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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6、14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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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
Severus看了一眼魔法怀表，发现离自己的答疑时间结束只剩下5分钟了，而至今为止一个来问问题的学生都没有。丝毫不去检讨自己的“良好”的名声，麻瓜化学课教授生气地想：这帮小混蛋，难道一点儿问题都没有吗？好吧，那下一节课就临时增加小测验好了。
正想着，校长室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哦，好吧，让我看看是谁第一个来问问题的。我打赌是Granger那个万事通……
“进来。”Severus说道。
让Severus吃惊的是，进门的竟然是Harry*救世主*Potter。
——咦？这小子现在居然开始努力学习了？今天的太阳不会是从西边出来的吧？
Severus挑眉问道：“有什么问题吗，Potter先生？”
勇敢的救世主盯着自己的脚面，低声道：“没有——啊，不，有……”
“Potter先生，你的礼貌去了哪里！正确地回答我的问题！”Severus不耐烦地说道。——这小子怎么现在见到我就像个一年级的Hufflepuff呢？他一年多前追击我的勇气到哪里去了？
Harry快速从书包里掏出一封信，递到了Severus面前，眼睛盯着Severus脚下的地板说道：“Snape教授，昨天霍格莫德周末的时候，我去了古灵阁整理我父母留下来的遗物。这是我在一个盒子里发现的。我想，您有权力读这封信……”
顾不上Harry越说越低的声音，Severus死死地盯着校长办公桌上的那个印着Potter家家徽的信封，仿佛那是一个带来盼望已久的救赎天使，又仿佛那是一只即将向自己扑来的毒蛇。
——不，Merlin，不会是我想的那样的，不会是Lily写给我的 ……
“这是我母亲写给您的信，还没有写完……”Harry的话打破了Severus的幻想。
Severus闭了一下眼睛，指着门口说道：“出去，Potter先生。”
Harry忙不迭地退出了校长室，还顺手帮Severus关上了门。
Severus颤抖着拿起泛黄的空白信封，努力了几次才从中抽出了两张信纸，读了起来：
波特宅，高维克山谷
1981年10月31日
亲爱的Severus，
我简直无法形容，当我收到Dumbledore的信，那里说你已经在为我们这边工作时的快乐。
即使过去了几年，我仍然能够回忆起当我听说你真的加入食死徒时心中的震惊与哀伤。在我心中，你与Rosier和Mulciber那些人一直有很大不同。我总是愿意相信，我在九岁的时候认识的那个巫师男孩心中有着光明。
所以，当Dumbledore写到“那孩子的心中还有爱”的时候，我就知道，你真的回到了我们这一边。
而且，听说你已经像你曾经希望过的那样，当上了Hogwarts的魔药教授和Slytherin的代理院长，真是一个新的喜讯。——我不是说Slughorn教授有什么不好，但他的聚会确实有些多了点儿。——无论如何，恭喜了！
最近这些日子，形势变得越加危险了，我和James连家门都出不去了，连日用品都只能让家养小精灵买回。Severus，我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但请一定注意安全，好吗？
Severus，我想要知道，你是否会接受圣诞期间来我和James的家过节的邀请。
我知道，你和James在上学期间有过不太愉快的经历（其中不少是James他们的错，我承认），但他现在已经长大了——哦，或者根据他和我们的儿子Harry在一起时的样子，说他长大“一点儿”了也是可以的……
说到Harry，我想他是一个真正的小天使，你会想要见到他的。（Severus，请原谅一名母亲的自夸吧。）他才过了一岁生日不久，就学会了骑着他的儿童扫帚在家里飞来飞去。而且，我相信，他是真的与Petunia有些过不去的地方：继打碎了她给我们作为圣诞节礼物的可怕的花瓶之后，Harry又撞碎了Petunia给我们的新婚礼物——另外一个花瓶。我不是在抱怨什么，但你知道，Petunia的想象力……
写到这里，我又听见了楼下Harry弄出的声音，我想我得去看看出了什么事。
信在这里就戛然而止了。
Severus知道，Lily永远都没有机会写完这封信的了。他不敢想象，是不是一下楼，Lily就见到了黑魔王。——又或者，Lily是不是又跟她的儿子在一起渡过了美好的几个小时，才……
想着想着，Severus觉得自己久已干涸的眼睛再次湿润了起来。
——Lily，你原谅我叫你“泥巴种”了，是吗？
——Lily，你知道那个撞碎花瓶的小混蛋，现在安全地活下来了吗？
不知不觉间，大滴大滴的泪水流了下来，一如十七年前的那个万圣节的夜晚。
——Lily，对不起，我醒悟晚了……
——Lily，要是我没有加入过食死徒……
这时，校长室的门卡地一响，唯一一个能够不经允许进入的巫师很自然地推门进来了。
“Severus，现在去吃午饭……咦？Severus，你这是怎么啦？”Lucius几步跑到了爱人的身边，伸手抚向了对方泪水纵横的脸。
Severus一愣，犹豫了一下，哽咽着说道：“Lily的信……”
一听到那个差点儿害死了自己的爱人的泥巴种，Lucius的火气就不打一处上涌。但是，在这种情况下公然吃醋似乎不是一个好主意，Lucius决定先弄清情况：“我能看看吗？”
Severus此刻有些心虚，最终决定不好在这种事情上隐瞒Lucius，便将信递给了Lucius。
Lucius忍着怒火，暗骂着这件事十有八九的始作俑者Harry*绿眼睛*Potter，读起了那封信。
——什么叫做“我在九岁的时候认识的那个巫师男孩”？我不就是晚认识了Severus两年吗？气死我了！
——“那孩子的心中还有爱”？该杀的Dumbledore，那你怎么不早点把信给Severus看呢？是怕Severus不那么自责了吧？
——“注意安全”？哼，你有什么资格这么说？如果没有你，Severus更安全！
——“其中不少是James他们的错”？他妈的Gryffindor就没有一个好东西！当我不知道，Sev身上由你丈夫和他的朋友们留下的道道伤痕吗？当我不知道，是你的丈夫和他的朋友们，让Sev的校园生活，变成噩梦吗？
——还他妈的有脸说你儿子！我现在就应该去把他拆了！
正在七窍生烟中，Lucius扭头一看正不好意思地擦眼泪的爱人，就又把那个已死的情敌暂时抛到了脑后。Lucius发挥自己无耻的天赋，在校长的办公椅上愣是给自己挤出来了一个坐下的地方，抱起了Severus：“Severus，一切都过去了，不是吗？”
黑发的巫师将头靠在铂金发的巫师的肩头上，思考了一会儿，才嘶哑地说道：“是的，都过去了。”
“那么，我们现在能把这封信收进盒子里去了吗？”Lucius用了最大的努力，在乘胜追击的同时表示着自己的同情。
Severus的眼睛一缩：“盒子？——你知道……”
“亲爱的，我当然知道——”Lucius将Severus的头发缠在了手指间，“——铁皮消化饼干盒子，红色的，上边还有朵百合花……”
Severus怒视着Lucius：“Lucius！你这个操纵狂的老混蛋！”
Lucius看着Severus的恶狠狠的目光，知道自己激怒爱人，以转移他的哀伤的技巧再次得逞了。但是，他有些摸不准，自己这样做代价是不是太大了一点儿。——在两个人互相算计着玩的年代里，激怒Severus自然是一件很有趣味的事情，但现在……难道我还是没学会怎么跟人正常交流吗？
Severus对Lucius这样的伎俩自然早就有所知晓，而Lucius知道自己秘藏起来的装有跟Lily相关的物品的盒子这件事也并不真的让他多么吃惊。——但是……
“Lucius，你并不一定要激怒我。”Severus躲开了Lucius关心的眼睛，试图把老孔雀从椅子上推开。
Lucius怎么可能放手。
Severus叹了一口气，道：“你说得对，都过去了。——更何况，我现在自己都弄不清，我当年对Lily有几分是爱情，几分是求不得而产生的不甘心了。而且，说实话，我没有渴望过……她的身体。”
阿尼马格斯听了这话，恨不得马上化身为双足飞龙，抱着自己的尾巴撒欢。Lucius本能地想要调情，去问Severus是不是渴望自己的身体，但又转念想到自己与爱人同居而不上床的原因：原来，其实没有走出过去的是我啊——Cissy……
Severus看了看先是欣喜若狂，而后垂头丧气的爱人，想了想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他心中苦笑：这算是怎么回事？我没有保护得了Lily，他没能保护得了Narcissa——我的朱砂痣，他的白月光么？
“Severus，我昨天把Narcissa的画像挂进了Black老宅。”Lucius有些嘶哑地忽然说道。“她终于肯私下里见我了。”
Severus回抱起了Lucius。
Lucius抱紧了怀里的人，灰蓝色的眼睛有些失去了焦距：“一切都过去了，不是吗？”
Severus心中叹气，不知道Lucius说的有几分是真心话，有几分是在自欺欺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