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7、12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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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
Harry打着哈欠、迷迷糊糊地走进Gryffindor公共休息室时，Hermione已经在一边吃早餐一边翻看早晨的邮件和报纸了。
见Harry走近，Hermione神色有些复杂地将一个黑色的信封递给了Harry。
Harry看见信封的颜色，心往下一沉：Merlin啊，这又是谁去世了？
Harry匆匆地拆开信封，取出其中的葬礼邀请函，看了一遍之后，有些放心又有些担心地问道：“Hermione，你知道Pius Prince是谁吗？他是Snape校长的亲戚？”
已经翻过了《预言家日报》的讣告栏的Hermione点点头，回答道：“是Snape教授的外祖父。”
Harry眨了眨眼睛，在自己见过的Severus的记忆中搜索了一圈，没发现有这个人的存在的任何迹象。于是，Harry做出了最合理的推断：“他在Snape教授的母亲嫁给麻瓜之后，不跟教授的母亲来往了？到临死之前才跟Snape教授和解？”
Hermione摇摇头，回答道：“我不知道。你记得我追查混血王子的事吗？我记得在1959年的旧《预言家日报》上读到过，在Snape教授的母亲结婚后不久，有一个姓Prince的巫师中风了，正在抢救。我不记得那名巫师的具体名字了，但我想那可能就是Snape教授的外祖父。当时，我还没来得及翻那个的后续报道，Dumbledore教授就……”
Harry想到了六年级期末的悲剧，不由得沉默了下来。但是，看着手中的邀请函，Harry又觉得有些奇怪：Snape教授从来都是一个非常注重隐私的人，他的外祖父去世了为什么要给自己发邀请函呢？难道他给每个人都发邀请函了？
于是，Harry问道：“Hermione，你收到邀请函了吗？”
Hermione回答道：“Ron和我都没有。——我正打算查查《生而高贵：巫师家谱》。”说着那本书的名字，Hermione的眉头就已经皱起来了。
想到Snape教授和自己可能是亲戚关系，Harry心中不知道怎么的有些雀跃：也不知道Snape教授的关系跟我有多近呢？按说，能发邀请函，应该不太远吧？
Hermione还在一边念念叨叨地：“Evans家应该和Prince家没什么关系——Harry，你在Black老宅的家谱上看到过Prince家吗？”
Harry想起自己看Black家谱挂毯的时候只顾着对着Draco的名字惊讶来着，并没有仔细看除了Draco之外到底还有哪些人，脸上不由得微微一红。但很快，他想到了有一只家养小精灵一定知道自己和Prince家的关系：“Kreacher！”
穿着洗得干干净净的黑绸茶巾的Kreacher马上出现在了Harry面前：“主人，请问您有什么吩咐吗？”
Harry看着年长的家养小精灵身上的黑色茶巾，想到了它大概仍然在为Malfoy夫人服丧，心里不由得又有些堵得慌。定了一下心神，Harry问道：“Kreacher，我和Snape教授有什么亲戚关系吗？”
Kreacher奇怪地看了Harry一眼，好像是不满他对于自家家谱的不熟悉似的，但还是回答道：“Severus主人是Draco主人的教父，Draco主人和Harry主人是第四代的血亲，Severus主人也就是Harry主人的第五代的教亲。”
Harry有些失望了：第五代的……教亲啊，这还真远啊！Snape教授连这么远的亲属都要通知到吗？
Kreacher看着Harry手中的信，问道：“Harry主人是要去参加Prince老先生的葬礼吗？Kreacher可以为您准备衣服！”
Harry觉得既然自己都和Snape教授基本攀不上关系了，再去参加他的外祖父的葬礼感觉就有些奇怪了，于是回答道：“呃，这个……我跟Prince先生的关系有些太远了吧？”
Kreacher睁大了眼睛，震惊地看着Harry：“Harry主人，Dorea小姐是Prince老先生的教女，您是Dorea小姐唯一的后代啊！”
Harry眨了半天眼睛，发现这样算下来自己大概跟Severus是第四代的教亲——哦，好吧，稍微近了一点儿：“Kreacher，你刚才怎么不说我跟Snape教授是第四代教亲呢？”
Kreacher继续奇怪地看着Harry，回答道：“因为Harry主人和Severus主人不是第四代的教亲啊！在Eileen——”
说到这里，Kreacher明显想给Eileen的名字后边加上几个不太好听的形容词，但又忍了下去，继续说道：“在她将可怜的Prince老先生气得中风之后，Dorea小姐就宣布和她断绝关系了。所以，Severus主人和Harry主人不是第四代的教亲。”
Harry开合了半天嘴，愣是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形容祖母宣布与嫁给麻瓜的教姐妹断绝关系的行为：Snape教授的母亲将他的外祖父气得中风了，作为教女与她翻脸也算正常，但怎么好像有点儿……政治不正确呢？——而且，要是她们的关系良好的话……呃，大概父亲和Snape教授也不至于……
想到自家父亲的行为，Harry不由得再次奇怪自己为何能够拿到这份邀请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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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长室卧室里，看着眼前的宾客名单，疲惫地坐在沙发里的Severus对着自己身边的Lucius挑起了眉头：“Lucius，谢谢你帮我处理这些事情，但是——Potter？”
Lucius也将眉毛挑到了同样的角度，灰蓝色的眼睛无奈地闪烁了一下，回答道：“Severus，Dorea Potter nee Black是Prince老先生的教女。他想见一下自己的教女的唯一的后代。”
Severus先是被自己和James Potter那个混蛋是三代以内的教亲这件事情实打实地雷了一下，然后他很快反应过来Lucius的说法中隐藏的一个问题：Lucius说的是外祖父“想见”而不是“也许想见”Potter，——Lucius怎么会知道一个在床上躺了快四十年的人的想法的？
看着Severus黑色的眼睛中明显的疑问，Lucius轻轻地握住了Severus的右手，缓缓说道：“Severus，你想不想见一下Prince老先生的画像？”
Severus听了这话，黑曜石一般的眼睛中连续闪过了迷茫、怀念和惶惑：Merlin，在母亲去世之后，我一直把他当成自己唯一的血亲，一直假装自己还有亲人的样子。可是，我却从来就没有问过他，他到底想不想要我这个混血后代……
看出了Severus心中的不安，Lucius继续轻轻地抚摸着Severus有些绷紧的手，说道：“Prince老先生想见你，Severus。”
Severus背上的肌肉闻言放松了。
见Severus没有反对的意思，Lucius从怀中掏出了一幅小画像，立在了两个人面前的茶几上。
画像里的阴沉而刻板的巫师看上去还不到六十岁，黑色的头发中间夹杂着一些灰白的颜色。在他苍白的长脸上，两道浓眉加上一双深邃的黑眼睛成了上面最为引人注目的地方。
画像中高傲的老巫师用挑剔的目光看着Severus身边的Lucius，点了点头道：“小Malfoy先生，谢谢你。”
多少年没有被称作“小Malfoy先生”的Lucius也下意识地一紧张，又马上换上了他标志性的假笑和长腔：“我的荣幸，Prince先生。”
“那么——”Pius用一板一眼的伦敦音拖起了贵族的长腔。
Lucius闻弦音而知雅意，马上向Pius略鞠一躬，说道：“望您和Severus聊得愉快。”
说完这句话，Lucius轻轻地握了一下Severus的手，接着后退着走进了校长室附属的客房。
当房间里只剩下Severus一个人的时候，画像中面容严肃的巫师用混杂着怀念、后悔、欣赏和挑剔的目光打量着眼前的外孙，半天才说道：“所以，你就是Eileen的儿子，Severus了。”
Severus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回答道：“是的。”
“你过得不怎么好。”Pius漆黑的眼睛锐利地看着Severus苍白而消瘦的面容。
Severus同样漆黑的双眼一缩：这个，算是关心，还是打算仗着我跟他的关系，来对我的生活指手画脚？
Pius又扫了一眼校长室卧室里以银绿色为主色调的陈设，有些骄傲地继续说道：“令人欣慰的是，你多少还算是一个Slytherin。——我听Lucius那个小孔雀说了，你现在是战争英雄，Hogwarts校长，魔药大师，以及最强大的黑巫师。”
听了来自于外祖父的夸奖，又从那句“Slytherin”中听出老人可能不打算过分干预自己的生活，Severus有些放下了防御。——当然，听到Lucius被称为“小孔雀”的时候，Severus的嘴角不由得抽动了一下。
“承蒙夸奖。”Severus低声简洁地回答道。
老人的眼睛转了一圈，又停留在了Severus的脸上，但眼神的焦距却在更靠后的什么地方，似乎是想透过Severus的脸看到什么人似的。
Pius此时的眼神让Severus有些不舒服起来了：他这是想从我的脸上看什么人？母亲吗？
年长的巫师收回了怀念的眼神，似乎略皱了一下眉，才继续说道：“你改姓Prince吧。”
Severus本能地一皱眉头：他妈的，我刚以为他不打算干涉我的生活，但这马上就来了！改姓Prince，我……
混血的Slytherin的眼神空洞了起来：少年时期，我又何尝不以自己是半个Prince而自豪，希望着自己仅仅是一个Prince，而不是一个Snape。但现在，这一半的血统和姓氏，对我来说真的有那么大的意义吗？我仍旧憎恶来自于我那个麻瓜“父亲”的一切。但是，Snape这个姓氏，现在还仅仅意味着他吗？我早就承认自己是Severus Snape了吧？但是，Prince毕竟是母亲的姓氏……
于是，矛盾中的Severus面无表情地问道：“为什么？”
好像是受到了很大的侮辱的样子，Pius暴怒地看着Severus，低吼道：“为什么？我让你继承Prince家你还问我为什么？你叫做Severus，你还问我为什么要继承Prince家？”
Severus心中翻了一个白眼：好吧，现在我是真的不知道了。——我的名字跟Prince家的传承的关系，呃，我还是去问Lucius比较靠谱一点儿吧？
看着Severus真的茫然的样子，画像中Pius反倒有些冷静下来了。他阴沉沉地问道：“Eileen从来就没有跟你讲过？”
魔法史和巫师家谱两方面成绩都基本可以拿“T”的Severus根本就不知道母亲“应该”跟自己讲什么。
发现Severus是真的不知道，Pius看上去都快要从画像里跳出来了。年长的Slytherin怒吼着：“Prince家是Lucius Septimius Severus[①]的后代！我们的祖先在罗马当首席大祭司的时候[②]，自称是什么“千年世家”的Malfoy家还在爱尔兰茹毛饮血呢[③]！Eileen给你起名字叫Severus，竟然连这些都不告诉你！”
Severus被这样悠久的家族史雷了一下：听上去，那个叫做Lucius Septimius Severus的祖先是罗马的首席大祭司？所以，Prince家的巫师史能追溯到古罗马时期？这还真的是……值得骄傲的家族史啊！
看着Severus终于有些敬畏起来的样子，老Pius这才有些舒心，于是大讲特讲起了作为Severus王朝的后裔的Prince家的历史。
Severus听着听着，就不自觉地开始了溜号：“要不是那群盎格鲁-萨克森的信基督教的蛮子让人更加无法忍受，谁耐烦那些德鲁伊？”——德鲁伊，嗯，他们的魔药好多配方成分现在都找不到了。话说回来，不知道从变身为双足飞龙的Lucius身上拔的鳞片算不算是“龙蛇合体之甲”呢？唉，就算我找到了“龙蛇合体之甲”，那个“光的宽恕”又是个什么东西呢……
Pius的一阵咳嗽终于让Severus注意到老人已经进入到了总结陈词阶段：“……所以说，Prince家主娶一个Malfoy，绝对是Prince家在低门娶妇。”
听一半忘一半的Severus心中翻了一个白眼：外祖父，您说的话，呃，六七百年前可能是真的。最近这三四百年来，这话您好意思出去讲吗？
仿佛是看出了Severus心中的吐槽，Pius一声断喝：“Severus，你给我抬起头来！”
Severus本能地挺胸抬头，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之后又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这么听外祖父的话。
“你觉得你自己比不上Lucius Malfoy，是不是？”Pius盯着Severus的眼睛问道。
Severus张了张嘴，却没办法反驳这句话。
“你觉得Malfoy的求婚是一种恩赐，是不是？”Pius继续严厉地问道。
从看到Lucius拿出的结婚合同之后，就一直觉得自己幸运得不可思议的Severus无可反驳。
画像中的老巫师盯着画像外的外孙，一字一顿地道：“Severus，作为一个Prince，你不比任何人差！”
Severus黑色的眼睛中连续闪过震惊和迷惑：我真的不比Lucius差么？我真的不比任何人差么？
渐渐地，Severus严重的迷惑变成了坚定。
观察出了外孙眼中的变化，Pius这才有些满意地说道：“我会指导你继承Prince家的。”
还纠结于自己在和Lucius的关系中是否过于被动的Severus没有表示反对。
画像中的老巫师暗中松了一口气：看来，Prince家终于有人继承了！另外，看小Malfoy那一副恩赐的样子，就知道Eileen的儿子在跟他的关系中非常被动，让我看着就想抽那只铂金孔雀一顿！——不过，话说回来，小孔雀还算是一个勉强过得去的选择。我大概得准备好去和Abraxas的画像掐架了……
想着想着，Pius又看见了沉思中的Severus，心中不由得想：要是我的Septimius[④]还活着，要是Eileen也还活着，唉……
作者有话说
第137章 12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