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恒大厦》宸萌光照

5、我要回去救林默

　　程澈盯着手臂上那个逐渐清晰的符号——一个被三角形包围的眼睛，与启恒大厦实验室门上的标志一模一样。从大厦逃出来已经三天了，这个符号像是从皮肤下面慢慢浮现出来的，今天早上变得格外明显。

　　浴室里传来齐瑶的尖叫声。程澈冲进去，发现她正对着镜子发抖，脸色惨白。

　　"镜子里...我的倒影慢了一拍..."她抓住程澈的手臂，指甲几乎掐进他的肉里，"而且它在笑...我没有笑，但它笑了！"

　　程澈看向镜子，只看到齐瑶惊恐的脸和自己担忧的表情。但洗脸池的水龙头突然开始渗出黑色液体，和启恒大厦墙壁上的一模一样。他迅速关上水龙头，拉着齐瑶退出了浴室。

　　公寓里的温度骤降，他们的呼吸在空气中形成白雾。电视机自动打开了，屏幕上只有雪花噪点，但传出一个模糊的声音："...找到...我们..."

　　程澈拔掉了电视插头，声音戛然而止。他和齐瑶沉默地对视，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了同样的恐惧——启恒大厦没有放过他们。

　　"我们需要帮助。"程澈拿起那本从大厦带出来的实验日志，"去找警方？"

　　齐瑶苦笑一声，举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她刚刚搜索的新闻：昨晚有两名警察进入启恒大厦调查林默的失踪案，至今未归。

　　门铃突然响了，两人都吓了一跳。程澈透过猫眼看到门外站着一个穿黑色风衣的高挑女人，苍白的脸上有一道从额头延伸到下巴的疤痕。

　　"程澈先生，齐瑶小姐，"女人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出奇地清晰，"我是来帮忙的。关于启恒大厦，关于你们的朋友，还有...你们手臂上的标记。"

　　程澈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门。女人没有进门，只是递给他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是年轻的Dr. Lu站在一群穿白大褂的人中间，背景是一个类似启恒大厦实验室的房间。

　　"我叫苏芮，属于一个叫'守夜人'的组织。"女人的眼睛是罕见的浅灰色，像是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东西，"我们从1920年就开始追踪Dr. Lu和他的实验。启恒大厦只是他众多'作品'中的一个。"

　　齐瑶倒吸一口冷气："众多？"

　　苏芮点点头，疤痕在嘴角扭曲："全球有七个这样的地点，我们称之为'灵异节点'。每个节点都发生过类似的'事故'，留下了...无法完全死去的存在。"

　　程澈感到手臂上的标记开始发烫："为什么找上我们？"

　　"因为你们活着出来了，还带走了实验日志。"苏芮的目光落在程澈的手臂上，"而且被标记了。这意味着你们要么成为下一个目标，要么...可能成为阻止这一切的关键。"

　　她从风衣内袋取出一个小型录音机，按下播放键。起初只有杂音，然后是一个微弱的、断断续续的声音："救...我...顶层...它们...在...说谎..."

　　"林默！"齐瑶伸手想抢录音机，但苏芮迅速收了回去。

　　"我们昨晚在大厦外围录到的。"苏芮的表情变得严肃，"但你必须明白，那可能不是你的朋友。节点会模仿它吞噬的声音和形象，引诱更多人进去。"

　　程澈想起他们在楼梯间听到的林默的哭声，以及那个悬浮在窗外的诡异人影。他的胃部一阵绞痛。

　　"那林默真的...死了吗？"齐瑶的声音颤抖。

　　苏芮的灰眼睛闪过一丝怜悯："□□上，是的。但他的意识可能还在大厦里，成为节点能量的一部分。这种情况我们称之为'困灵'。"

　　她拿出一张名片，上面只有一个电话号码："明天中午前做决定。如果想了解更多，打这个电话。但警告你们——知道得越多，越容易被节点盯上。"

　　苏芮离开后，程澈和齐瑶彻夜研究那本实验日志。随着阅读深入，一个可怕的计划逐渐浮出水面——Dr. Lu不是在研究简单的生命延长，而是在尝试构建一个"灵能网络"，将七个节点的能量连接起来，创造某种"超越死亡的存在"。

　　凌晨三点，齐瑶的电脑突然自动开机，屏幕上闪现一张启恒大厦的蓝图，其中一个地下室被标红，旁边写着"私人实验室"三个字。

　　"这是...林默的电脑风格。"齐瑶轻声说，"他在给我们指路。"

　　程澈盯着那个位置——大厦地下三层，蓝图上标注为"储物间"，但有一个秘密通道连接。他想起守门人陈明的话："找到戴眼镜的人！他是关键！"

　　第二天早上，他们拨通了苏芮的电话。两小时后，三人站在城市档案馆外，苏芮手里拿着一把古老的黄铜钥匙。

　　"Dr. Lu在城郊还有一个私人实验室，十年前被我们查封了。"她说，"但可能还留有一些线索。这是最后的帮助，之后你们必须决定——是接受净化仪式消除标记，还是..."

　　"还是回启恒大厦。"程澈接话，感到手臂上的标记一阵刺痛，像是在抗议这个想法。

　　实验室位于一栋废弃别墅的地下室，入口被巧妙地伪装成酒窖。苏芮用钥匙打开生锈的铁门，一股霉味混合着某种化学药品的气息扑面而来。

　　地下室的景象让三人同时停住了呼吸——墙上贴满了世界地图，七个地点被红圈标记，启恒大厦只是其中之一。每个地点旁边都贴着照片，显示类似的建筑和"事故"报道。

　　但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房间中央的装置——一个缩小版的启恒大厦实验设备，七个小型玻璃罐排列成六边形，中央是一个稍大的罐子。所有罐子都空了，但底部残留着可疑的黑色物质。

　　"他在复制节点能量..."苏芮轻声说，手指拂过设备表面的灰尘，"试图在可控环境下重现现象。"

　　程澈注意到墙上的一张笔记，上面写着"受体选择标准"和一个名单。名单上大部分名字被划掉，只有最后一个还清晰可辨："陈明——高灵敏度，完美受体候选"。

　　"守门人..."程澈喃喃道，"他不是偶然逃出来的，他是被选中的。"

　　齐瑶在角落发现了一台老式录音机。她按下播放键，先是刺耳的噪音，然后是一个冷静的男声（显然是Dr. Lu）在说话：

　　"第七次节点连接试验失败。受体无法承受能量反噬，变成了'中间态'。必须找到更稳定的受体...或者创造新的节点来分散负荷。陈明表现出了意外的抗性，但他逃走了...没关系，总有更多候选人。"

　　录音突然变成尖叫，然后是Dr. Lu慌乱的声音："不！它们过来了！它们知道我的计划！必须加快进度——在下一个满月前完成网络连接，否则..."

　　录音到此中断。

　　苏芮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他在尝试主动连接七个节点。如果成功..."

　　"会怎样？"齐瑶问。

　　"我们不确定，但最乐观的估计是——所有节点范围内的'困灵'将获得实体形态。"苏芮看向两人，"包括启恒大厦里的那些东西。"

　　程澈突然感到一阵眩晕，眼前的景象扭曲了。一瞬间，他仿佛看到实验室墙上渗出黑色液体，形成一行字："他来了"。然后幻象消失，一切恢复正常，但他的鼻子开始流血。

　　苏芮迅速抓住他的肩膀："节点在试图与你建立连接。标记越来越活跃了。"她转向齐瑶，"你们必须现在就决定——是离开，还是回去。"

　　她从包里取出两个小瓶，一瓶装着透明液体，一瓶是深红色的。

　　"透明的是净化剂，能暂时阻断标记的连接，但有效期只有一个月。红色的是...通行证，能让你在节点中保持清醒，但也会让你成为明显的目标。"

　　齐瑶没有犹豫，拿起了红色瓶子："我要回去救林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