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妹她不是傻白甜》七千雪

75、圆满

　　75.

　　它从白渝手中窜出，飞到她的面前，锦囊亮起光，紧接着，一道金色光团飞出，猛烈的光折射出来，刺的人睁不开眼睛。

　　常衡也被那道金光蒙蔽住了视线，他看不清眼前任何事物。

　　白渝也看不到发生了什么，只知道那些攻击没有落在自己身上，似乎都被那金光阻挡住。

　　等到两人再恢复视线时，所有的攻击都被金光摧毁，天空之上的乌云也散去，世界顷刻间恢复了正常。

　　常衡眯起眸子，感到有些不可思议：“没想到天云竟然将自己的天阶锦囊给了你！”

　　白渝也没想到，这锦囊竟然如此厉害。

　　仅仅只是一道救命符，就能发挥如此强大的力量。

　　常衡握紧了拳，此刻的怒气值已经达到顶峰。

　　他眸光冷到地底，漆黑的眼眸如同黑暗的深渊。

　　若是眼神能杀人，或许已经将白渝千刀万剐了。

　　常衡一直在沉默，白渝紧紧盯着他，一点都不敢松懈。

　　很久之后，常衡忽然笑起来，他越笑越疯，他抬手捂着自己的脸，还在癫狂的笑。

　　白渝皱眉。

　　常衡大笑道：“白渝，就算有这天阶锦囊又怎么样？你还是杀不了我！今日你只会死在我的手里！”

　　说完，他整个人身上寒冰之气涌出，像是被什么气息感染，全身都仿佛遭遇异变，已经似人非人、似鬼非鬼。

　　他不给白渝反应的机会，直接冲过去，速度快的让人看不清，白渝还在找他的影子，而他已经闪到她眼前，白渝只来得及瞪大眼，脖子就被他猛地掐住！

　　她瞬间喘不过气来，白渝呼吸困难，双手用力捶打他的手，试图挣脱。

　　常衡眼神如恶鬼盯着食物，紧紧盯着她：“你给我去死！只要你死了，冰骨就是我的了！哈哈哈！”

　　白渝拼命的想要喘上气，眉眼皱的厉害，她艰难的吐字：“你……做……梦！”

　　常衡眉梢一挑，嘴角浅浅一勾，他手上力度加重，像是下一秒就能掐断她的脖子。

　　而后，他将白渝整个人重重砸在地上，整张脸迷恋的贴近：“你长得比我徒儿更有姿色，不如你现在拜我为师，本尊好好的重视你？”

　　白渝面色痛苦，方才那一摔，她整个人痛的面部都忍不住一抽，全身都痛，但她还是用力嘶吼出一句：“滚！”

　　常衡彻底被激怒，声音冷下来：“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拜我为师，你拜是不拜？”

　　“除非我死！！”

　　他冷笑：“你以为你今天能活着走出去吗？”

　　“我活不活无所谓，但是今天，我要你死！”

　　白渝怒吼一句，手下仙力凝聚飞刃，握紧在手里，用力将刃捅进他肩膀！

　　常衡眉目微扬，原本这点痛并不算什么，白渝捅过来那一剑的同时，不知怎的，常衡忽然视线模糊，出现重影，他整个人都陷入不太清醒的状态。

　　白渝感觉到什么，听到常衡垂头低声喃了一句：“该死的，偏偏在这个时候！”

　　下一秒，他面部痛苦，掐住白渝的脖子，将人一整个用力砸出去，白渝毫无招架之力，整个人冲出去狠狠撞在墙壁上。

　　她倒在地上，猛地吐出一口血，整个人痛的脑袋仿佛炸裂，全身骨头都好似断了，她无法动弹，躺在地上犹如瘫死。

　　而常衡这般也好不到哪去，他身形不稳，抱着脑袋站的摇摇晃晃，身上出现的重影及其不稳定，似乎身体里有什么人就要冲出来。

　　他怒吼一声：“滚回去！”

　　白渝艰难的抬头看去，她看清他此刻的模样，明白了什么。

　　她用力大声的喊：“凌衡哥！是你吗？凌衡哥！”

　　常衡听到白渝在呼喊，怒斥道：“你给我闭嘴！”

　　而此时此刻，最深的意识深处，另一个与之相比更甚绝美的男子出现，他抬头，似乎望着什么。

　　而意识的识海里，断断续续传来某个人的呼喊。

　　“凌衡哥！”
　　“是你吗？凌衡哥！”
　　“你快醒醒！快醒过来！”

　　那近乎破碎，但依旧大声的喊出来的声音。

　　凌衡掀起漂亮的眉：“沧月……”

　　白渝抬头盯着不远处痛苦抱头的人，她忍痛强撑着站起来。

　　而常衡强撑意识扫了白渝一眼，他眼眸犹如死神，速度极快的冲过去，想立刻就掐死眼前的人。

　　与此同时，一道铃声响起，传出的灵力波动犹如水波纹荡开，常衡静止不动，活像个木头人。

　　白渝愣了下，须臾后，她扭头四下一扫，想知道是何人在背后助她。

　　然而下一秒，周围环境变化，脚底下的世界逐渐变得虚空，眨眼之间，她已经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眼前的景象如梦似幻，像是一个仙境，美的不可方物。

　　白渝震撼于眼前的场景，很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直到，身后传来一道温和声音。
　　“好久不见，小丫头。”

　　白渝心脏猛地跳了一下，她双眸无比震颤，似乎听到了什么令她为之震惊的声音。

　　她猛地转过身，映入眼眸的，是一名漂亮绝美的男子。

　　他黑发柔顺似瀑布，蓝色深衣将他肤色衬的玉白，极为漂亮的眉，以及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睛，如同黑钻石般耀眼。

　　依旧那样美，那种美像高山之上的花，无法触及，只可远观。

　　是熟悉的、令人惊喜的。

　　白渝双眸微微颤动，她咬紧的嘴唇缓缓松开，声音轻的像飘过的风，“凌衡哥……真的是你……”

　　“是我。”他扬起唇，笑的很美，“你都长这么大了，想来外面的世界，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凌衡哥……”白渝往他的放向走了两步，“我带你出去！”

　　凌衡静静看着她，没有说话。

　　“我带你离开这里！我们回沧海，你一定能远离这些是非……”

　　“沧月。”凌衡叫她一声，打断她的话。

　　“凌衡哥……”白渝咬紧嘴唇。

　　凌衡静默几秒，缓缓开口：“我走不出这里。”

　　白渝漆黑杏眸惊诧：“你说什么……”

　　“你能知道我的存在，想必已经了解过冰/毒了。”

　　白渝摇摇头，眼眶湿润起来。

　　凌衡解释道：“冰/毒蔓延，在体内生长、开花，属于我的那半神识已经被囚禁，说的更明白点，我和死了没有区别，一旦我从这里离开，只有死亡。”

　　白渝摇头，眼泪啪嗒一声掉下，低头吼出一声：“我不信！”

　　凌衡平静的看着她，沉默很久后，他朝她走近几步，抬起纤长的手擦了擦她眼角的泪，笑的有些无奈：“我记得，你幼时没那么爱哭。”

　　“对不起……凌衡哥……对不起……”白渝抬起头，泪水浸湿了眼眸，“是我太弱，是我没能早点恢复记忆，你明明一直在我身边，我却没能早点发现……对不起……”

　　凌衡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傻丫头，你那时候才多大，不用把负担都压在自己身上，这些都和你没有关系。”

　　“可我真的很想救你，”白渝低声说，“我没能救阿姐，现在连你也救不了……”

　　凌衡知道她此刻的无助，那种毫无办法的崩溃，足以击溃一个人。

　　他看着她很久很久，忽然轻声喃了一句：“你和你阿姐，越来越像了。”

　　说到此，白渝终于想起来什么，她擦干眼泪，说：“对了，阿姐还让我给你带话。”

　　“她说什么？”

　　“阿姐说，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在她眼中，你永远是你，没有人可以替代。”

　　凌衡愣了一下。

　　他被囚禁在这意识深处，早就不知道时间已经过去了多久，就连存在于他脑海中的记忆都仿佛那么久远。

　　凌衡有些恍惚。
　　他都快有些，记不清她的样子了。

　　走神之际，意识空间忽然传来一声震动。

　　白渝两人恍然回神。
　　“这是怎么回事？！”白渝颤声问。

　　凌衡淡定的查看，平静道：“我的禁锢压不住他了，若他解开禁止，会立马摧毁意识空间。”

　　“那我们快离开！”白渝说着，就要冲向他。

　　而凌衡无动于衷，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她冲到面前，他平静的毫无波澜的声音叫停她，“沧月，你忘了我说过的吗？我无法离开。”

　　“不试试怎么知道！”白渝用力喊出来，“万一我们都能活下来！”

　　凌衡摇摇头，“活下去的唯一办法，就是杀了我。”

　　白渝瞪大眼睛，“你说什么……你到底在胡说什么！”

　　“我与他本是一体，杀了我，他也会死。”凌衡缓缓走近两步，抬手轻轻搭在她肩膀上，说道，“你阿姐将所有厚望都寄托在你身上，我们俩谁应该活下去，显而易见，不是吗？”

　　白渝流着眼泪，摇着头，不想回答，也不想相信眼前之人说的话。

　　凌衡站起来，似如释重负般无奈叹了口气，“知道你下不去手，所以我早就准备好了一切。”

　　“将你拉进来，只是为了见最后一面。”

　　“什么……”

　　他退开几步，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只看着她，薄唇缓缓勾起，笑的好似蛊惑世人的妖君。

　　“能有一个你这般可爱的妹妹，在这世上能被人牵挂，此生圆满了。”

　　白渝瞪大着眼睛：“你要做什么……”
　　他笑着说：“好好活下去。”

　　“不！”
　　已经来不及了。

　　凌衡自毁灵魂，自己摧毁整座意识空间，他张开双手，最后看了白渝一眼，缓缓闭上了眼睛，嘴角挂着的笑依旧那样美。

　　白渝冲上前想要抓住消失的人，然而她什么都抓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化作流沙消散，一点点消失的仿佛不复存在。

　　白渝甚至来不及难过，就因意识空间被摧毁受到牵连，整个人昏死过去，泪水还残挂在眼角。

　　现实世界里，凌衡躺在地面上，白色衣衫被血迹染红几处。

　　他看着很久都没有看过的蓝天白云，缓缓抬起手，低声呢喃。

　　“原来只有死了，这具身体才重新属于我。”

　　他望着蓝色的天空和洁白的云，眼前某个人的模样恍惚间出现，他笑了。

　　深蓝色的波浪长发，漂亮的蓝色宝石眼睛，如深海清澈、干净。

　　是他记忆中，那个熟悉的、被他藏在心底、埋藏起来的珍宝。

　　他终于，清晰的想起了她的模样。

　　凌衡听见那个女孩冲他笑着说：“阿衡，我们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是啊。
　　这下，我们终于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他微微笑着，最后彻底闭上了眼睛。

　　意识空间被摧毁，白渝也醒了过来。

　　她缓缓睁开眼睛，身上的剧痛依然如此犹新。
　　她握紧碎玉剑，强撑着剑站起身。

　　抬眸看见躺在院落中的人时，还是控制不住的流下了眼泪。

　　但白渝没有为之继续停留，她擦干泪，握紧碎玉剑，转身离开。

　　她找到向晗的寝殿，破门而入。

　　一层阴影打下来，少女凌厉的眉眼在阴影下显得有些骇人。

　　她整个人看上去狼狈极了，身上衣裳有几处沾染了血迹，发丝凌乱，似是被冷汗打湿，粘在脸上，仿佛刚刚大战过后。

　　向晗抬头，有些诧异：“白渝，你……”

　　“你走吧。”白渝声音听似有些无力，眉眼都低垂着，“离开这里，去哪都行，永远别再回来了。”

　　说完，白渝转过身，扔下一句话，头也不回的离开。

　　“从这一刻起，你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