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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三十五论 失联 果然,又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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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长行有两天都没有联系蒋谊。
看来谢长行如果不犯病,就不会需要药的参与。
蒋谊淡淡地想着,手中的画笔莫名顿了一下,但很快被遮过去,心事被沙沙的画笔声覆盖。
蒋谊正好向阮南提交了一版新的设计方案,工作很忙很忙很忙。
他甚至一直忙到每天晚上,阿姨来打扫小别墅卫生的九十点钟。对方看见办公室灯还亮着,吓了一跳,一看工位上坐的是个生面孔。
蒋谊抱歉一笑,看手机的时间,才知道地铁末班车都快赶不上了。
就这样连轴转两天,第三天晚上下班前,谢长行给他发信息了。
对方大概已经习惯他随叫随到了,文字间又是干净利落的命令语气。
蒋谊想了想,一边收设计图纸,一边给谢长行回复:“不了,我今天晚上回去加班。”
谢长行在那头看到蒋谊居然说“不”,气得眉头微微抽动。
但片刻后,却又强忍了下来。
热脸贴人冷屁股不是一次两次了,别让人以为,自己这就离不开他了。
蒋谊也很意外,谢长行居然忍住了没来绑他。看来他的病也不是那么严重,非要隔两天就服药不可。
先前的事情没人再提,并且蒋谊一忙,谢长行做债主的权利就被削弱。刚开始三四天,两个人堵气,谢长行也还可以装大度忍下来,但时间一久,生理上的需求按捺不住。
第三天收到蒋谊的“不”拒绝之后,谢长行终于忍无可忍,给阮南问候去一个电话:“阮南,你那是什么剥削人的黑作坊,天天加班?”
阮南毫不意外地笑起来,谢长行给她电话只可能是因为蒋谊,她便飞快整理一下思路,安抚合作伙伴的家属:“谢师兄,我们是正规单位,你别急,具体什么情况我了解一下再给你回复。”
于是,阮南的电话打到Lillian那里,Lillian的电话又打到通常最后一个走的打扫阿姨那里。才知道这几天,蒋谊确实因为画图走得晚,但是今天晚上,阿姨打扫完卫生关门前,蒋谊就已经走了。
“谢师兄,不能冤枉好人。”阮南给谢长行回电话时强调。
谢长行很快挂电话,给蒋谊打过去,通了,但没人接。
不想费太多精神,谢长行油门狠压,直接到宝华里堵人。
结果蒋谊并没有回宝华里。
看时间,最后一班地铁都收车了。而按照蒋谊习惯公共交通出行的性格,一般不会错过末班车。
谢长行有点慌,这蒋谊在跟他耍什么脾气?
又给蒋谊打电话过去,通是通了,但他妈还是没人接。
一连打了十几个,都没人接!
谢长行又想摔手机,真他妈该给蒋谊的手机安个追踪器。
陆林也没遇到过这种情况,按说蒋谊能去的地方就几个,这么晚了,他不可能去吉青,那他在哪里?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在找蒋谊。
淹没在稿纸里的手机屏幕,亮起又熄灭,但因为开了防打扰的静音模式,没有引起一盏小灯下全情工作的主人关注。
画笔沙沙的声音在别墅寂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分明。
蒋谊专心致志地修改项链的设计细节,丝毫不觉时间流逝。
别墅之外,巡逻的保安见底楼还有灯光亮着,以为是进了贼,赶紧向上级报告。
终于改好了。
过了很久,蒋谊放下画笔,动了动略微僵硬的颈子,满意地看着画纸上的设计方案。
蒋谊还没来得及好好欣赏最终的成果。
头顶的主灯就被按亮,他惊了一下,亮如白昼的空间里,看到谢长行黑着脸大步朝他走来。
起先蒋谊以为是幻觉,直到左手手腕被谢长行抓紧到发痛,蒋谊才反应过来谢长行真的从天而降了,有点害怕地想挣脱他的桎梏:“你怎么来了,谢长行……”
谢长行置若罔闻,拉着他往外走。
蒋谊跟着出门,才发现门外还站着陆林、阮南、Lillian、阿姨、保安队长大大小小一群人。
谢长行停在阮南面前:“阮总,晚上六点下班,连续加班七个小时,可以调休几天?”
阮南谨慎地回:“看谢师兄和蒋先生需要。”
蒋谊刚说出一个“阮”字,就被谢长行抓住手臂,扔到车子副驾驶上。
蒋谊才堪堪稳住气息,车门就被上锁,一个手机飞砸到蒋谊怀里。
蒋谊伸手接住,屏幕亮起来,看到各方未接来电二十八个,谢长行打了十九个。
三个小时前,蒋谊从洗手间洗完脸走出来,发现工作室办公区的灯都关了,收拾东西想走,但是发现大门已经被误以为他早就离开的阿姨上锁了。
他当时发了一会儿呆,思索片刻,索性坐下来,按亮自己工位的小灯,连夜修改图纸。
但当时蒋谊并不知道,谢长行和那么多人都在找他。
车子在路上飞驰。
凌晨的城市,安静到像睡着了,连灯光都是寂静的。
蒋谊侧头看谢长行,车里气压很低很低。
“谢长行……”蒋谊尝试开口,用最诚恳的语气。
“闭嘴。”谢长行冷冷地堵上他的话。
蒋谊没有听话闭嘴,继续说:“我在给你回完消息以后,才把手机静音的。”
“你给我回完消息以后,才把手机静音的?”谢长行没有感情地重复了一遍,不置可否。
蒋谊解释:“你这几天都不需要我,我想今天也一样。”
“需不需要你,是我说了算,不是你。”谢长行眉毛抽了一下,然后漫不经心地问:“用不用我再提醒你一次,你是我的药。”
蒋谊摇头,又解释:“我不是故意的。”
“你这个借口已经用过一次了。”谢长行冷笑一声:“记不记得我之前提醒过你,再让我找不到你,皮都给你扒了。”
谢长行的声音听来并不狠厉,但传达出的信息,就好像扒皮抽筋的泄恨真是他能做出来的一样。
蒋谊有点怕:“谢长行,不然换我来开车吧。”
蒋谊好像有预感,谢长行要犯病了。
谢长行从车镜里看了他一眼。
蒋谊识时务,不能火上浇油,就不再说话了。
十几分钟过去,随着一声尖锐的刹车声,车子刷地在地下车库停下。
蒋谊抓紧安全带,心头一跳。
果然,又是到的谢长行市中心的这个大平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