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水源污染 ...
-
夏延星蹲在潮湿的泥土上，手指轻轻抚过一株刚冒头的芦苇嫩芽。他用树枝在泥地上画了几道线，又插上几根芦苇杆做标记。
"看好了，"他对趴在一旁的小煤球说，"这根代表主水脉，这些分叉是支流。"熊崽子歪着脑袋，用鼻子去拱那些芦苇杆，被夏延星轻轻拍开。
白狐狸一家从灌木丛里钻出来，大狐狸叼着一串浆果放在夏延星脚边。两只幼崽立刻扑向那堆果子，被母狐一爪子按住了尾巴。
"谢了。"夏延星捡起一颗浆果塞进嘴里，酸得眯起眼睛。他掏出几颗种子撒在湿润的泥土上，掌心泛起微光。嫩芽破土而出，转眼就长到小腿高。
"这次试试蕨类。"他自言自语地拨开叶片观察根系走向。突然，那些细小的根须像触电般全部转向西北方，有几根甚至直接钻进了溪水下的石缝里。
熊妈妈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背后，喷出的鼻息吹乱了夏延星的头发。它低头嗅了嗅那些蕨类植物，突然用爪子猛拍水面，溅起的水花把夏延星浇了个透心凉。
"喂！"夏延星抹了把脸，正要抱怨，却看见熊妈妈正盯着上游方向，耳朵警惕地转动。溪水表面不知何时漂来几片泛着虹彩的薄膜。
【叮！紧急任务：净化被污染的地下水源。奖励：未知属性结晶×1】
系统的提示音吓得夏延星差点栽进水里。他盯着突然浮现在眼前的红色箭头，那玩意儿直指上游密林深处。
"我就知道没好事。"他拧干衣角的水，转向熊妈妈，"得去看看，你驮我？"
熊妈妈伏低身体，夏延星笨手笨脚地爬上去，差点滑下来。小煤球急得在下面转圈，被大狐狸叼着后颈甩到自己背上。
穿过密林的路上，夏延星注意到越来越多的异常：树叶背面凝结着彩虹色的水珠，蘑菇呈现出不自然的荧光蓝。当熊妈妈蹚过一条小溪时，水面漂浮的油膜在阳光下折射出诡异的七彩色。
他们沿着溪流逆流而上，越往前走，植被越古怪。本该翠绿的苔藓变成了紫红色，树皮上渗出粘稠的汁液。夏延星摘了片叶子搓了搓，指尖立刻沾上滑腻的荧光粉末。
"化学污染加魔法辐射，"他凑近闻了闻，立刻偏头干呕，"还有腐败的有机质...这配方够杂的。"
熊妈妈突然刹住脚步，前爪不安地刨着地面。前方二十步处，溪水拐弯的地方露出半截坍塌的石墙。夏延星滑下熊背，蹲在溪边掏出随身携带的玻璃瓶——这是他上个月用河沙烧制的简陋容器。舀起的水样在瓶子里分层，底层是浑浊的紫黑色，上层泛着珍珠母的光泽。
"这比化工厂排污还离谱..."他晃了晃瓶子，化学教授的本能让他立即开始分析可能的污染物成分。精灵的敏锐嗅觉捕捉到一丝腐坏的甜味，像是腐烂的蜂蜜混合硫磺。
熊妈妈突然人立而起，发出警告性的吼叫。夏延星顺着它的视线看去——五十步外的山崖下，藤蔓掩映中露出半截坍塌的石质建筑。
当他们靠近时，夏延星后颈的汗毛全部竖了起来。那不是普通的废墟，而是一个半埋在地下的六角形祭坛，中央堆着几具呈痛苦蜷缩状的骸骨。骸骨表面覆盖着沥青状的黑色物质，正缓慢地渗出紫黑色液体，顺着刻在祭坛上的沟槽流入地下。
"见鬼了..."
那里是个半埋在地下的六角形平台，中央堆着几具扭曲的骸骨。骸骨表面覆盖着沥青状的黑色物质，正缓慢地渗出紫黑色液体，顺着石台上的刻痕流入地下。更远处倒着个金属架子，几十个破碎的玻璃瓶深陷在泥里。
小煤球从狐狸背上跳下来，好奇地朝祭坛跑去。夏延星一个箭步冲过去揪住它的后颈皮："不要命了？"
熊妈妈已经走到祭坛边缘，用爪子轻轻碰了碰那些黑色物质，立刻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来，使劲甩着前掌。
夏延星从腰包里翻出个木匣子，用树枝刮了些黑色样本装进去。匣子刚合上就剧烈震动起来，他赶紧把它扔进溪水里。匣子沉底的地方立刻冒出大量气泡，几条翻着肚皮的小鱼浮上水面。
"这毒性..."夏延星额头渗出冷汗。他环顾四周，突然注意到祭坛后方歪斜的石碑上刻着行小字："灵魂熔炉实验场-严禁活体测试"
"疯子。"夏延星捂住口鼻。祭坛周围的植物全部异变了，本该柔软的苔藓长出了金属般的光泽，一朵蒲公英在他眼前突然爆开，飘散的种子在空中自燃成绿色火苗。
他转向熊妈妈，"我们得净化这玩意儿，不然整片森林都得遭殃。"
熊妈妈焦躁地用爪子刨地，夏延星赶紧安抚它："别碰那些黑油，我需要先收集些样本..."
他小心地绕到祭坛下风处，突然踢到一个金属物件。那是个倾倒的药剂架，几十个破碎的玻璃瓶深陷在泥土里。其中一个完好的瓶子上贴着褪色的标签，精灵的视力勉强辨认出"灵魂萃取物Ⅲ型"的字样。
他翻找腰间的草药包，星泪草的蓝色花瓣正好还剩三朵。这种月相植物对精神污染有奇效，但需要...
"熊熊，帮我挖点干净的上层土，要远离祭坛的。"夏延星边说边掏出研钵，放入星泪草和几粒盐晶，用石块研磨起来。
"还好带了星泪草..."虽然他看向那个巨大的污染源时，手里的花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熊妈妈用爪子捧来一抔散发着清香的黑土。夏延星将混合物揉成药膏状，突然听见小煤球的叫声。夏延星跟着它走出几十步，在一片相对干净的草地上，小煤球开始疯狂刨土。不一会儿，它叼出个沾满泥土的金属箱。
"这是..."夏延星擦掉箱盖上的泥，露出蚀刻的太阳纹章。箱子里整齐码放着几十个水晶瓶，大部分已经空了，但角落里还躺着三瓶完好的银色液体。
"月银萃取液，可中和黑魔法污染。"系统提示道。
夏延星惊喜地瞪大了眼睛，低头亲了亲小煤球的头顶。
"你真是我们的小福星。"
他小心地取出一瓶，液体在阳光下流转着珍珠般的光泽。
回到祭坛边，夏延星把星泪草揉碎混入月银液体。混合物立刻沸腾起来，散发出薄荷般的清凉气息。他脱下外袍浸透溶液，屏住呼吸走向骸骨堆。
"离远点！"他对熊妈妈喊道，然后将湿透的袍子甩向祭坛中央。
蓝光炸开的瞬间，整个祭坛发出令人牙酸的嘶鸣。骸骨堆上的黑色物质像活物般扭曲挣扎，冒出恶臭的浓烟。夏延星被呛得连连后退，撞进熊妈妈毛茸茸的怀里。
净化过程持续了将近半小时。当最后一缕黑烟消散，溪水恢复了原本的清澈。夏延星精疲力尽地坐在地上，小煤球趁机钻进他怀里发抖。
【任务完成。奖励延迟发放】
夏延星有些意外，正想询问系统，祭坛方向却突然传来不寻常的骨头碰撞的咔嗒声。
"趴下！"夏延星把药膏甩向祭坛中央。蓝色光晕炸开的瞬间，整个废墟响起令人牙酸的尖啸，仿佛千百个声音同时惨叫。骸骨堆上的黑色物质剧烈沸腾，冒出恶臭的浓烟。
最先从土里伸出的是一只骨爪，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这些骨头违反常理地拼接组合，形成某种多足怪物的轮廓。更骇人的是，每根骨头上都浮现出痛苦扭曲的人脸，那些嘴巴无声地开合着。
熊妈妈立刻叼起夏延星的后领往后拖。夏延星死死抱住小煤球，看见那怪物完全钻出地面——由几十具骸骨拼成的蜈蚣状生物，脊背上突起着尖刺般的肋骨，空洞的眼窝里跳动着紫色火焰。
"跑！"夏延星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熊妈妈不需要提醒，已经像离弦的箭般冲向来时的小路。身后传来树木断裂的巨响，骸兽移动时发出骨头摩擦的咔嗒声，其间夹杂着若有若无的啜泣。
夏延星回头看了一眼，差点心脏停跳——怪物正用人类手臂形状的骨节攀爬树木，下颌骨夸张地张开，露出由碎骨组成的螺旋状口器。最恐怖的是，那些骨头上的人脸全部转向他们，流下沥青般的黑色眼泪。
熊妈妈跑得飞快，但骸兽的速度更惊人。它像一道白色闪电在树冠间穿梭，不断有碎骨从它身上脱落，又在落地前被无形的力量吸回主体。
"分头走！"夏延星突然挣脱熊妈妈的嘴，滚到地上。他抓起一块石头狠狠砸向左侧的灌木丛，制造出噪音。骸兽果然调转方向，但只迟疑了一秒就继续追来——它似乎能分辨活物的气息。
夏延星摸到腰间的药剂包，掏出最后半瓶月银液体。当骸兽扑来的瞬间，他猛地将液体泼向那些骨头人脸。
银色液体接触骨头的刹那，所有面孔同时发出刺耳的尖叫。骸兽痛苦地翻滚起来，部分骨头开始崩解。但不过几秒钟，更多的碎骨从地下飞出，补充到它身上。
熊妈妈趁机冲回来，一巴掌拍断了骸兽三根骨节。那些断骨在空中扭曲着，像磁铁般重新吸附回主体。
"没用...它能源源不断重组！"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水源污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