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韦恩庄园的一天 她的心里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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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韦恩庄园静谧而又清新，空气中带着青草的气息。
斯黛拉紧绷了一夜的神经也渐渐放松下来。
此时她躲在拐角处的树丛后，看着不远处的空地。
布鲁斯韦恩正身着深灰色的训练服，与阿尔弗雷德进行格斗，他紧抿着嘴，额头已经满是薄汗，瘦削的脊背挺得笔直。
他动作还算利落的躲过挥过来的一拳，闪躲的同时左拳试图攻击阿福的肋骨处，但被轻而易举的扣住了手腕，接着是被放倒，然后迅速爬起。
斯黛拉眼神有些亮，目光不自觉的被吸住，看着两人的有来有回，心中不免泛起羡慕。
她想起了八岁那年。
小小的斯黛拉缠着母亲：“如果遇到危险，我学会这些，还有保护自己的能力，而且老师也说我在这方面很有天赋！”
可母亲却只是严厉的皱了皱眉：“不行。”
连原因都没有解释，因为在母亲心里根本没必要向自己解释，她也不会不遵从命令。
后来她练了好几年芭蕾，马术，甚至几乎各种运动都练了，但唯独这件事是不可反驳的。
但后来，她学校总能看见一些洋洋得意的，互相攀比肌肉，甚至因为一点小事就展开肢体冲突的校队男生，这时斯黛拉心里总会泛起嫉妒。
她想：“有什么好炫耀的。”
斯黛拉出神的想着，早已忘记了自己还躲在树丛后面。
而一旁训练两人的也早已发现了她。
尤其是阿尔弗雷德，他早已察觉，见斯黛拉只是旁观并无恶意，便一直没有点破。
“分心了。”
阿福的声音突然响起，斯黛拉猛地回神望了回去，才发现两人正在齐刷刷的看着她，尤其是布鲁斯韦恩，存在感很强的盯着她。
脸颊瞬间发烫，斯黛拉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指尖绞着衣角。
寄人篱下的分寸感让她立刻生出退意，她眼睛没有直视着两人，语气略感歉意：“抱歉，我这就离开。”
她转身就要走，身后却传来声音，韦恩的语气中没有丝毫的介意：“没关系，你可以在这里看。”
斯黛拉停下脚步回头看去。
韦恩已经停下动作，用搭在肩膀的毛巾擦拭着额角的汗。
他的蓝色眼眸中全是坦然的神色，似是没有一点意见。
阿尔弗雷德也点了点头，语气温和：“训练而已，不碍事。斯黛拉小姐不必拘束。”
斯黛拉犹豫了几秒，终究还是没再推辞。
她小声的说了句“谢谢”，走到不远处的石质长椅上坐下，与两人保持着距离，目光重新落回场中。
斯黛拉也曾经看过别人的对练，甚至有时候在网上看拳击赛，一些招式她也了然于胸了。
但她还从来没有看见过这样的身手，明明不算年轻，阿福的动作却很利索干脆，而且非常游刃有余。
训练结束时，太阳已经升到了半空。
布鲁斯接过阿尔弗雷德递来的矿泉水，仰头喝了几口，然后略微扭头看向坐在长椅上的斯黛拉。
他像是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迈着步子来到斯黛拉的面前：“你像是对这些很有兴趣，你明天也可以来看，我每天都会在这里训练的。”
斯黛拉有些诧异，看起来韦恩不像是那种愿意把生活展示给其他人的那种人呀，但她没理由拒绝收到的善意：“谢谢，我的确是对这些感兴趣。”
随后两人陷入沉默，斯黛拉不是那种不会展开话题的人，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和布鲁斯韦恩陷入这种尴尬。
随即她恍然似想起两人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原来韦恩真是有那个能力，如果她不上前制止的话，没准那几个人真的要不好受了。
想到这儿，她有些莫名的想笑。
布鲁斯韦恩见斯黛拉陷入了沉默，他不知道斯黛拉的心里想法，内心反复琢磨话题，毕竟是他先来搭话的。
“你在哥谭中学，过得怎么样？”斯黛拉嘴张了又张，还是忍不住扭头看向他问道。
布鲁斯韦恩顿了顿，侧头看了她一眼，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又恢复平静：“一般，没什么特别的。”
他没有多说，斯黛拉也没有追问，两人只是安静坐在石凳上，忽然他指着不远处的一棵老橡树：“那里是我经常待的地方。”
那棵树长得很高大，枝繁叶茂，斯黛拉跟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树的枝叶在风中轻轻摇晃。
布鲁斯像是突然有了倾诉欲，他微微挑眉，像是在回忆什么：“我以前经常在那里看书，或者发呆，你有空的话也可以试试，对于放松心情很有帮助。”
斯黛拉看着他，她没有接话，而是轻声道：“你很喜欢格斗吗？”
听到这个问题，布鲁斯思考了几秒，他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说不上喜欢。只是……我想变得厉害。”
他抬眼看向斯黛拉，眼里很认真的说：“哥谭很危险我知道，我也知道这座城市很黑暗，我想用自己的方式为这座城市做点什么，具体怎么做我还在摸索。”
斯黛拉对心猛然一滞，她看得出来布鲁斯是认真的。
她知道布鲁斯的父母，也了解韦恩家的过往，那些藏在哥谭阴影里的悲剧，让这个少年早早背负了不属于他年纪的沉重。
她内心很愧疚，这种被提起伤心事的感觉，她这两天才刚体会到，所以不想让布鲁斯也陷入这种情绪，斯黛拉认真的说：“你已经很厉害了，至少，你一直在努力，我相信以你的能力，会达成你的想法的。”
布鲁斯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这种听起来不切实际的想法竟然会有人第一时间选择相信，布鲁斯有些不适应，但他还是很认真的表示了感谢：“谢谢。”
斯黛拉笑了笑，拍着布鲁斯的肩膀：“不用谢，我只是相信你的能力，我小的时候也想学这个，可我母亲不允许。”
她学着他妈妈的口吻，皱起眉头假装严肃的说：“她说，杜邦家的大小姐，要优雅，要体面，不能学这些粗鄙的东西。”
说到这儿，斯黛拉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却很快消失：“所以，我只能穿着芭蕾裙，在练功房里转圈圈。”
布鲁斯看着她，眼神闪过一丝不知所措，他尝试着安慰：“芭蕾也很好。”
“好看是好看，可不是我想要的。”斯黛拉摇了摇头，看向远处笑着，最终没有说更多。
斯黛拉的侧脸在这个时候，显得比以往任何时刻都要更柔和。
在如此高压的环境下，还能保持心态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于是他认真的鼓励到：“你也一定可以做到的。”
斯黛拉看着布鲁斯的蓝眼睛，她忽然“噗”的一声笑了出来，布鲁斯不知道她在笑什么，斯黛拉摆了摆手：“我们该回去吃饭了。”
晚餐比午餐更放松了些。
虽然还是不大说话，但气氛明显轻松了很多，斯黛拉偶尔和阿福提起花园中某个花卉的形状，布鲁斯韦恩也会偶尔插句话。
斯黛拉发现布鲁斯韦恩其实不是不会聊天，只是不太主动。但只要有人开了头，他接话其实并不冷。
吃完饭后，斯黛拉在客厅站了一会儿，目光落在正在擦拭桌面的阿福身上。
她其实从昨天就想问了，但一直没好意思开口。
“阿福。”她终于开口。
阿尔弗雷德停下动作，看向她，语气温和：“怎么了，斯黛拉小姐？”
“我能问你一件事吗？”
阿福放下手里的抹布，看着斯黛拉认真起来的表情，点了点头：“当然。”
“你和我爸爸……到底是什么关系？”
这个问题憋在她心里两天了。
从警局里阿福说的那些话，到罗布尔那么放心地把她交过来，她想知道那个交情到底是什么？
“你说你是爸爸的朋友……”斯黛拉顿了顿，又补充到：“但我觉得不只是朋友。”
阿尔弗雷德看了她几秒，斯黛拉眼神执着的望着阿福，他轻轻叹了口气。
“跟我来。”
他带着斯黛拉走到侧厅的会客厅，那里有一个壁炉，里面烧着火，把整个房间烘得很暖。
两人在壁炉旁的沙发上坐下。
阿福沉默了一会儿，目光落在跳跃的火苗上，像是在回忆很远很远的事。
“我和你爸爸，”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曾经是同事。”
“同事？”斯黛拉愣了一下。
阿福点点头：“很多年前的事了，我们……在一个机构里工作，性质比较特殊。具体是什么，我不能说太多。”
斯黛拉没有追问，她知道有些事问了也不会得到答案。
“那时候我们还很年轻，”阿福嘴角微微扬起：“我第一次见到他，他刚训练完，浑身都是汗，年纪轻轻就敢跟教官顶嘴，我当时想，这人绝对活不过三个月。”
斯黛拉忍不住笑了一下。
“但事实证明我错了。”阿福继续说，那段过往已经相隔许久了：“他不仅活下来了，还活得很不错，我们后来经常搭档，出任务的时候配合很默契。他擅长制定计划，我负责执行。”
随后，阿福的目光暗了暗：“有一次，我们被围住了，人数差距很大。我判断失误，暴露了位置，他替我挡了一下。”
阿福的声音依然平稳，但语速慢了下来，他略微低下头：“我送他去急救的时候，他流了很多血，我在手术室外面等着，跟他说了很多话，大部分都不太记得了，只记得我说，你撑住，以后我罩着。”
“手术室的门开着，护士进进出出，地板上全是血。我靠在墙上，身上也全是他的血。那时候我想，如果他能活着出来，我以后绝对不会再让他替我挡任何东西。”
“后来他醒了。”阿福的语气轻松了一些：“我跟他重复了一遍我说的话，他听完笑了一下，说‘要是没抢救过来，你也不用愧疚，干这行的本来就这样’。”
阿福摇了摇头：“我当时气得想揍他，但看他那个样子，下不去手。”
“后来他恢复得不错，但还是受了影响，没办法继续做一线的工作。他就退了，离开了我们那个地方。”阿福看向斯黛拉：“再后来，他遇到了你妈妈，入赘到了杜邦家，然后就有了你。”
“你出生的时候，我去看过你。”阿福脸上浮现出温和的笑意：“你很小，裹在粉色的毯子里。你爸爸抱着你，笑得跟个傻子似的。”
斯黛拉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嘴角忍不住翘起来。
“我走之前，又跟他提了一次当年手术室外的事。”阿福看着斯黛拉，眼神很认真：“我说过要罩着他，但他说他不需要了，他有了新的生活，所以我就改了说法——我会保护好他的孩子。”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当时你爸爸笑着点头，他以为我是开玩笑的，但实际上，我是认真的。”
壁炉里的火噼啪响了一声。
斯黛拉低下头，手指绞在一起，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所以你才答应罗布尔……”
“嗯。”阿福点头，“当年我发过誓，现在只是兑现而已。”
他站起来，走到斯黛拉面前，像那天在警局一样蹲下身，平视着她：“斯黛拉小姐，我答应你父亲的事，就一定会做到。不管发生什么，你在这里是安全的。”
斯黛拉看着他，用力点了点头。
“谢谢您，阿福。”她的声音有点哑，但还是笑了出来。
阿福站起身，恢复了平时的从容：“不用客气。现在，你该去休息了。”
斯黛拉站起来，走到门口时又回头看了一眼。
阿福正往壁炉里添柴，火光照在他脸上。
她忽然觉得，爸爸当年一定很信任这个人。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韦恩庄园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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