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出发前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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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你们的农场？"琉珈站在木栅栏门前，银色长发被风吹得微微飘动。他弯腰摸了摸探头过来的小狐狸，"上次来得匆忙，都没仔细看，比我想象中规模大得多。"
夏延星一边把旅途中捡来的小麻雀们放到房顶的鸟窝里，一边回答:"南坡种主食，东边是药田，西面是根茎类植物为主，北面建了温室。"他指向各个方向，语气里带着不自觉的骄傲，"虽然才经营半年，但收成不错。"
墨启明默默跟在两人身后，手里提着从雪山带回来的行李。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夏延星身上，看着他向琉珈介绍农场时发亮的眼睛。
"先去实验室看看吧。"夏延星领着他们走向东侧的一座木屋，"我最近在改良止血药剂的配方。"
实验室里摆满了瓶瓶罐罐，墙上钉着密密麻麻的笔记。琉珈好奇地拿起一个玻璃瓶，里面装着淡蓝色粉末。"这是..."
"改良版止血粉，加入了我催生的月见草。"夏延星接过瓶子轻轻摇晃，"效果比普通版本强三倍，而且不会留下疤痕。"
琉珈的紫眼睛微微睁大："你用了什么方法保持药性稳定？普通月见草精华暴露在空气中两小时就会失效。"
"添加了蜜光蜂的蜂蜡作为稳定剂。"夏延星指向角落里的几个陶罐，"发现这个纯属意外——有次打翻蜂蜜罐，发现混合后的药剂保质期意外延长了。"
"天才的做法！"琉珈兴奋地拍手，银色发丝随着动作跳动，"学院那些老古板绝对想不到用蜂蜡做稳定剂！"
墨启明靠在门框上，看着两人热火朝天地讨论药剂配方。夏延星说到专业领域时整个人都在发光，手指在空中划出分子结构的轨迹，语速比平时快了一倍。这个场景让他想起大学实验室里的日子。
"......所以如果改变结晶顺序，理论上能提高纯度。"夏延星用木棍在沙盘上画着示意图。
琉珈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夏延星，你必须当我的徒弟！"
实验室瞬间安静。墨启明直起身子，眉头皱了起来。
"我是王国魔法学院'千法之森'的荣誉讲师。"琉珈急切地说，紫眼睛里闪着光，"以你的天赋，我可以直接推荐你进入高级研修班！那里有最完善的实验室和设备，还有来自各族的顶尖学者......"
"抱歉，但是..."墨启明打断他，声音比平时低沉。
琉珈疑惑地转头："为什么？这是难得的机会！"
"其实就在农场里也挺好的。"墨启明盯着地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门框上的木纹，"这里还百废待兴，就算要考察也没必要去..."
夏延星看着墨启明紧绷的侧脸，突然明白了什么。他轻轻放下手中的玻璃棒："启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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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延星想起实验室里被调换的数据，听证会上咄咄逼人的质问，同事躲闪的目光。但紧接着，更多画面浮现——图书馆角落里并肩复习的夜晚，实验室里分享的便当，毕业典礼上墨启明偷偷塞进他口袋的纸条......
"我记得更多美好的事。"夏延星走向墨启明，伸手抚平他皱起的衣领，"记得你在我实验失败时买的奶茶，记得你通宵帮我整理数据，记得......"他顿了顿，嘴角扬起，"记得某个笨蛋在化学楼顶用荧光棒摆出我的名字，结果被保安追了五层楼。"
墨启明耳尖发红："那是......"
"大三愚人节。"夏延星接话，眼睛弯成月牙，"你说要给我个'永生难忘的惊喜'。"
琉珈好奇地眨着眼："后来呢？"
"后来我们被罚打扫一个月实验室。"夏延星笑道，"但那个月是我记忆中最开心的时光——每天做完实验后，这家伙都会变着花样带宵夜来。"
墨启明紧绷的肩膀慢慢放松："你记得这么清楚......"
"当然记得。"夏延星戳戳他的胸口，"你第一次做可乐鸡翅，差点把宿舍厨房烧了。"
"那是因为你非要帮忙看火候！"
"明明是你说'学长我教你个独门秘方'......"
琉珈看着两人斗嘴，突然笑出声："你们感情真好。"
夏延星这才想起还有第三人在场，轻咳一声："总之，校园生活给我的回忆大部分都是美好的。"他转向墨启明，声音轻柔，"不能因为最后的阴影就否定全部，对吧？"
墨启明沉默片刻，突然伸手揉了揉夏延星的头发："你还是老样子......" 明明被伤得最深，却总能记住最好的部分。
"所以......"夏延星歪头看他。
墨启明叹了口气，转向琉珈："学院安全吗？"
"绝对安全！"琉珈立刻保证，"每位学者都有独立实验室，研究成果受王国法律保护。而且——"他狡黠地眨眨眼，"我可以亲自当担保人。"
夏延星眼睛亮了起来："我们可以去看看再做决定吗？"
"当然！"琉珈兴奋地拍手，"明天就有飞空艇经过雪山，我们可以直接搭便车去王都！"
墨启明突然问："农场怎么办？"
"交给小煤球它们照看几天没问题。"夏延星思考着，"药田刚施过肥，温室自动灌溉系统也调试好了......"
"我去和熊妈妈打个招呼。"墨启明转身往外走，又停住脚步，"夏延星。"
"嗯？"
"这次我会一直盯着你的实验数据。"墨启明认真地说，"不会再让人动手脚。"
夏延星心头一暖："好。"
琉珈看着墨启明离开的背影，小声问："他是不是......"
"嗯。"夏延星低头整理实验台，藏起发烫的脸，"一直都是。"
傍晚时分，三人坐在门廊下吃晚餐。蜜光蜂特制的蜂蜜酒在玻璃杯中泛着金光，夏延星小口啜饮着，听琉珈讲述学院的趣事。
"......最受欢迎的是烹饪魔法课，每次报名都爆满。"琉珈咬了口涂满果酱的面包，"去年有个学生发明了自动去鱼刺的咒语，现在全王国的猫族都在用。"
墨启明给夏延星添了杯热牛奶："学院允许跨学科研究吗？"
"不仅允许，还鼓励！"琉珈放下酒杯，"去年药剂学部和锻造部合作开发了新型医疗器具，获得了王室嘉奖。"
夏延星若有所思："如果能结合化学原理和魔法......"
"绝对会引起轰动！"琉珈激动地说，"比如你的止血粉，完全可以开发成一个系列！"
墨启明突然插话："专利申请流程复杂吗？"
琉珈笑了："放心，学院有专门的法律顾问团队。比起这个——"他神秘地压低声音，"你们知道学院最赚钱的项目是什么吗？"
夏延星摇头。
"美容药剂。"琉珈眨眨眼，"特别是能让人鱼鳞片闪亮的那种，一瓶能卖到五十金币。"
墨启明挑眉："看来哪个世界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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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深，星光洒在药田上。夏延星送琉珈去客房休息后，发现墨启明还坐在门廊下。
"在想什么？"他挨着墨启明坐下。
墨启明望着远处的温室："想起我考到和你同一大学的那天，我一进校门的那一刻就看见了你。"
夏延星嘴角微微上扬，"你居然还抱着一摞比人还高的物理书，明明高考完最是应该撒欢的时候。"
"某人说要帮忙拿一点，结果一下全弄倒了。" 墨启明低头笑了笑:"我记得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帮我搬家也是这样手忙脚乱的。"
"之前那次实验楼停电，"夏延星耳尖微红，连忙转移话题："我们举着手电筒继续工作，你把自己的外套给我披上，说怕我感冒。"
墨启明的声音有些哑："你第二天就发烧了。"
"但你翘了课来照顾我。"夏延星轻笑，"用电磁炉给我煮粥，差点把宿舍的保险丝烧断。"
墨启明终于露出今天第一个真心的笑容，眼角挤出细小的纹路："你喝了一口就说太咸，但还是全部喝完了。"
月光透过玻璃屋顶，在两人相贴的手上投下温柔的光影。夏延星看着眼前的人，突然意识到那些最温暖的记忆里，都有墨启明的身影。
"所以你看，"夏延星轻声说，"校园对我来说，更多是关于你的美好回忆。那些不愉快的事情已经过去了，而且..."他顿了顿，"我们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不是吗？"
墨启明看着夏延星亮晶晶的眼睛，正想说些什么，突然被一阵翅膀拍打声打断。一只渡鸦落在栏杆上，嘴里叼着张纸条。
琉珈的声音从客房窗口传来："抱歉打扰你们！刚收到学院回信——他们为你准备了特别欢迎仪式！"
墨启明叹气："这人到底什么时候睡觉的......"
夏延星笑着展开纸条，上面用华丽的花体字写着："欢迎异世界的学者——千法之森期待您的光临"。
"看来非去不可了。"他碰碰墨启明的肩膀，"一起？"
墨启明握住他的手："当然。"
月光下，两人的影子在门廊地板上交叠，像大学时代无数个并肩而行的夜晚。风掠过药田，薄荷与迷迭香的气息交织在一起，仿佛在诉说一个关于新起点的故事。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出发前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