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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2、第 172 章 只有他,和 ...

  •   向园推广她的药时,付钦和原耕耘做最后也是最重要的确认,“这药服用后,会有什么变化?”

      原耕耘:“脉象上看不出来,要从……”

      他凑过去低声说了几句话,付钦听着,神色变了又变,最终深吸口气。

      太子殿下的症状跟这个完全对得上,那就说明,殿下身体没问题,他的病只是被人做了手脚。

      他心中大定,站起身理理衣袍,看向原耕耘。

      “九郎,”付钦顿了顿,斟酌道,“这段时日多谢你和向大夫照顾。”

      “公子客气。”原耕耘笑道,“我也要谢你,坚定了我娘子的道心,让她行医路上,再无阻碍。”

      付钦失笑,“那就好,我还怕我走了,留给向大夫的印象只有,‘那个人贩子、大坏蛋,最好再也不要回来。’”他模仿向园的语气,话未说完自己先笑了。

      原耕耘看向门外,晒架旁嘀嘀咕咕的向园,微白的面色都因激动泛着红光,说到兴头上手舞足蹈,他不自觉露出笑容。

      付钦看着,心中不由一叹。

      “我们离家日久,不好再耽搁下去,这就准备回京了。”他拍拍原耕耘的肩膀,真诚地道,“若你们到京城来,便到金明坊蕲春侯府找我,报名字就行,或者去旁边的椿树巷第二家找魏盟,让他带你们过来。”

      付钦说着,看了眼门外,低头自失一笑,再抬头时,面上只剩下释然:“你帮我转告向大夫,让她尽管闯,便是治坏了人,我付钦也能保住她的脑袋。还有,离弦草的事,宜缓不宜急,我会在京中帮忙推行,若有进展,我给你们写信。”

      说完,他拱手一礼,大步离去。

      魏盟和王铁锋顾不得再说话,连忙告辞跟上。

      原耕耘和向园追到门外时,几人已经走出老远,似是察觉到他们的目光,付钦抬手挥了挥,却不曾回头。

      几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路口。

      向园皱眉:“他不疼吗?左肩刀伤,右胸箭伤,还敢挥手?”

      原耕耘:“……”

      他把人推回院子,“大概是忘了疼吧!”

      向园耸耸肩,“疼也能忘?这大概就是男儿流血不流泪,大丈夫——”

      原耕耘从身后环住她,亲了亲她的鬓角,“你丈夫在这呢,不许说别人。”

      向园:“哦。”

      .

      付钦一行人一走,向园心头的大石挪开,很快就精神起来。

      少了太子的威胁,两人便决定把游历的事情往后放一放,等向园多在百草堂学一些时日,医术精进了再提。

      天气一日日渐暖,一二三在城里窝了一冬,好不容易可以放开撒欢,仨大带俩小整日不着家,去山里撒欢。

      再过两日就要进城,向园已经收拾起来了,她整理着去年的春装,比划大小,合适的就放进包袱里带着。

      原耕耘在一旁看了一会儿,道:“我的也都带上。”

      向园放下衣裳:“耕耘哥哥,过些日子就要春耕了,不留两件在家?”

      原耕耘犹豫片刻,捡了几件旧衣,“留这些就行。”

      向园应了一声,继续忙活。

      衣裳堆在一处,她的和他的纠缠在一起,不分你我。

      原耕耘看着看着,想起梅丛殊前日过来时同他讲的话,不禁出了神。

      看向野那样子,明显还没死心,要是把向园一个人留在城里,向野能干出什么事,还真不好说。

      担忧之外,原耕耘又生出一种奇异的感受。他觉得,从某个层面来说,向野同他有几分相像,是求而不得的另一个自己。

      当初向园问他,如果她没有回来,他会去向她提亲吗?

      没有发生的事当然没有答案,但是他却无法想象她嫁给别人的情景。

      他当时怎么说的?

      ——没有如果。我可能不会去提亲,但如果你嫁给别人,我肯定会抢亲,抢不到就偷,偷不到就破坏,破坏不了就加入,反正你别想甩脱我。

      一字字,一句句,原耕耘记得清清楚楚,那是从他心里流淌出来的话,他不会忘记。

      可那天向野离开后,他无端又想起来这话,心中便生出难言的滋味。

      他娶到她了,没有抢,没有偷,不用破坏,也无需加入。他们过了三书六礼,明媒正娶,从方方面面来讲,他们都只属于彼此,独属于彼此。

      可向野的出现打破了他们平静的生活,久未哭过的向园流泪的那一刻,原耕耘不得不承认,他遇到了劲敌,而且是一个和他有着相同心性、相同执念的劲敌。

      直觉告诉他,向野不会死心的。他或许正打着什么念头,在暗中窥伺,只等着他放松警惕,他便要趁虚而入。

      单是想着,原耕耘整个人都不好了。从要抢要偷要破坏要加入的攻击的一方,变成防着人抢,防着人偷,防着人破坏,还要防着人加入的防守的一方,这滋味,当真是叫人说不出。

      原耕耘面色复杂,向园注意到了,他这几天三天两头跑神,这叫她有些担心,伸手在他面前挥了挥,“耕耘哥哥,你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原耕耘回身,拽住她的腕子将人拉入怀里,向园嘻嘻笑,“别闹,我还要叠衣裳呢。”

      原耕耘亲亲她的面颊,摸着她的肚子低声问:“过去两天了吧?还有没有难受了?”

      向园摇摇头,去掰他的手,“你别摸我,痒痒。”

      原耕耘不松手,只加重些力道,“这样呢,有没有好些?”

      向园背靠着他,仰了仰脖子,蹭蹭他的侧脸,没说话。

      原耕耘轻笑一声,跟她说悄悄话,“你想不想去山上瞧瞧,有些花已经开了,我们去踏青吧?前天我喝了药,好像已经起效了,咱们在山上住一夜,明早再下来……好不好?”

      向园嘟着嘴控诉:“耕耘哥哥,你有点坏哦!”

      要不是她眼睛一眨一眨地泛着亮光,原耕耘差点就信了,他点头道:“没有很坏,只有一点点坏,要不要去?”

      “那就去吧。”向园躺他身上偷懒,忽地叹了口气,“早知道不要你喝药了。”

      原耕耘愣了愣,“为什么不要喝药,你想做娘亲了?”

      向园:“我什么时候做娘亲都行,但是如果我们晚几年生,咱们家的就只能做老小了呀,秋枳也怀上了呢,算着应该是八月里生,哎呀呀,咱们就是现在生,也是最小的一个了,以后要跟在哥哥姐姐后头跑。”

      原耕耘心动一瞬,摸摸向园的发髻失笑,“怎么会是最小的呢。咱们生宝宝了,只有周小妞跟她是一辈,谷康是她小叔,黄家的是她侄儿侄女儿,而且到时候周满仓、黄穗安肯定也该成亲生子了,她肯定不会一直都是最小的。而且,他们先生,等咱们宝宝出生,就不怕没有小伙伴一起玩耍了。

      “也是。”向园很快被他说服,“那我们等过几年再生。”

      想到什么,她敲敲下巴,“是我想岔了,我们带着孩子还怎么游历啊,应该等游历回来再生,然后等她长大了,我们再带着她一起出门游历。”

      两人简单收拾收拾上山踏青去。

      山中小院,一如往常,安宁静……

      “汪汪~呜~”大黑从院子里小跑出来,蹭了蹭向园的腿,打破了静谧。

      二黄带着小七小八跟在它身后,排队等摸摸。

      向园想起去年第一次来这儿的情景,不由笑出声来,又往墙角看去,“三花?”

      三花摇摇尾巴,也跑了上来。

      向园一个个脑袋摸过去,在小七小八脑门上多停留了一会儿,它们俩最小,毛最软。

      原耕耘说,等春天过去,他们换了毛,毛就不会像现在这么软了。

      向园秉着多摸一会儿是一会儿的想法,撸了个够。

      原耕耘那边也把屋子收拾好了。

      一个冬天没有住人,炕要好好烧一遍去去潮气,向园进屋时,炕暖烘烘的,已经铺上厚实软乎的被褥。

      被原耕耘拉着坐上去,放下帐子,她还没有反应过来,“这就要开始了啊?”

      原耕耘:“还有别的事?”

      向园:“还没到晚上呢?”

      原耕耘笑了笑,“白天看得更清楚。”

      向园:“……”

      .

      半道上原耕耘问起话来,是向园怎么也没想到的。

      “一会儿再说。”她不上不下的,脑子浆糊一般,根本不想说话。

      原耕耘却一定要问个清楚明白,他使了些手段,“向园,你答应我,这辈子只有我一个。”

      向园眼皮被汗湿,耳廓也满是潮气,才熏暖的炕因这半场恶战像是淋了雨,她阖上眼睛,半死不活,“你说什么呢?本来不就你一个,不是过几年才生孩子吗?”

      原耕耘沉默,他当然不能在这时候提起向野,可向野就是一大株荆棘树,活生生杵在他们前头,叫他想忽略都不行。

      向园又有点迷糊,说不得什么时候真叫那阴险小人哄了,他后悔都没地儿后悔去,最好的办法当然是叫她在心底筑起一道屏障,最好耳朵听见向野两字,就直接屏蔽掉,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不是孩子,我是说向家祖坟,除了我,谁都不能跟你进,你也不能答应任何人,知道吗?”他道。

      向园扁嘴:“耕耘哥哥,你还真信啊,王铁锋那就是随口一说,他要真进咱家祖坟,都不用咱们反对,他爹都能把他打个半死。”

      说起这个,向园就心有余悸,自从知道原耕耘打算将来跟着她进他们家祖坟,她都不敢往原伯伯坟上去,她真怕原伯伯抓住她揍一顿啊。

      察觉她跑神,原耕耘把人扭过来,“想什么呢,你记住,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生生世世都只准跟我生孩子,只准跟我生同衾,死同椁,好不好?”

      向园嘿嘿一笑,挂着他的脖子把人拉下来,“当然啦,我可不是那么花心的人,我有你一个就够了。”

      原耕耘捏住向园手指,把这句话在她心口写了一遍,让她彻底记得。

      .

      春三月,花掌柜又来了一趟百草堂,他是来跟向园告别的,顺便恭喜原耕耘。

      月前新知府新知县已到任,知县来时带了一封平安信,还带了两份任命书,何翀任县丞,原耕耘任典史。

      正好,也不用考虑要不要把地租出去了,两人彻底没功夫种地了。

      花掌柜简单朝原耕耘道了喜,轻声跟向园嘀咕起来:“向大夫,你说说你们那么大一家医馆,一年怎么就施一回药呢?”

      年前那几天,是问锦阁这一年来生意最好的时候,花掌柜总算把便宜些的存货都清干净了。后头又有零零散散几个人光顾了生意,花锦城刚起了点兴头,年后问锦阁生意又冷清下来。

      花锦城都快哭了,“你说说,我这一年从头忙到尾的,图个啥呀?钱没少往里投,生意就是起不来,亏死我了。”

      向园眨眨眼:“那您是打算另寻个地段重新开张?”

      花掌柜转眼露出个笑脸,“哪能啊,做这一回生意就罢了,我那铺子连门面带存货都盘出去了,勉勉强强没亏吧!”

      他满不在乎的样子,可脸上的褶子都比得上向园袖口的花儿了。

      向园替他高兴,“那就好,您以后打算做什么啊?”

      花锦城:“大年初一我去庙里算了一卦,大师傅解卦说我五行带金,做生意宜火不宜木,就不适合做绸缎生意,算了,我也不瞎折腾了,跟你师兄一样,回家当少东家也挺好。”

      “继承家业啊!”向园惊讶又羡慕,送走花掌柜,回头就跟原耕耘对了个眼神。

      他们要不要也整点什么家业,以后让孩子继承呢?少东家,多幸福啊!

      原耕耘:“家里不还有个医庐等着继承么?以后让她跟着你和师父师兄学医。”

      向园严肃点头,“那我们一定要严厉一点,让她从小学起。”不要跟她一样,小时候那么好的学习条件,她偏偏没有珍惜。

      原耕耘失笑:“现在说这个还早,孩子还没来呢。”

      向园:“不早,我们要先想想怎么严厉,可不能等她生下来我们还没学会。”

      原耕耘没有反驳,向园想要做严母,这一辈子怕是难了,他提醒道:“这事不急,现在最重要的是……”

      向园:“是什么?”

      原耕耘:“花掌柜走了,那今年施药……”

      他话未说完,向园就明白了,哎呀一声,拔腿往门口跑,“我这就去找花掌柜,问问他铺子盘给谁了,请他替我们美言两句。”

      原耕耘把人拉回来,“我去瞧,你收拾收拾,一会儿就来人看诊了。”

      他走到门口,抬头见对门的花掌柜正对着一个年轻男子说些什么。

      那人瞧见他,抬头龇出个笑。

      原耕耘脚步顿了顿,身后传来向园轻快的声音,“耕耘哥哥,你好好跟花掌柜说啊。”

      “嗯。”他温柔应了声,脸上挂着笑,抬脚往对面走去。

      那人还在原地,可这又有什么关系?春天来了,日子还在继续,可从始至终只有他,和向园在一个季节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72章 第 17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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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已完结:《衔月照春山》 乡村种田 预收: 《青玉案》 入青楼后,霸道王爷把我打包卷跑啦! 《探花娘子》 腹黑小娘子VS闷骚探花郎 《寄儿》 候门一入深似海,从此表叔是夫君 《照心》 闷葫芦恋爱日常 《琢玉》 真高岭之花VS假冷面郎君 《沉珠》 谁是外室?男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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