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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心理治疗 他说到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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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六——上午10:30。
一个打扮的十分严实的女孩已经在这里徘徊许久了,她探头探脑的在菲尔德所开办的心理咨询室的门前来回转。
她还是决定去找菲尔德聊聊。
这一个星期以来,漠视,冷暴力,语言攻击,斯黛拉的心不是铁打的,她要疯了。
她只能找这个看起来不会对她产生异样看法的老师。
终于下定决心,她站在门前试探性的想按下把手,却没成想直接将门打开了。
斯黛拉拉开门探头向里看去。
这是一间公寓楼的最高层,站在玄关处最先看到的是被改成办公室的客厅,遮光窗帘被拉起了大半,只有少许光线透了进来,显得整间屋子十分昏暗。
“你终于进来了,我还在想你是不是要等到11点呢?”一道突兀的声音响起,斯黛拉立刻转头看向说话的人。
菲尔德正坐在办公桌上,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时不时的低头写着点什么,他放下本子表情显得很无奈似的:“你昨天给我打电话后我就一直在做准备,给你倒的咖啡都凉了,你先进那个屋子,等一下我再重新倒一杯。”
斯黛拉顺着指尖的方向望去,很普通的木门,她上前两步推开门,身后传来咖啡机嗡嗡作响的声音。
这间屋子不大,两张沙发椅就占了大半,但是比客厅明亮许多,她就着一张面对窗户的沙发椅坐了下来,这时,菲尔德端着两杯咖啡走进来。
“这里有奶,还有方糖,你可以根据口味调整。”他坐到另一张沙发椅上,笑眯眯的指着茶几上的奶和方糖。
为了表示礼貌,斯黛拉端起咖啡假装抿了一口,她微微蹙眉,盯着菲尔德说:“你这地方挺偏的。”
“来我这儿的人大多不想被其他人发现。”菲尔德从善如流的回答道,理由很充分,接着又喝了口咖啡,端详着自己这位最特别的学生。
菲尔德发现尽管斯黛拉看起来把自己整理的很容光焕发,但疲惫感是怎么也掩不住的,首先要降低对方的戒心:“接受心理疗愈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严格来说,每个人都或多或少的心理有点问题。”
斯黛拉端详着墙上的画,为什么一个心理咨询师会有宗.教相关的画呢?
菲尔德眼见对方如此,叹了一口气:“我不要求你配合我,因为打开你的心扉是我要做的事,如果我做不到,那就说明我无能。”
斯黛拉瞟了菲尔德一眼,还是没有说话。
他没有气馁,上身微微向前,认真的看着斯黛拉:“我注意到你总是强撑着,作为老师,我得说句公道话……你总是被外部压力迫使着前进,我教书这么长时间,你是我认为最能抗压的学生。”
他的表情很诚恳,房间也许是开了暖气,斯黛拉感觉有些热,于是把外套脱下,把自己埋进沙发,瞥着菲尔德礼貌性的客套:“没有没有,过奖了。”
菲尔德不在乎斯黛拉的反应,他看着天花板旋转的吊顶,良久,他忽然转而开始莫名其妙的讲起了自己的童年,他一下仰倒在靠背上:“我小的时候,我母亲和我父亲感情很深,我父亲是律师,所以对我要求很高,一旦我没有完成他的要求,他就会对我采取各种措施,而母亲总是那个劝我忍一忍的那个,她不会救我,反而会以一种崇拜的眼神看他,后来.......”
他说到这,忽然停了下来,用一种近乎同情的眼神看斯黛拉,但这个神情一闪而过,斯黛拉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我们正式开始吧。”菲尔德忽然拿起一个黑色的本子,一转话题。
他不时向斯黛拉提一些不痛不痒的问题,房间很暖,搞得斯黛拉有些昏昏欲睡。
就当斯黛拉想走时,菲尔德放下手中的本子:“你可以随意向我倾诉,某种程度上,我可以理解你,你的感受我能理解到。”
斯黛拉本来不想说的。
她早就卸了力气,靠在了椅背上,她一向戒备心很重,但不知道为什么,斯黛拉觉得眼前的老师可以信任。
或者也许是因为房间的香氛味十分好闻,也许是一些其他的原因,她低着头,甚至没注意到自己在喃喃自语:“我实在是太累了。”
房间很暖和,斯黛拉甚至没发现,房间里的香氛和菲尔德经常在教室喷的那款一样。
脑袋昏昏沉沉,舒适的环境总是让人放松的,加上菲尔德高超的谈话技巧,他没有进行任何评价,而是站在斯黛拉的角度上共情,而说出的话也让斯黛拉觉得他很懂自己。
于是,无意间斯黛拉说出了很多事——学校,压力,同学,家庭。
但在恍惚之中,斯黛拉还是保留了最重要的没说,那天绑架的事。
尽管如此,菲尔德还是微微一笑,他反复拖延时间,终于:“其实很多情况下,人的不安全感和恐惧都来自于未知,想想看,如果一切事情尽在掌控,你还会对这些感到恐惧吗。”
斯黛拉不由自主被菲尔德话带入:如果她早就知道......或者她能掌控事情的走向......好像确实会不一样。
菲尔德循循善诱,脸上带着让人信服的笑意:“压力不会消失,但你真的不在乎你的父母吗?他们怎么样了?发生了什么?你至少得有知情权吧。”
“可......”斯黛拉脸上流露出不确定,她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在被牵着鼻子走,也许一开始还有深深的警惕,但这种警惕随着他们谈话时间的拉长,已经渐渐消失了。
“你没发现你最近遇到了一连串的坏事吗,这就叫连锁反应,你的精力会被消磨殆尽,而你会因为疲惫而犯下下一个错误,只要.......”菲尔德留着半句话没说,但斯黛拉已经喃喃自语的接上了:“只要我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否则我会一直活在惶惶不安中。”
菲尔德点点头,他没再说什么,任由斯黛拉离开,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不知道你知道之后会不会......”他看着对面已空无一人的椅子,端起咖啡咕嘟咕嘟一口气喝完了。
哥谭的空气很差,能见度很低,总是弥漫着烦躁的气氛,斯黛拉略低着头不管不顾的走着。
韦恩庄园内。
布鲁斯韦恩知道今天斯黛拉很早就出门了,他也知道她是去干什么的。
从某种角度上,他可以理解为什么斯黛拉还是去选择见那个老师,但这不符合她的性格。
布鲁斯韦恩在房间里查询着资料,菲尔德这个老师他总感觉有些眼熟。
也许是在某篇报道上,也许是某个采访,但是他绝对上过新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布鲁斯不断滑动着屏幕,一篇一篇报道很快打开又关上。
他先是搜了“菲尔德哥谭中学 健康课”。
结果是几条学校官网的教师介绍,一张模糊的证件照,没有任何背景资料。
尽管他入职不久,但是依旧表示着不正常
布鲁斯又搜了“菲尔德心理学”,结果更少了,几条学术会议的参会名单,除此之外没有任何能证明他专业背景的东西。
他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思索着,随即从椅背上弹起,转而换了个思路。
他打开哥谭警局的公开数据库,开始搜索莱克菲尔德。
这回搜索了将近1分钟,屏幕上一件一件事件弹起又消失,最后定格到一个十几年前的事件上。
【莱克菲尔德】
【于xx年x月x日在家中杀.害父母,并主动自首,由于其未成年以及特殊法律规定,接受为期5年的教育进行关押。】
布鲁斯顿住了,这篇报道很短,但他看了好几遍。
报道的最后配上照片,能看出来照片里的人就是他们的菲尔德老师,但是很年轻,头发剃的很短,眼神很空洞。
布鲁斯韦恩尝试着搜索更多的相关信息,但案件细节并没有详细描述。
他猛地把电脑关上,脑子里还萦绕着报道上的照片。
一个加害自己父母的人,现在居然站在讲台上给一群十几岁的孩子上健康课。
布鲁斯韦恩打开电脑,反复观察案件细节,试图找寻出这个人被冤枉的可能性。
但是没有。
这怎么可能呢?
布鲁斯韦恩猛地站了起来,椅子发出摩擦地面的嘎吱声。
他打开手机看了看时间,距离斯黛拉出门,已经过去两个多小时了。
他拿起手机,把那篇报道的链接复制下来,发送给斯黛拉。
他盯着聊天界面,指尖滑动反复刷新着,但只显示已送达,并没有显示已读。
布鲁斯指尖哒哒的敲着桌面:“也许她在路上,没看手机,又或者是她没看我的消息,毕竟说到底她和我还不是很熟。”
但真的要赌这种可能性吗?
手机界面还是没有任何提示,他拿起外套,打开门疾步往楼下走。
阿福也许在花园处浇花,也可能在别的什么地方,布鲁斯韦恩穿上外套,情急之中没有联系阿福。
那么……去哪找呢?
去哪找并不是难事,他从上衣的兜里掏出一张菲尔德的名片,是被斯黛拉夹在课本里的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