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mega诱导剂》雨相降

43、第 43 章

　　昏暗画室中，穆齐阳打开墙壁上的灯，作为花高价租下这些画的老板，他选择提前验货。

　　钱已经打了过去，他不太在乎易珩之的坐地起价，只是面前上百副赝品让他觉得有些幼稚。
　　打通电话，穆齐阳很长时间没开口，对面也耐心等着。

　　“五千万全是赝品，你这是违约。”穆齐阳试图用法律层面逼迫对方就范。

　　“什么赝品？”易珩之声音带有不解，“合同里写的是租画展里的作品，而画展最初是以易珩之名义举办，里面放置的画都是我辛辛苦苦创作出来的，哪来的赝品一说。”

　　“……”被摆一道穆齐阳只觉得他报复手段太过于小儿科，“你就这点本事吗？”
　　“当然不是。”易珩之回答他，“近期网络舆论不太好控制吧？”

　　穆齐阳欣慰他的成长，再也不是那个失忆后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的小白兔。
　　全O计划被爆出，穆家的罪行公开，易珩之选择利用舆论将穆家推向悬崖绝壁。

　　那些买贴买通记者写稿，买流量推波助澜都是他干的。
　　易珩之供认不讳，他不会后悔，只会认为不够，这些都不足以令他大仇得报的喜悦。

　　“殷家已经为他们犯下的事付出代价，穆家也快了。”易珩之坦然道，“齐阳哥，你的报应不是我，那五千万只是你辜负易锦之信任的利息。”

　　当年那艘回北青的船，那条路线只有易锦之和穆齐阳以及当时开船的人知道，为什么会被泄露？为什么被盯上？

　　易珩之不是蠢的，相反，他很聪明。
　　泄露航海路线不是穆齐阳干的，他很爱易锦之，不然也不会因为易锦之的一句话在这北青护了他五年时间。

　　可既然不是他干的，穆贤泽为什么会提前知道航海路线？
　　船长是穆齐阳的人，不是穆齐阳那就是这位开船的人出了问题。

　　管不好自己的人，出了事易珩之将一半的罪名冠在他头上，并不无辜。

　　这些时日给穆齐阳找了不少麻烦，同时也解开了穆齐阳多年以来的心结。
　　收拾麓山别墅时发现了曾经易锦之留下的用玉石雕刻的千纸鹤摆件，精致美观，上面有穆齐阳的名字，后面还有一句话，长命百岁，是定做。
　　往里翻还有许多署名给穆齐阳却未寄出去的信件。

　　易珩之将千纸鹤以及那些信件打包邮寄去了穆齐阳实验室。

　　除了利用，易锦之对他是有过真心，没送出去的千纸鹤，希望对方长命百岁的生日祝福，那些都被易锦之锁在了家中保险柜里不见天日的礼物信件。

　　做完一切，易珩之在阳台看着外面的皑皑白雪，那一瞬，好似想通了，这件事并没有对错之分，穆齐阳有权得知易锦之曾经为他做过的事，哪怕俩人没缘分。

　　新年临近，整个公司放了假，易珩之也闲了下来。

　　“不回去吗？可是我觉得这样不好唉。”易珩之收拾屋里的东西，朝外面的alpha说，“我没关系的，你只是离开几天，我会在家里乖乖等你的。”

　　由于麓山两位老人回来了，很多事做起来都不太方便，严昇让他搬来从前一起住的复式公寓楼里。
　　易珩之没想到他居然把这套房子留到了现在，里面的装修布局一直是记忆里的样子。

　　让阿姨打扫完卫生，他就开始腾自己从麓山带来的“宝贝”。

　　过往严昇是要回麓山过年，今年易珩之不希望他因为自己错过和家人的团圆。

　　外面没有了声音，也不知道严昇听到没有，他翻到曾经那个被放置很久的手机。
　　从前忘记了密码一直没能打开，这次他起身找了充电线给手机充好电开机，再次面对这个刁钻的密码时，他笑了笑。

　　0708。

　　七月八，不是谁的生日，是他第一次见到严昇的日子。

　　里面有很多聊天记录和备忘录，也有笨拙在浏览器里搜索的东西。
　　譬如“给alpha送礼物什么最合适？”
　　再譬如“给不缺钱的alpha送礼物该送什么？”

　　下面的回答是投其所好，手工制品……
　　不缺钱的人送昂贵的礼物没什么心意。

　　于是他送给严昇的大多是手工制品。
　　严昇差一个配新西服的袖扣，他会去和大师学习怎么选色打磨。
　　严昇西服上的胸针被自己弄坏了，他就去学做胸针，手还被扎的千疮百孔，怕被严昇发现，只能一整个寒假都戴御寒手套。

　　现在，他伸出手看着上面没有疤的手指，有些恍如隔世。
　　曾经他在公寓里睡的是主卧，严昇这位房子的主人只能睡客卧。

　　收拾完自己的东西，易珩之去到客厅发现严昇在阳台打电话，他悄悄靠近。

　　拉开玻璃门，兴许是动静有些大，严昇回头看了他一眼随后又继续和电话里的人说：“我问问他。”
　　易珩之站在他身侧扬起脑袋眨着眼，像个来找主人贴贴的小猫。

　　严昇的视线从他出现就没再移开，快溢出来的温柔让易珩之心上被狠狠蹭了蹭。

　　“他们问你要不要一起回半岛？”严昇问他。
　　易珩之委婉道：“这不太好吧。”

　　严昇揉了揉他的头发，随后又去握他裸露在外的手。
　　外面很冷，没有暖气供给，才一会儿功夫易珩之的手就已经冷的不行。

　　“嗯，我会带他过去。”严昇拨弄他的手，又轻轻捏了捏他无名指的骨节。
　　电话挂断，严昇说：“没什么不好的。”

　　他没告诉易珩之，早在五年前每次回半岛，他父母都会旁敲侧击打听被他藏在公寓里年纪小的omega，但他什么都没说。
　　现在更是几次催促让严昇安排见面。

　　怕太着急吓到易珩之，他一直没提，但目前看他的样子，接受能力应该还可以。

　　事实也证明，易珩之接受能力的确可以，他拉着严昇去买了新年礼物，尽管严昇告诉他空手去就可以了，但易珩之还是买了不少上门拜访的年货。

　　进了半岛，易珩之从来没去过的严家近在眼前，他反倒有些紧张。
　　整个严家里里外外的人不少，在门外等候多时的管家恭敬给他们带路。

　　不似穆家的死气沉沉，也不似殷家的满腹算计，严家给他的感觉很不一样。

　　主客厅里两位贵妇正在商量着该给什么样的见面礼，严女士最是直接甩出一张黑卡。
　　“没人不喜欢钱。”她的理由是这样的。

　　严司令不参与他们这场独属于omega的攀比。
　　“这也太敷衍了。”谭女士推出了一套从拍卖会拍下的耀眼珠宝，“这个不会有omega不喜欢。”

　　“嫂子，听我的送黑卡。”严女士滔滔不绝，“这S级omega整个北青只有那么一位，要是送少了，让那些贵妇知道了不得撬墙角。”

　　谭女士认同，最终俩人一拍即合：“那就都送。”

　　易珩之的手心有些出汗，严昇轻轻抚了抚他的后背，最后牵着他的手一起进了门。

　　那些一排排的礼物被管家让保姆放在了次客厅的桌上，谭女士曾经也只是在报道中见过这张乖巧漂亮的脸。
　　那时候他还是殷家订下的omega。

　　幸好，幸好他儿子撬墙角成功了。

　　在一月前，易珩之打死也不可能想到自己会和严昇一起回严家过新年。
　　谭女士怕他拘谨尴尬，收敛了很多。

　　只简单寒暄两句，突然话风一转，严女士问他：“小珩，你会打牌吗？”
　　易珩之愣住：“不太会。”

　　他会的东西很多，但从来没学过打牌。
　　严女士摆摆手：“这个很简单的，阿昇教你，很快就能学会。”

　　易珩之偏过头看严昇，他嘴角有淡淡的笑意。
　　“想学吗？”严昇问他。
　　易珩之点了点头。

　　牌桌上是增长感情最快的运动，大脑之间的博弈让人头皮发麻。
　　易珩之学什么都很快，在短短几局里他已经学会算牌，对方差什么能胡牌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在他即将打出对方要糊的牌时，严昇挑了下眉。
　　“不打这个。”严昇握住他的手将欲要打出去筒收了回来，换一个没什么用的条出去。

　　一来一回，易珩之确定严昇已经看穿自己想要给对方让牌讨好的举动，几次下来严昇都会阻止他。
　　不知道第几次看向他时，严昇表情依旧很淡，像是胜券在握，只要有他在，易珩之就不会输。

　　更像是有意提醒易珩之，不用刻意让牌，也不用去讨好谁，玩牌讲究的就是心算和技巧，哪怕对方是他亲妈亲姑也不能让步。

　　“小珩，你这出师了呀，都用不着阿昇当你军师了。”谭女士最是清楚自家儿子狠起来六亲不认，只要他在场，今天这牌想赢会很难。

　　作为目前连胜玩家，易珩之顺势道：“我也觉得，阿昇哥哥你不用教了。”
　　严昇知道这是他们想要自己作壁上观不能插手的意思。

　　正好严司令找他去书房谈事情，少了这位大佬推着赢，易珩之赢两局输两局，让牌让到合理又难以让对方发觉。
　　这样既能让对方心情愉悦还能刷个好感度。

　　书房里，严司令将严昇要的世界日音的保镖组织名单和对应照片甩在了桌上。
　　“看看吧，前些日子你托我查的这些人一个不差都在这了。”

　　上次他派去的人回来提过，易珩之身边除了他安排的那批保镖外，还有一批，对方很神秘，在整个北青都查不到。
　　能做到这个份上的就只有日音的组织。里面不管杀手还是保镖各个强盛，出任务少有失败案列。

　　能请到他们的有钱有权缺一不可。

　　上千的名单和照片，严昇从里面找到了最符合保镖提过的面部组织的几人，他轻点照片问：“这几人的雇主是谁？”

　　“不知道，日音组织不会泄露雇主信息，之前给你派遣的那几位也是这里面的，你可以从这块下手。”严司令抿了口泡好的金瓜贡茶，“花这么长时间和精力放在这件事上，不会觉得太亏了吗？”

　　不论是全O计划还是这次那批不认识的保镖，严昇十分上心。
　　有些东西涉及军方，他会找自己的父亲出面。

　　第一次被拒绝了，第二次兴许是不忍，严司令答应了。

　　“不亏。”严昇没有犹豫，“再给一次选择，我还会这么做。”
　　严司令拿他没有办法，唯一的儿子就算在外面惹了天大的事，做父亲的总想着要给人兜底，只是可惜，自己的这位儿子从来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就算没了他，严昇也能在北青只手遮天。

　　谭女士看了眼楼上书房的位置，见没有动静，她犹犹豫豫开口：“小珩……”
　　易珩之洗着手里的牌很轻的“嗯”了声，半天没能等到下文，余光闯进了很亮眼的东西。

　　易珩之缓缓抬起头看向将东西推过来的谭女士，他有些不解：“阿姨，这是什么意思？”
　　用钱砸他，让他离开严昇？

　　谭女士到嘴边的见面礼被堵住，她谨记严昇的话，话头慌忙转弯：“新年礼物。”
　　易珩之睁大眼开始正视牌桌旁那狭小的位置摆放了一套最新珠宝，看起来价格就不菲，而在下面还压着一张黑卡，新年礼物给这么多？

　　他一时有些结巴：“阿姨，这，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严女士出完牌在一旁道：“这哪多了，阿昇以后还得麻烦你，我们还觉得备礼备少了呢。”

　　“怎么会。”易珩之不明白她们为什么这么说，一直以来都是他在麻烦严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