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妹她不是傻白甜》七千雪

90、白朝&凌霜 陪在她身边

　　1.

　　“殿主！殿主！不好了！”

　　寒朝睁开眼睛，他将手中书籍一丢，身影瞬间消失，下一刻就出现在大殿上。

　　“什么事如此慌张？”

　　婢女听着身后忽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她连忙转过身，看清是寒朝，她连忙低头跪下来。

　　“殿主您快去看看吧，姑娘她晕倒了！”

　　寒朝微蹙眉。
　　又在搞什么。

　　这半月多来，他从来没有限制过她的自由，更别说其他任何。

　　他完全像是养着一个活菩萨。

　　寒朝叹息一声，跟着婢女一同前往了寝殿。

　　从带她回来开始，凌霜就一直住在他的寝殿里。

　　寒朝到时，凌霜已经躺在床上陷入昏迷。

　　他坐到床边，垂眸看了一眼熟睡的人，问：“看过医了么？”

　　“看过了。”
　　“怎么说？”

　　婢女小声说道：“说是过度劳累，修行太过，像是有些气急攻心，遭到了反噬，再加上先前不吃不喝，身体太过虚弱，又一直过度修炼，所以……”

　　寒朝掀起冷眸：“没给她吃么？”

　　“不敢！”婢女被他眼神吓得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下来，“奴婢们每天都会做好膳食送来，可姑娘一次都未曾用过，都是过了好些天，不能再吃了被处理掉……”

　　寒朝沉默几秒，“起来，去重新做一份。”

　　“是。”婢女连忙站起来，飞快的离开现场，生怕寒朝改变主意，当场就要她的命。

　　凌霜昏迷的不久，一两个时辰就醒了。

　　她缓缓睁开眼睛，发觉全身都无力，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

　　脑袋还是有些痛，她坐起身，抬手轻轻锤了锤头。

　　不过几秒，她很快就反应过来，正想抬头打量周围，一道声音在她抬头之前响起。

　　“醒了？”

　　凌霜猛地抬头，男人此刻正坐在茶几桌边饮茶。

　　她收回视线，视线往下，发现自己的衣裳变了，是一套浅蓝色的衣裙，绣花做工都非常的精致漂亮。

　　她整张脸迅速涨红，抱紧自己，抬头怒瞪着他：“你……”

　　“放心，我没那么禽兽，衣服是婢女给你换的。”寒朝知道她想说什么，先发制人，“你那身衣裳我看着烦，就换了套顺眼的。”

　　凌霜怒斥道：“用不着你看顺眼！再对我指手画脚，我就杀了你！”

　　寒朝寒眉微微一压，明显有些不高兴了。

　　他手中茶杯猛地捏碎，身影瞬间出现在她面前。

　　凌霜微恐的后退。

　　他朝她逼近，凌霜后背抵上墙壁，全身都绷紧，警惕的看着他。

　　寒朝将她整个人堵在床上，神色微冷，“你这张嘴我现在还真是烦得很，再对我说一个杀字试试？”

　　凌霜气息都不敢出，眼前的人现在给她的感觉总是会有些后怕，不想让他好过，可怕他也是真的。

　　但她不想在他面前示弱，仰起脸放着狠话：“那你就杀了我！”

　　“就那么想死么？”
　　“对！你现在就杀了我！”

　　寒朝握紧拳头，气的半死，双眸死死盯着她：“因为我不是你喜欢的那个人，所以就恨不得去死？就这么喜欢他么！”

　　“是你抢了他的人生！”凌霜看进他的眼睛里，低吼道。

　　寒朝冷笑：“你怎么知道是我抢了他的人生，而不是那个人生一直都是我？”

　　“可你是他么？”凌霜漆黑的眼眸轻轻一颤，声音弱下来，“你们是长得很像，你伪装成他的样子那么久，你自己还分得清你是谁么？！”

　　寒朝就那样和她对视，没有回答。
　　他变得意外沉默。

　　凌霜颤抖着嘴唇盯着他，眼神凶狠。
　　他是她阴暗人生里，照亮她世界的小太阳。
　　是她从年少起，就一直偷偷仰慕的人。

　　可十年过去，她发现他竟然不是原来的那个人了。

　　那她的喜欢、她的爱慕该怎么办？

　　真正的那个人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清楚，甚至从不知道她的心意。

　　她已经开始对爱产生了模糊。

　　她会渐渐变得分不清自己究竟喜欢的是谁。

　　寒朝看着她眼眶润湿的泪，握成拳的手微微松开了。

　　他退开距离，走回了茶几边。

　　寒朝冲婢女抬手示意，婢女将做好的热乎的白粥端上来，放到桌面上。

　　凌霜微愣。

　　寒朝在茶几边坐下，低声道：“过来。”
　　凌霜抬眸看他一眼，寒朝也看着她。

　　她眼神冷下来，偏过头，冷哼一声，不搭理。

　　寒朝冷笑：“怎么？要我抱你？”

　　凌霜怒瞪他一眼，被迫起身走过去，在茶几边坐下。

　　而这时，清狸闯了进来。
　　“殿主！”

　　清狸进来看见这场面，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开口。

　　寒朝也不问，就那样看着凌霜。
　　“不吃？”

　　凌霜仍是不理。
　　寒朝一眼明了，抬手示意了一下。

　　凌霜不明所以的抬眸，就看见黑衣魔使带上来几名婢女，都是这段时间服侍过凌霜的。

　　还没等凌霜反应过来什么，就见那名黑衣魔使抬起手中利刃毫不犹豫的割向婢女喉间，婢女瞪大眼，很快没有意识，倒在地上。

　　凌霜瞪大眼，忘了反应。
　　连清狸都有些意外的挑起眉。

　　其他人全都吓坏了，纷纷挣扎起来。

　　“殿主饶命啊殿主！”
　　“殿主求求您放过我吧！”

　　眼看着黑衣魔使又要刺向下一名婢女，寒朝无动于衷，还在悠闲的喝茶。

　　凌霜咬着嘴唇，终于忍不住了。

　　“够了！我吃！”她低吼一声，扭头看向他，“你放了她们！”

　　寒朝轻抬下巴，“先吃。”

　　凌霜又气又毫无办法，握紧的拳头松开，她拿起汤勺，低头一口接一口的吃着白粥。

　　寒朝心里满意了，抬手示意，黑衣魔使将所有婢女都带了下去。

　　寒朝看着凌霜，终于出声问了清狸一句：“找我什么事？”

　　清狸低头：“烈焰他们俘获了仙门数十名弟子，殿主打算如何处置？”

　　寒朝嘴角冷冷勾起：“问我做什么？直接杀了。”

　　清狸微愣一秒，笑着应下：“是。”
　　她转身离开。

　　凌霜抬起头，恶狠狠的瞪他一眼：“你会遭报应的。”

　　“好啊。”寒朝满脸的无所谓，“那我倒要看看，报应会如何降临到我的头上。”

　　凌霜狠狠握拳，很多话都憋在心里无法言说，心口涨疼的难受。

　　她咬了咬嘴唇，忍不住吼道：“你杀这么多无辜的人，为什么还能这般无所谓？那是人命啊！”

　　寒朝听的冷笑：“人命？原来你也知道什么是人命？那你觉得他们知道么？”

　　凌霜怔怔看着他。

　　她总在他的话语里听到一些莫名其妙的讽刺。

　　好像他经历过什么别人无法理解的痛苦。
　　可这世界上没有人是绝对的幸运。

　　“你没有经历过我的经历，无法感同身受，就不要站在他们的角度上去替他们说话。”

　　凌霜抿抿唇，没有说话。

　　寒朝看她一眼，“还有，别再想着用什么方式去寻死，你折磨的是你自己，别人不会在乎。”

　　“那你为什么不杀了我？”

　　这回轮到寒朝沉默了。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凌霜却在他的沉默中看出了什么，侧头看他，“你不杀我，是爱上我了？”

　　寒朝冷哼：“痴人说梦。”

　　“最好是我在痴人说梦。”凌霜收回视线，“你也最好别爱上我，因为我不会喜欢你。”

　　“那你喜欢谁？”寒朝低低的冷笑，“那个从未出现过的人？”

　　凌霜猛然扭头，声量大了几分，“我知道他没有死！是你把他囚禁起来！”

　　寒朝站起身，微微俯身朝她靠近。

　　凌霜整个人后撤，两个人距离近的像是在接吻。

　　她瞳孔微睁，“你做什么！”

　　“别在我面前说喜欢他，否则我就杀了他。”

　　寒朝冷冷看她一眼，直起身离开。

　　凌霜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很久都没有回神。

　　这些日子以来，凌霜一直都想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一朝之间，满门被灭，曾经美好的回忆支离破碎。

　　白渝和裴铭不知所踪，而她和寒朝……
　　她至今都不曾知道他真正的名字。

　　凌霜觉得自己才是那个最可怜的人，可悲又可怜。

　　什么都渴望，却什么得不到。

　　*

　　又半个月过去，凌霜的行动范围都只能待在魔殿，无法出去。

　　这段时间很少看见寒朝的身影，也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凌霜在魔殿闲逛了会儿，觉得有些无趣，又转身回了寝殿。

　　她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了里头传来说话的声音。

　　是白渝的声音，她和寒朝在交谈着什么。
　　她站在门口听完整个过程，如遭雷劈。

　　怕被他们发现，迅速跑开。

　　但白渝两人已经察觉到她的动静，没多久，白渝就跟了出来。

　　白渝问她：“师姐，你想见寒师兄么？”
　　凌霜没懂什么意思。

　　白渝却笑：“你有心结，所以想解开这个结，我可以帮你。解铃还须系铃人。”

　　凌霜抬眸：“你要怎么帮？”
　　白渝没说话，装的很神秘。

　　事后，白渝跟随气息找到寒朝时，发现他在一座古楼里，不知在找什么。

　　寒朝警惕性很高，很早就发现了白渝。
　　“找我有事？”

　　白渝凑过来，随口道：“我想来问问小裴哥哥的情况。”

　　“他那股躁动的力量暂时被压制，短时间内不会有危险，在此之前，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召唤时空之轮的方法。”

　　白渝点点头。

　　寒朝一眼就看穿了什么，他抬眸：“你来找我，不单单是问这件事吧？”

　　“小白大哥料事如神。”白渝笑了笑，凑到他的面前，“我一直在好奇一件事。”

　　“什么事？”

　　“小白大哥，你灭了整个灵剑宗，却唯独放过了凌霜师姐，也只留下了她一个人，甚至还将人带在身边，对她无微不至。小白大哥，这是何意呢？”

　　寒朝一愣，视线闪了闪，别开眼，“我只是同情。”

　　“当真是同情么？”
　　“那不然能是什么？”

　　白渝也不拆穿他，意有所指道：“不管小白大哥所做之事何意，我想说的是，凌霜师姐需要一个打开心结的机会，太多的事情困惑着她，她需要找到自己心中的声音。”

　　白渝转过身，侧眸看了他一眼：“解铃还须系铃人。”

　　“我去看看小裴哥哥。”她移开话题，扭头离开。

　　留下寒朝一个人在原地。

　　他怎么可能会不知道白渝所指的意思是什么呢？

　　他又不是傻的。

　　寒朝待在古楼过了夜，第二天才想起昨天白渝和他说过的话。

　　像是想了很久，寒朝站起身，离开了古楼。
　　他回到寝殿时，凌霜坐在床上盘腿修行。

　　察觉有人靠近，她睁开眼睛，看见是寒朝，她又闭上眼睛。

　　寒朝说：“若没什么事，和我去个地方。”
　　凌霜睁眼：“什么地方？”

　　寒朝转身，侧眸看她一眼，“去见一个你很想见的人。”

　　凌霜顿了顿，看着寒朝已经走远的背影，她连忙起身跟过去。

　　寒朝带她去了一个很密的林子，她看着他打开了一道空间裂缝的结界。

　　而后他转身，眉眼微抬：“进去吧。”

　　凌霜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话，看他一眼，走了进去。

　　一开始她不知道寒朝在说什么，直到进入结界，来到了另一个世界，见到某个人时，她似乎渐渐明白了。

　　“寒……师兄？”

　　那个男子回头，看见凌霜时，他眼里是疑惑的，“你是？”

　　“我是你的同门师妹。”凌霜僵硬的嘴角艰难扯起，“我叫凌霜。”

　　男子安静几秒，笑起来：“原来如此。不过白朝那家伙，什么时候这么有人情味了？”

　　凌霜看着他的笑容，话音有些迟疑：“师兄你……不认识我吗？”

　　寒朝摇摇头：“我并未见过你。”
　　凌霜愣了一下。

　　安静下来的片刻，另一道声音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寂静。

　　“哥哥！快来看我插的花！”

　　凌霜抬头，一个和寒朝长得极为相似的女孩跑过来。

　　寒朝俯首弯腰，小女孩笑着问他：“哥哥，好看吗？”

　　他也笑：“好看，卿儿真厉害，学的这么快。”

　　“那当然啦！我可是很有天赋的！”寒卿说着，抬头看了一眼凌霜，“哥哥，这位是？”

　　寒朝也看向凌霜，说道：“她是哥哥的朋友。你先去玩，哥哥要和她商量点事，好不好？”

　　寒卿点点头：“好。”

　　等人离开后，寒朝直起身，问道：“你来见我，想来是有很多疑惑？”

　　凌霜弯唇：“嗯，不过方才见到你，那些疑惑已经有了答案。”

　　寒朝还有些意外：“如此，便好。”

　　“不过，倒是没听说，你还有个妹妹？”凌霜提起。

　　“嗯。”寒朝解释道，“我妹妹一直住在凡间，而我只有得空，才会回去见她。”

　　凌霜有些讶异：“原来如此。那为何不带她离开这个结界？”

　　“如果离开，她就会死。”
　　凌霜一愣。

　　寒朝抬眸，眼神有些暗，却还是笑着告诉她：“其实她本来就死了，是白朝创造了这个空间，才能让卿儿像现在这样活着。”

　　寒朝边说，边看向了那边在花海中开心跳舞的女孩。

　　凌霜也抬眸看过去。

　　女孩在花海中起舞，周边的蝴蝶都被她所吸引，场面美极了，像一幅画。

　　凌霜情不自禁弯起唇，很快她又收了起来，看着寒朝，“抱歉，我不知道……”

　　寒朝好笑道：“不用道歉，并不是你的问题。”

　　凌霜心里堵着的石头沉了下来。

　　所有的疑惑，有了明确的答案，那个死结，也总算解开。

　　凌霜和寒朝闲谈几句后，便离开了空间。

　　出来时，白朝已经不在外面了。
　　凌霜抿抿唇，走回了寝殿。

　　一路上凌霜都在想着很多事情。
　　是她错怪他了。

　　这十多年来，陪在她身边的人，一直都是他。

　　是他伸出援手，是他给了她不一样的未来。

　　从来就没有谁抢谁的人生，那个人生一直都属于他。

　　一切都有迹可循，只是她从来没有想去寻。

　　凌霜回到寝殿，看见婢女在收拾桌面。

　　她走近几步，出声问：“有酒吗？”
　　婢女抬头看她，愣了几秒，“有……”

　　“给我拿些。”
　　“是。”

　　其实她不是很爱喝酒，也没有喝酒的习惯。

　　但是此刻那种烦闷的心情，只有酒能缓解。

　　婢女一直守在门口，看着凌霜喝了一坛又一坛酒，已经醉的不省人事。

　　她犹豫再三，还是去把白朝喊了过来。
　　“殿主，奴婢怕姑娘出事……”

　　白朝走到门口时，就看见了靠坐在床沿边不省人事的少女。

　　他走过去，看了眼堆积在边上已经空了的酒坛。

　　白朝没有出声，凌霜却已经察觉到什么。

　　她抬眼，看见那双白皙的腿，凌霜抬头，白朝垂眸看她。

　　她忽然弯唇笑，而后撑着昏沉的身体站起来。

　　凌霜才起来就站不稳，往前跌了一下，白朝扶住她。

　　与此同时，少女趁着此刻拉近的距离，忽然伸手环抱住他的腰，整个人贴在他怀里。

　　没等白朝反应，环在他腰间的那双手摸索着解他的腰带。

　　白朝身形一顿，握住她作乱的手，低哑道：“你喝醉了。”

　　“我没有。”凌霜仰头看他，眼底倒映他的模样，“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清醒。”

　　他不说话，就那样看着她。

　　凌霜忽然踮起脚尖，凑上去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属于少女身上的体香混合着酒气传过来，迷了他的眼。

　　凌霜见他没有推拒，再度吻上他的唇，轻轻的舔/吮。

　　白朝眼神一暗，握住她手的力度一紧。

　　凌霜退一步，两人唇间距离一纸之隔，她微抬眼帘，嗓音暗哑：“你若推开我，我便不再前进。”

　　白朝仍旧不说话，却看着她幽深眼眸，良久，他主动吻下来。

　　凌霜闭上眼回应他的吻，环在他腰间的手，解开他的腰带。

　　一阵天旋地转，两人倚进床榻。
　　他的手下移，解开她衣裳的束带。

　　纱帘落下，遮住了那不堪的过往，却遮不住藏匿起来的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