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千法之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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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法之森的大门在晨雾中若隐若现，门框上缠绕着会发光的藤蔓植物，随着微风轻轻摇曳。
夏延星仰头望着足有十米高的门，上面用古老的魔法文字镌刻着"知识无界"的校训，每个字母都泛着淡淡的银光。
"到了。"琉珈拍拍两人的肩膀，从怀中取出一卷镶嵌着蓝宝石的羊皮纸，"这是我的亲授函，拿着它你们可以直接去教务处报到，不用参加入学考试和魔力检测。"
墨启明接过羊皮纸，指尖触碰到宝石时，一阵微弱的电流感传来。"这上面有你的魔力印记？"
琉珈得意地眨眨眼："院长级别的特权。要知道，千法之森建校这么多年来，能获得亲授函的学生不超过五十个。"
夏延星好奇地凑近看那卷羊皮纸，发现上面的文字竟然在缓慢流动，像是有生命一般。"这墨水..."
"活体墨水，用深海乌贼的墨囊和月光草汁液调配而成。"琉珈解释道，"它会根据阅读者的魔力属性改变颜色——看，现在变成淡绿色了，这是感知到你的精灵血统。"
大门两侧的石像鬼突然转动头颅，红宝石眼睛射出光束扫描三人。琉珈习以为常地抬手让光束扫过手掌，夏延星和墨启明有样学样。石像鬼发出低沉的嗡鸣声，厚重的大门无声地向内滑开。
"欢迎来到千法之森。"琉珈做了个夸张的邀请手势，"报道完后记得来我的魔法塔，我有很多东西想和你探讨。" 他眯着眼睛看向夏延星，而墨启明立刻不动声色地站到两人之间挡住琉珈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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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校园后，夏延星的视线立刻被主道两侧的建筑吸引。那些哥特式尖顶建筑的外墙上爬满了会变色的藤蔓，窗户玻璃会自动调节透明度，有几栋楼甚至完全悬浮在空中，由发光的魔法阵托举着。
"那是元素学部的主楼。"琉珈指着最壮观的一座悬浮城堡，"整栋建筑建在一块反重力水晶上，新生经常会在找教室时迷路——因为楼梯的方向每天都会变。"
墨启明仰头看着那座违反物理法则的建筑，眉头微皱："能量消耗怎么解决？"
"地下铺设了个大型魔法阵，加上学生们上课时溢散的魔力，足够维持运转。"琉珈笑着说，"有时候考试周魔力波动太大，整栋楼会像醉酒一样左右摇晃，那场面可有趣了。"
教务处是一栋爬满常春藤的小楼，门环是一只栩栩如生的铜制猫头鹰。见到来人，它立刻睁开黄铜色的眼睛："凭证？"
琉珈把亲授函递过去，猫头鹰用喙啄了啄羊皮纸，满意地点点头："啊，琉珈大人的推荐。请稍等。"它扑扇着金属翅膀飞进门缝，片刻后叼着两枚银质徽章回来。
"学生证，滴血激活。"猫头鹰把徽章分别递给两人，"背面刻着你们的学号和宿舍位置。"
夏延星用随身小刀在指尖轻轻一划，将血珠滴在徽章上。墨启明手指动了动，悄悄用能量把夏延星的伤口补上后，才放出一丝数据模拟血滴，同样滴在徽章上。
银质表面立刻浮现出复杂的花纹，背面显示出"药剂学部-绿藤居307"的字样。墨启明的则显示"阵法学部-银星居215"。
"你们的宿舍居然只隔着一个花园。"琉珈挑眉看了看两人的徽章，"运气不错，绿藤居和银星居是相邻的两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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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别琉珈后，夏延星想先在学校附近逛逛。墨启明本来想变回系统形态陪同，但夏延星一句："要留我一个人逛吗？"直接让墨启明选择就算最后能量耗尽撑不住丢脸，也绝不先变回数据形态。
中央广场上正在举办学生集市，各式各样的摊位沿着喷泉周围排开，空气中飘荡着草药、羊皮纸和魔法墨水混合的奇特气味。
"让我想起大学的文化节。"夏延星深吸一口气，眼睛因为兴奋而发亮，"记得吗？那年你非要在物理系的摊位上演示混沌摆，结果摆锤飞出去砸中了化学系精心制作的彩虹火焰装置。"
墨启明嘴角微微上扬："你当时笑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那是因为你一脸严肃地道歉的样子太滑稽了。"夏延星笑着摇头，突然被一个摊位吸引，"等等，那是什么？"
摊位上摆满五颜六色的水晶瓶，瓶中的液体不断变换形状，时而像花朵绽放，时而如飞鸟盘旋。摊主是个戴尖顶帽的女生，看到夏延星立刻热情招呼："新同学？要不要试试情绪墨水？会根据书写者的心情改变颜色。"
夏延星拿起一瓶蓝色墨水，液体立刻在他手中变成温暖的橘红色。"这原理是什么？"
"加入了感知类魔法植物的提取物。"女生解释道，"我自己改良的配方，比市面上的版本反应更灵敏。要交换吗？我看你背包里有药剂瓶。"
夏延星欣然同意，用一小瓶自制的安神药剂换了两瓶情绪墨水。离开摊位后，他兴奋地对墨启明说："这个世界的魔法植物和地球的化学物质有相似之处，但作用机理完全不同。我之前在农场里只能自己推断，但在这里我应该能更快找到规律..."
墨启明看着夏延星眉飞色舞的样子，眼神不自觉地柔和下来。阳光透过漂浮在半空的魔法水晶折射下来，在夏延星发梢洒下细碎的光点，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被柔和的光晕包围着。
下一个摊位出售会唱歌的魔法书签。摊主是个戴眼镜的矮人，正指挥一排书签在空中排列成合唱队形，唱着校歌。夏延星被逗得直笑，转头对墨启明说："比我们当年文化节上那个人工智能合唱机器人有趣多了。"
"你当时给机器人编程让它不断循环'元素周期表之歌'，把来参观的高中生都吓跑了。" 墨启明回忆道。
"那是因为化学系摊位没人气嘛。"夏延星狡辩着，注意力又被隔壁摊位的魔法植物种子吸引过去。
摊主是个人马族学生，下半身的马毛呈现出罕见的星空蓝色。他正向围观者展示一株会跳舞的向日葵："最新培育的品种，不仅会跟着音乐摇摆，还能预测天气——花盘朝东就是晴天，朝西就会下雨。"
夏延星蹲下来仔细观察那株植物："阳光转化效率如何？"
人马族学生惊讶地看了他一眼："你懂植物知识？普通魔法向日葵的转化效率是1.3倍，这个品种能达到2.7倍。"
"因为花青素含量提高了。"夏延星下意识用地球的科学知识分析道，随即意识到失言，赶紧补充，"我是说，看起来像是叶子里的结构和普通向日葵不同。"
墨启明站在一旁，看着夏延星与摊主热烈讨论植物改良技术。阳光透过广场上的魔法喷泉，在水雾中折射出小小的彩虹，正好落在夏延星的肩头。
墨启明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学生徽章，胸口涌起一股暖流。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夏延星如此鲜活的模样——没有学术压力，没有职场勾心斗角，纯粹为了知识本身而兴奋。墨启明很庆幸带了夏延星到这个世界来。
"我用这个交换一些种子可以吗？"夏延星从包里取出一个小瓶子，里面装着淡金色的液体，"这是促进植物生长的营养剂，我自己调配的。"
人马族学生打开瓶盖闻了闻，眼睛一亮："没见过的配方？成交！"
就这样，夏延星一路用自制药剂交换了各种稀奇古怪的物品：会变色的羽毛笔、能自动校正拼错的魔法墨水、一小袋据说种下去会长出糖果的魔法种子...墨启明始终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目光如同守护者般温柔地笼罩着那个雀跃的身影。
集市尽头有个不起眼的小摊位，只摆着几本旧书和一堆零散的魔法零件。摊主是个头发乱蓬蓬的人族男生，正埋头修理一个会走路的闹钟。夏延星被一本封面烫金的书吸引，拿起来发现是一百年前的药剂学笔记。
"这个怎么交换？"
男生抬头推了推滑落的眼镜："你会修理魔法回路吗？我需要有人帮我调试这个自动翻页器，作为回报可以送你那本书。"
夏延星正要回答，墨启明已经蹲下身："我来看看。"他接过那个结构复杂的金属装置，手指灵活地拨动几个齿轮，"这边这个传导轴偏移了一点，导致魔力流动不畅。"
不到五分钟，墨启明就修好了装置。男生感激地把书递给夏延星，还额外送了他们一对会发光的魔法书签。
离开摊位后，夏延星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墨启明："不愧是物理系高材生的手艺。"
"比起你实验室里那些精密的仪器，这个算简单的。"墨启明语气平淡，但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出卖了他的好心情。
阳光渐渐西斜，广场上的摊位开始陆续收摊。夏延星和墨启明坐在喷泉边的长椅上清点今天的收获。小狐狸从夏延星的背包里探出头，好奇地嗅嗅那袋魔法种子；幼狼则安静地趴在墨启明脚边，警惕地扫视过往人群。
"比想象中顺利。"夏延星把玩着那本旧药剂学笔记，"这里的学术氛围很自由，没有地球大学里那些繁琐的流程和官僚主义。"
墨启明看着夏延星被夕阳染成金色的侧脸，喉结微微滚动。他想起大学时代的夏延星也是这样，在实验室里熬通宵时，疲惫却明亮的眼睛；在学术会议上发表见解时，自信而专注的神情。
但后来，那些光芒被一次次学术斗争、职称评聘渐渐磨灭了。而现在，在这个陌生的魔法世界，那个充满求知欲和热情的夏延星又回来了。
"怎么了？"夏延星察觉到他的目光，转头问道。
墨启明迅速垂下眼帘，掩饰住眼中过于浓烈的情感："没什么，只是在想宿舍分配的事。"
"反正离得近。"夏延星轻松地说，"说不定阳台都是对着的。"
这句话不知触动了墨启明哪根神经，他猛地站起身："该去宿舍看看了。"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
夏延星疑惑地眨眨眼，但还是跟着站起来。两人沿着指示牌向宿舍区走去，影子在鹅卵石路面上拖得很长，时不时交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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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完全沉入地平线，校园里的魔法灯盏一盏接一盏亮起，像是一条星河指引着他们前往宿舍的路。夏延星边走边兴奋地计划着明天的探索，墨启明则安静地听着，偶尔应和几句。幼狼和小狐狸跟在各自的主人身后，两双眼睛在暮色中闪闪发亮。
当绿藤居和银星居的轮廓出现在视野中时，夏延星突然停下脚步："启明。"
"嗯？"
"谢谢你。"夏延星的声音很轻，但足够清晰，"如果不是你一直...我可能一早就放弃了。"
墨启明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夜色掩盖了他瞬间变红的耳尖，也掩盖了他眼中几乎要溢出来的情感。
"傻瓜。"他最终只是这样说道，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去看宿舍吧。" 然后就像是落荒而逃般化作流光变回系统形态。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千法之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