当然就包括了能与化身为双足飞龙的父亲交谈[①]。他也同样嘶嘶地回应道：“是的，父亲。”
Draco半闭上在水中立体视觉极好的双眼，感觉起了湖水的召唤。
——前边是湖水，下潜，下潜，下潜……
跟着本能的召唤，Draco缩小了自己的气囊，舞动着身体，游了起来。待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的四周已经很昏暗了，双眼几乎派不上什么用场。
作为人类的Draco本能地着急起来了：我现在是在那里呢？我该怎么上去呢？
Draco读过的关于海蛇的书告诉他，他现在应该用鳃呼吸，利用水中溶解的空气充满自己的气囊，从而降低自己的密度。——但是，谁能告诉我，我该怎么把鳃里呼进来的空气压到气囊里去啊？
正在这时，海蛇看到前面出现了一处光亮。本能地，海蛇忘记了上浮的计划，向着光亮的方向游了过去。到了离光源不太远的地方，Draco借着那光芒一看，发现那里是一只巨大的湖蚌。正在打开蚌壳的湖蚌位于湖底的一处岩石形成的高地，直径大概有一米多，内里数颗大大小小的珍珠正在熠熠发光。
爱好一切亮闪闪的东西的Malfoy本能让Draco想要得到那些珍珠，可他也知道这样做的难度恐怕不小：魔法蚌类一般都是将自己牢牢地固定在水底的岩石上的。
——这种蚌叫什么来着？我记得好像有种方法可以对付它来着。呃，我真的应该好好地读一下那本《淡水魔法生物简介》的……
海蛇不愿意就此放弃，它围着那蚌类游动了起来，将四周同样被珍珠的光芒吸引过来的小鱼小虾惊得四处乱窜。
忽然地，那湖蚌大力地吸起了周围的湖水，将小鱼小虾连带游泳尚不熟练的海蛇一同吸向它的鳃。
Draco连忙逆着水流的方向游动，可越是着急，身体就越是不听使唤。他眼睁睁地看见自己的身体的中后部被拉向湖蚌的鳃，他甚至都感受到鳃毛对自己的尾巴的纠缠了。
——不！我不能丢脸地成为一只魔法湖蚌的食物！他妈的，为什么魔法蚌类会有牙齿，还会吃肉类啊？
海蛇焦急地用嘶嘶的声音用起了自己熟悉的魔咒：“神锋无影！四分五裂！统统石化！”
很显然，在阿尼玛格斯的形态下，使用无杖魔法对于Draco来说难度太高。湖蚌丝毫没有受到魔咒的影响，继续把Draco的尾巴和小鱼小虾们一起往自己的口器里边送。
“啊嘶！”Draco看着自己的尾巴被一排细小的牙齿咬了一下，本能地叫了一声。
可是，海蛇很快欣喜地发现，刚才被咬的那一下，其实根本就没有破皮，也不怎么疼。而且，如果自己不是惊慌失措的话，把自己的尾巴从蚌中间抽出来似乎也没那么困难。
那蚌类此时发现自己似乎吃到了什么不太适合消化的东西，主动地将海蛇的尾巴从口中吐了出来。
Draco郁闷地看了看自己被咬偏了几片鳞片的尾巴，恶狠狠地盯着那还在咀嚼小鱼小虾的湖蚌：我今天一定要将你消灭！书上的方法好像是……
——咦？等一下，我自己的毒液好像就有消化溶解很多东西的功能啊！我先让那蚌闭上壳吧。
海蛇左看右看，发觉附近的湖底有些石块。他试了几次，终于用尾巴卷起了一块直径三四十公分的石头，然后拖着石头来到了蚌的附近，将石头猛地甩向了蚌的腮部。
受到刺激的湖蚌猛地关上了蚌壳，只听见闭紧的蚌壳里边发出了各种痛苦的声音。
Draco趁机游到了蚌与岩石交接的地方，一口向蚌的成束的丝足咬了过去。充满韧性的丝足很难咬断。于是，海蛇阿尼玛格斯不熟练地喷出了毒液。那毒液不光溶解起了丝足，还似乎有着将蚌壳烧穿的趋势。
感觉到了巨大的危险，蚌体拼命地摇晃了起来，同时更加闭紧了蚌壳。
湖蚌的摇晃对游弋在它身边的海蛇来说影响不大。阿尼玛格斯又喷射了一次毒液。
不得不说，魔法生物的智商比它的非魔法同类要高一些。那湖蚌战胜了自己闭紧蚌壳的本能，猛地打开了蚌壳。
反应不及的海蛇被打中了头部，被敲得生疼，连忙游远。
湖蚌试图再次扇动蚌壳，这次却没有打中阿尼玛格斯，反而将自己从湖底的岩石上扯了下来。湖蚌不自愿地翻滚而下，落到平坦的湖底的时候似乎有些被摔晕了。
阿尼玛格斯游弋在湖蚌身边，却无从下口。它想要利用自己十几米长的身子卷住湖蚌拖到湖面，结果发现自己甚为笨拙的身体根本无法完成卷起一只一米多直径的蚌类的艰巨任务。想了想，海蛇找到了自己刚刚融化过的地方，又对着蚌壳喷起了毒液。在Draco觉得自己的毒囊就要空了的时候，那蚌壳的局部终于变得足够薄了。海蛇一口要了下去，将蚌壳咬碎，又将自己的毒液直接注入到了蚌肉里。
湖蚌试图挣扎，但随着毒液发挥功效，它很快不动了。
得意的Draco利用蚌壳上的破口，叼住湖蚌，吃力地向湖面游去。
当海蛇渐渐地看见日光的时候，他忽然反应过来一件事：我刚刚是怎么清清楚楚地看见湖底的情形的呢？
——咦？等等，那好像不是“看见”，自从我试图使用魔咒开始，我的喉咙好像一直在发声啊。我难道像海豚一样，有声音定位功能不成？
——哎呀，我好像还无师自通地学会了上浮呢。唔，我居然有力气叼起这么大的蚌呢！
思考着自己刚刚发现的能力，碗口粗细的海蛇“哗啦”一声浮出了水面。
在湖面上焦急地盘旋着的双足飞龙猛地冲了下来，落到了Draco身边，嘴里喊着：“Draco，别着急，我这就把那蚌从你身上弄下来……嘶咦？”
刚刚还在心焦自己的儿子到底在哪里的Lucius这才发现，那湖蚌好像是完全没有反抗能力地被Draco叼着的。
海蛇想要和父亲对话，于是一松口，结果湖蚌就慢慢地向下沉去。海蛇又连忙低头下去捉湖蚌，结果被双足飞龙用爪子抢了先。
“Draco，你怎么样？”如海鸟一般地浮在水面上的双足飞龙问道。
海蛇抬起头来，回答道：“我挺好的，父亲，刚刚让您担心了。”
被指穿了担忧的双足飞龙好像有些不好意思，但又很快说道：“这是你的第一个猎物？干得不错。”
海蛇开心地说道：“是的，谢谢您的夸奖，父亲。”
Lucius又脸红地发现，自己化身双足飞龙之后，似乎连说话含蓄的能力都下降了不少。——我平时几乎从不这么直接地夸奖Draco来着……
“我们去岸边吧。”双足飞龙宣布道，自己率先飞向了湖岸。
海蛇紧随其后，快速地游到了双足飞龙落脚的湖岸边。
然后，两只对着湖蚌流出口水的阿尼玛格斯遇到了一个问题：该如何打开蚌壳呢？
还是Lucius反应比较快。他一下子变身回了人类，对着蚌壳用起了四分五裂。
Draco顿时觉得自己是个笨蛋。
——我要变回巫师！
这样想着，铂金色的海蛇变身成了站在齐腰深的湖水中的男巫。Draco看了一眼身上的衣物，发现大部分都从两次变身中幸存了下来，只是已经完全湿了。他连忙走到岸上，对着自己身上的衣服用起了烘干咒。
Lucius看见儿子浑身湿漉漉的样子，也顾不上那湖蚌了，连忙帮儿子上起了保暖咒和烘干咒，又脱下了自己的斗篷，披在了儿子身上。
Draco闻着斗篷上熟悉的古龙水的味道，不由得为了父亲这罕见的亲密举动而在心中欢呼雀跃起来。当然，他们还面临着一个问题——
“父亲，我们是把珍珠取出之后生吃湖蚌呢，还是让家养小精灵处理好之后再吃呢？”
同样面临着鲜美的湖蚌的诱惑的Lucius想了一下，回答道：“我们一半生吃，一半熟吃吧。——哦，还要把你教父叫来一块儿分享你的第一个猎物呢。”
提到了导师，Draco忽然打了个激灵：“父亲，导师看到我们就这样把湖蚌破壳了，没问题吧？”
双足飞龙的表情也呆滞了起来：“Merlin，这是一只罕见的维纳斯湖蚌[②]呢，正确的处理方法是什么来着？”
Draco这才想起，维纳斯湖蚌好像应该在满月的时候采集，在水下切割的……
想到了Severus的怒火，两个Malfoy同时哆嗦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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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俩个吃货，有大脑没有？”被硬拉到Malfoy家的晚餐桌上的Severus面对着烹制好的蚌肉，愤怒地扔下了银质的餐刀。
Lucius和Draco互相看了一眼，没有一个敢于搭茬的。
魔药大师想要把那两个铂金色的脑袋同时扭下来：“你们以为，在阿尼玛格斯形态下可以抵抗的海蛇毒液，你们在人类形态下就一定可以抵御？”
Lucius闻言，顿时为自己的考虑不周脸红起来。同时，他也鼓足了勇气，挺身而出，抓住了Severus的手，撒娇道：“Severus，你对我们最好啦。”
魔药大师一把抽回了自己的手：“更别说，你们浪费了多少魔药材料？蚌壳怎么能用四分五裂来击碎？蚌肉的药用价值难道不比果腹多得多？还有采集时间……”
被导师恶狠狠地盯住的Draco心惊胆战。
不想，Severus很快放过了小Malfoy，继续对老的那个喷射起了毒液：“我真的不知道，无比爱护家人的Malfoy家主，就那样让一只新晋阿尼玛格斯潜水到了那么深的地方！”
Lucius继续嘻皮笑脸地去抓Severus的手，又被很快拍开。
Draco也鼓起了勇气：“教父，那完全是我自作主张的。”
“很好，你既然这么有兴趣身为一只海蛇的话，Hogwarts有不少地方，我都需要蛇佬腔来试着打开呢！——嗯，还有黑魔王的旧庄园。”Severus马上提出了对Draco的惩罚。
魔药学徒心中默默流泪：导师，我怎么觉得，您早就想好这些惩罚了呢？
Lucius试图打断Severus接下来的惩罚，连忙道：“哦，Severus，那些也不着急的。我们……”
“哦，的确不着急。我十分希望双足飞龙先生解释一下，我的一部分还没处理完的八眼蜘蛛的尸体，是怎么消失的呢？而且，那个小偷似乎还会用一些更新鲜的八眼蜘蛛的尸体，来代替消失掉的呢。”Severus的黑眼睛盯着Lucius，内里闪动着危险的光芒。
Lucius的脸红了起来：“Severus，你看，我已经成为婆罗洲魔法生物饲育中心的股东了。你以后想要多少八眼蜘蛛都行！”
“不、许、碰、我、的、魔、药、材、料！”Severus一字一顿地对两只吃货重申自己的原则。
Draco心中默默说道：教父，您不用担心。父亲跟我说过，其实八眼蜘蛛还是新鲜的好吃。他还说，明天要给我弄来一只尝尝鲜呢……
作者有话说
第185章 15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