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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阴魂不散 搞不懂，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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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赛神清气爽地醒来，头一点都不疼了。
红色的蔷薇树在夜幕中摇曳，微风四起。
柳云破不在身边。
她没有注意到床头多了一个罐子，穿过一层层帘纱，走到扶栏前。
“醒了？”
她刚垂下目光，就撞上了抬头迎上她目光的柳云破。
听到柳云破声音的尹泠泠也抬起了头，眼睛弯得像月牙，“师姐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
金赛看着两个人面前的桌子上有序地平摊着两行纸，每一张纸上都又有画又有字。
“学得怎么样？”她问道。
尹泠泠瞬间像个泄了气的皮球，“很难，而且今天跟师父学了才知道，我以前有些地方练得不对。”
她垂下的目光里，星光黯淡了些。
也是，就算尹抒渔对她再好，他是人，她是妖。他能给的全部也有达不到的地方。
“不过师父教得超级好！”尹泠泠抬起头，难过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雀跃的眉梢，“师姐饿不饿？”
“嗯，有些饿了，你们吃了吗？我让鸢尾......”
“我们都吃过了！鸢尾手艺真好！不过师姐我去给你煮碗面吧，可以吗？”
金赛诧异道：“你？”
尹泠泠伸了个懒腰，“嗯！正好也学累了，想换换脑子休息一下！”
金赛犹豫片刻后还是点了一下头，“好。”
尹泠泠蹦蹦跳跳地出去了。
柳云破走到扶栏下，笑吟吟道：“要不要直接跳下来？”
他张开手臂，“我会接着你。”
金赛并不质疑柳云破能接住她这件事情，只是认为没有必要，楼梯又不是摆设。
“不要，我恐高。”
“咻”，一条如水缸般粗的巨蛇出现在金赛的面前，暗紫色的鳞甲闪烁着森然璀璨的光泽。
这还是金赛第一次看到柳云破如此庞大的兽形，小小一条的时候很可爱，这么大就有点吓人了。
“你这又是闹哪出？”
他的头搭在扶栏上，“那要不要滑滑梯？”
金赛没忍住笑了，她搔了两下蛇的头顶，“不用了，我有腿，快变回去吧，尹泠泠没准快回来了。”
话音刚落，门那边就传来了动静，“师父，能帮我开下门吗？”
柳云破变回了人形，去帮尹泠泠开门，金赛也下了楼。
桌子上摆着三碗冒着热气的面条。
尹泠泠不好意思地解释道：“我煮面的时候饿了，就多下了一碗，但想到就没师父的，也挺奇怪的，我就又下了一碗。”
“嘿嘿，快尝尝我的手艺，别的不敢说，我煮的面条一定好吃！”
三个人围坐在桌前一起吃面条，味道真的很不错。
金赛道：“很好吃。”
柳云破也附和道：“嗯，真的很好吃。”
尹泠泠自豪地挑了一下眉毛，“那是！以后经常给你们做！”
她又道：“对了，我今天去打听了一些事情，就是六一宿舍的那两个人。她们两个的名字是成婷和秦韵，她们参加完今年的紫霄榜单争夺就毕业了，她们两个人因为往年榜单成绩较好，已经被姬三长老家定了。”
“姬乘道。”金赛接着话道。
听到这三个字，尹泠泠像是想到了什么厌恶的东西，嫌弃地点点头，“对，就是那个好色的糟老......长老......”
“不过，”尹泠泠继续道：“我在打听的过程中，也听到了一些传闻。”
“什么传闻？”
“榜单上其实有一个人是排在秦韵前面的，叫陈和，按理来说，应该是那个人有这个名额，秦韵刚好失之交臂，可是，就在两个月前，那个人突然死了，死在了修炼室里，当时给出的结果是他想要捷径，结果走火入魔，灵气爆体而亡。按理来说，他那个时候已经稳能进入姬家了，就是看会被哪家选中，完全没必要急功近利。”
金赛疑惑地问道：“可是不是还有一次吗？”
尹泠泠笑道：“我那不用担心成绩的大小姐师姐，这一次的争夺战对于他们就是娱乐性质的，不会计入成绩，不参加都是可以的。”
“原来如此，那就是说暴毙的那个人死得蹊跷？”
“主要是坊间还有个传闻。”尹泠泠故作神秘道。
金赛被她古灵精怪的模样逗笑了，“说说。”
“都说秦韵答应给姬三长老生三个儿子出来，一胎生三个的那种。后来陈和死后，秦韵刚好补上了那个空缺，这个流言就传得越来越狠，在加上成婷对秦韵的态度，听说她们两个关系本来很差，但是五大家族选会结束后，成婷对秦韵态度大转变，对她照顾有加。这是很多人都能证实且能看到的。”
“还有其他的吗？”
“有的，有人说半年前见到过秦韵去找尹鸣谦求药。”
“求药？”
“是的，尹鸣谦师兄不仅自主研制，他还接私活，只要给出的筹码让他满意，他就会制造对方想要的药。”
又是尹鸣谦，阴魂不散。
“还有还有，最后一件，跟我说这些事情的师姐，说她亲眼看到了秦韵吐，不止一次。”
面条已经吃完了。
尹泠泠长长呼出一口气，“我去查过，榜单上秦韵的前面确实有个人是陈和，现在那个名字被划掉了。”
“就是这些，有能被证实的，有传闻。”
这两个人失踪是跟姬乘道有关的，也确实有一个人在被发现的时候，是怀有身孕的，但怀的是几个，金赛却是不知道的。这些传闻有几分真几分假，都只能在找到尸身后才能确定。但姬乘道是一个实实在在的生娃狂魔，他只喜欢儿子，他的第十个儿子已经出生了，紫霄榜单争夺战后不久就是孩子的满月宴。
——
一连三天毫无收获，紫霄榜单争夺战近在眼前。金赛将两个宿舍快要翻个底朝天，不仅如此，还加大了范围，宿舍周围，没有任何线索，就好像一切都没发生过一样。
她知道这两具尸体大概在哪里，只是她没有任何依据。没有依据，她没有办法在姬乾元面前站住脚。
她能有的突破点，就是尹鸣谦了。
站在尹鸣谦的大门前，金赛的手心不自觉冒出了冷汗，她深深吸进一口气，来缓解她的紧张。
通风报信的灵奴回来了，“金大小姐，请跟我来。”
尹鸣谦刚成年就从家中搬了出来，大门正对的院子里没有一棵树、一根草，萧寂、毫无生气。
沿着蜿蜒的长廊往里走，开始出现大片大片，各式各样整齐的药草，纷杂的药草香拼命往鼻子里钻。
有人在整理药草，有人在烧东西，忙活的不亦乐乎。
一直走到深处一栋三层宫殿，“少爷就在这里。他不准我们进去，还请您自行推门进去。”
那人说完就走了。
金赛推了一下门，厚重的大门“吱呀”地开了。
打开门后，是一排又一排错着排列的置物架，置物架上摆放着瓶瓶罐罐，里面是各种动物的标本、还有人的头、手、器官等各式各样的物品。
门“咚”地一声关上了，外面的声音一起被隔绝在外，周遭安静得可怕。与这环境格格不入的是萦绕在房间里的香气，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哒、哒、哒”，地板上响起了很轻的脚步声。
“来了。”
尹鸣谦从一个置物架后出现，肩膀的头发随意地扎着，许多碎发散落在肩膀上，只穿了一件红色的长外衣和一条宽松的黑色长裤，光着脚，长裤搭在脚背上，拖到地面，外衣大敞，露出了上半身健硕有型的身材。
他慵懒地靠在置物架，肆意地释放着他的情愫，赤裸裸地盯着金赛。
金赛总是想探究清楚尹鸣谦眼睛里的情感，可是她总是分辨不清楚。
“喜欢这个味道吗？”尹鸣谦款款道。
“嗯，是你调的香？”
尹鸣谦的眼睛闪过一丝错愕，随后自嘲地轻笑了一声，他慢慢走进金赛，仿佛金赛是一只被他盯上的猎物，他动作太大或是稍有不慎，猎物就会逃走。
他的手靠近金赛，金赛注意到他的手上缠着绷带，应该是之前被烧伤的。
尹鸣谦执念般地握住了金赛的手，金赛的手腕燃烧了起来，可这一次尹鸣谦没有松手，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就只是执拗地望着金赛，就好像是一场比赛，用他的性命做赌注，赌他会被烧死，还是金赛会心软。
火焰消失了。
尹鸣谦浅浅地露出一个不着痕迹的笑容，火焰已经烧掉了他绑在手上的绷带，暴露出了他再一次被烧伤的皮肤。
“不碍事。”
他拉着金赛向屋子的深处走，“这个味道能缓解你的头痛。”
金赛任由尹鸣谦拉着，看着他狰狞的烧伤伤口，猩红外翻的皮肉，搞不懂，真的搞不懂。
“来找我有事吗？”
尹鸣谦忽然停了下来，金赛走神没注意到，一头撞在了他的背上。
金赛连忙后退，拉开了两个人的距离，“是，有事。”
“坐吧。”尹鸣谦拍了一下旁边的长椅，黑檀木的长椅，上面和周围配着软垫。
金赛不客气地迈上台阶，坐了上去。
尹鸣谦散漫地坐在了台阶上，背靠在长椅上，侧头向上望着她，“说吧，什么事？”
金赛想赶紧离开这里，径直问道：“你还记得秦韵吗？或者有没有一个叫秦韵的女学生来找过你，她是姬院的。”
尹鸣谦开诚布公道：“有，我记得，她找我求药。”
金赛本以为尹鸣谦会不配合，或者有其他幺蛾子，没想到他比想象中乖很多。
“你确定没记错？”
“当然，我记性很好的，什么都记得。”
最后几个字被尹鸣谦格外加重了语气。
“听说她死了。”
金赛已经将这三个人失踪的事情全都报了上去，她不能闷头干活，必须得让姬乾元他们几个老东西知道，这是她的投名状。
“是。”金赛压低了身体，认真地观察着尹鸣谦的眼睛，“那你能告诉我她来找你求的什么药吗？”
尹鸣谦没有逃避金赛的眼睛，反而回视得格外认真，像在她身上寻找着什么，“她想要能够助孕的药，这个药还得能帮她怀的都是男孩，并且多孕，最少三个，越多越好。”
“你答应她了？”
“对，我答应她了。”
“你做到了？”
尹鸣谦灿烂一笑，“当然。”
他站了起来，消失在了置物架之间，窸窸窣窣的声音后，他再次出现，手中拿着一个小罐子，里面装着暗红色的液体。
“这是她怀孕后我取的血，我为她制药的条件就是我要她怀孕后的血。”
“我为她诊过脉，她怀了五个。”
“这血可以给我吗？”
“嗯，好啊。”
金赛接过了血瓶，血液在小罐子涌动，她很想问尹鸣谦为什么制药的条件那么简单，还是说这样的血会有什么特别。
她忍住了，她能感觉到尹鸣谦不会告诉她。
有了这血，柳云破应该能够追踪到她们两个人的尸体了。
超出预期的结果，金赛站了起来，“我走了。”
“好。”
尹鸣谦没有挽留，只是在金赛完全背对他的时候，扬手轻抚了一下她的发尾。
金赛走出屋子后，从二楼缓缓走下来一个人，身影隐在暗处，让人看不清楚，只能看到一双清冷的眸子，笑着道：“尹鸣谦，这下你总该分清楚了吧，她不是你爱的那个人。”
——
金赛快步走在回家的路上，凉风吹过她的背，她才意识到自己出了许多冷汗。
她紧紧握着那瓶血，刚一进家门，尹泠泠就跑了出来，“师姐！有信！”
金赛拆开信，上面写着【今日子时来城北的天神观，你一个人来】。
金赛的手抖了一下，她记得没错的话，那两个人的尸体就是在那附近。
纸张被金赛用力的手指扣得皱巴了起来。
“知道是谁送来的吗？”
“不知道，要去吗？”尹泠泠担忧地问道：“会不会有什么陷阱啊？”
金赛将信揉作一团，“要去，必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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