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原来是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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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延星的手指还按在星星印记上，温暖的生命能量在他体内缓缓流动，像溪水顺着河道淌过。他闭着眼睛，试着把这股能量往外推。空气里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嗡鸣，像蜜蜂翅膀扇动的声音。
"嘶——"
一股刺痛感从接触点传来，但更让他惊讶的是，注入印记的生命力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完全没有回流的迹象。
就在这时，面前的空气开始微微扭曲。起初，空气中只是飘浮着几粒微弱的蓝色光点，忽明忽暗。渐渐地，光点越来越多，慢慢聚在一起，逐渐勾勒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夏延星屏住呼吸，盯着那团光。轮廓越来越清晰，先是宽阔的肩膀，然后是结实的手臂，最后连腰线和腿的形状都显露出来。
光点散开，一个高大的身影躺在他面前。
墨啟明就这么出现在屋子里，穿着他熟悉的那套黑色西装，短得几乎贴着头皮的寸头衬得他眉眼更深邃。
他的脸像是被精心雕琢过，鼻梁挺直得像用尺子量出来的，嘴唇薄而有型，下巴的线条硬朗得让人移不开眼。即便现在脸色苍白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那股帅气还是刺得夏延星眼睛发酸。他比记忆里还要好看几分，像被时间打磨得更锋利了。
"这是......"
夏延星愣在原地，手还僵在半空。他盯着那张脸，喉咙发紧，脑子里乱糟糟的。
"墨...启明。" 夏延星的呼吸有些停滞，声音有些颤抖，但依旧坚定。"真的是你。"
想想半年前他刚到这片森林时，系统劝他活下去的语气和时不时可疑的卡顿。
再后来他生病，昏昏沉沉中总有人喂他喝药，那只手动作轻得像怕吵醒他。他睁不开眼，只当是白狐狸一家在帮忙。可现在想想，那些他被喂药的感觉，根本就不是幻觉！而是墨启明真的在照顾他！
还有农场，东边的药草长得比他催生的还齐整，西边的根茎类从来没被野猪拱过，连南坡的粮食都像是有人按时松土浇水。他一直觉得以为是自己记错了、又或者是他足够幸运。但现在全串起来了——是墨、啟、明！
夏延星低头一看，墨啟明左手腕上也有个蓝色星星印记，跟他的一模一样，只是光晕更淡，像刚画上去的。他脑子里轰的一声，系统那堆乱码突然有了答案。
"难怪之前这么多次命悬一线我都能活下来。"夏延星狠狠地咬住自己的后槽牙："原来生命契约的另外一个人就是你！"
墨啟明眉头却皱得死紧，像在忍着什么疼，看起来还没有清醒过来。
夏延星回过神，从厨房拿出装着蜜光蜂的蜂蜜的罐子。
"好像有稳定精神力的效果......等你醒了可有你好看的。"
他单手掰开罐子，蘸了蜂蜜就往墨启明嘴里抹。
"咽下去。"他掐着对方下巴帮忙吞咽，手上不由自主地用了些力气，像是在发泄。
蜂蜜金丝粘在唇角，墨启明的喉结滚动两下，随即开始剧烈咳嗽。
夏延星突然被拽住手腕。墨启明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瞳孔还泛着未褪尽的蓝晕。他瞳孔涣散得厉害，嘴唇开合几次，声音像是有些失真："延星..."但还没说完又昏过去，攥着夏延星的手没松开。
"......"
夏延星感觉喉咙发紧，轻轻掰开墨启明的手。对方立刻不安地动了动，手指无意识地抓挠地板，像被抢走玩具的大狗。这个反应夏延星太熟悉了——每次系统想阻止他冒险又不敢明说时，提示音也差不多这样欲言又止地卡住。
"......"
看着又昏倒过去的人，夏延星冷静了一点。那身西装摸起来冰凉，像是刚从冷库里拿出来。他用力拽了拽，把人往床边拖。
床就在屋子角落，上面铺着厚厚的毯子，是夏延星前几天晒过的，带着太阳的味道。他把墨啟明按到床上坐下，伸手去解他领带。手指刚碰到领口，墨啟明又睁开了眼睛，眼神有点迷糊地看着他。夏延星手一顿，嘀咕道："别瞪我，我就是怕你勒着。"
墨啟明没说话，眼皮又耷拉下去，像费了很大劲才睁开那么一下。夏延星撇撇嘴，把领带扯下来扔到一边，又解开他衬衫顶上的两颗扣子。动作不算温柔，但也没使劲磕碰。他站直身，盯着墨啟明看了几秒，脑子里还是乱的。
"你先躺着，我去拿点水。"他转身往桌子那边走，幼狼跟在他脚边，小跑着绕来绕去，像在问他这人哪来的。夏延星低头稍微用了点力撸了撸它的脑袋："你可别学他。"
他看向躺在床上的墨启明。墨启明眉头皱得很紧，眼皮微微颤动，像是想睁开却又被什么拽着沉在黑暗里。他呼吸又急又短，胸口起伏得不太规律，偶尔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闷哼，又立刻咬住牙关咽回去，仿佛连昏迷中都记得不能太大声。
额角的汗细细密密地渗出来，顺着太阳穴滑下去，在枕头上洇出一点深色的痕迹。
偶尔，他的头会往旁边偏一下，像是想躲开什么，可动作很轻，几乎看不出来。嘴唇抿得发白，偶尔动一动，却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整个人像是被困在一场醒不来的梦里，明明疼得厉害，却连昏迷中都硬撑着不肯彻底崩溃。就如同他以前过往三十多年的人生一般。
夏延星看着他这副样子，气不打一处来："你说你，藏了半年多，装什么系统啊？"他语气有点冲，但手还是扶着墨啟明肩膀，让他靠得更舒服点。
墨啟明在睡梦中，却还不忘呢喃。夏延星靠近听他在说什么，只听到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磨过砂纸，一直重复着："......对不起，我..."他说完又闭上眼，眉头还是皱着。
夏延星愣了一下，气消了一半。他盯着墨啟明那张脸，想骂又骂不出口。这家伙从前就这样，话少得像哑巴，也很克制，就连现在昏迷着，他都还忍着痛。
夏延星想起大学那会儿，自己忙实验忙到半夜，墨啟明总默默给他带饭，连筷子都摆好。现在想想，这半年他也没变，还是那个闷不吭声干活的性子。
屋子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夏延星拉了把椅子坐下，盯着墨啟明。
他想问的事太多——你怎么在这儿？你怎么变成系统的？还有那个契约到底啥意思？可看着墨啟明皱成一团的眉毛，他又觉得这些问题等会儿再问也不迟。
幼狼跳上床，挤到墨啟明身边，用鼻子蹭了蹭他的手。小煤球也跑过来，嘴里叼着那根啃了一半的胡萝卜，往床边一丢，然后拿脑袋拱夏延星的腿。夏延星低头摸了摸它毛乎乎的背，嘀咕道："你俩倒是挺会挑时候。"
他起身去工作台那边翻了翻，找出一瓶自己调的药水。这瓶本来是调配给自己用的，加了类似薄荷的草药，可以让人精神点。他拿回来，拧开盖子闻了闻，草香味挺浓。他把瓶子递到墨啟明鼻子底下："闻闻这个，醒醒神。"
墨啟明眉头松了点。他的嘴角貌似动了动，像是想笑又没力气。夏延星哼了一声："你先好起来，咱们再算账。"
墨啟明没吭声，眼皮又垂下去，但呼吸比刚才平稳了些。夏延星把瓶子放桌上，拉了条毯子盖在他身上。屋子里飘着药香，混着外头吹进来的草味。他坐在床边，手不自觉地摸了摸手腕上的星星印记。那块皮肤还有点热，像在提醒他这事没完。
他低头看了看墨啟明，这家伙睡得不太安稳，眉头时不时皱一下。夏延星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虽说夏延星已经习惯了这个世界的生活，也有了许多毛茸茸的陪伴，但墨启明的到来，还是让他内心深处的不安更消磨了几分。
窗外的风大了点，吹得树叶哗哗响。夏延星起身把窗户关上，转头一看，墨啟明的手指动了动，像要抓什么。他走过去，把毯子往上拉了拉，顺手rua了一下幼狼的头："看着他，别让他掉下去。"
幼狼睁开一只眼，哼了一声，又睡过去。夏延星笑了笑，坐回椅子上。他盯着墨啟明那张脸，脑子里闪过以前的画面——实验室里他埋头算公式，自己在旁边熬药剂，俩人一句话不说，却谁也没觉得别扭。那时候他就觉得，这家伙安静得让人安心。
现在也是。屋子里药香味越来越浓，混着小动物们的呼吸声，暖得像个窝。夏延星靠着椅子，闭上眼听了一会儿风声。那些关于契约和系统的疑问还在脑子里转，但他懒得想了。
时间慢慢过去，屋子里静得只剩呼吸声。夏延星盯着墨啟明的手腕，那块星星印记的光淡得几乎看不见。他伸手碰了碰自己的印记，感觉不到刚才的热了。他笑了笑，靠回椅子上，闭上眼。外头的风停了，树叶不响了，连蜜蜂都安静下来。屋子里暖烘烘的，像以前那个沉默又舒服的夜晚。
一切的困惑、不解，还不清楚的真相，都等待以后再说。现在，他们享受着片刻的宁静，就像是夏延星在前世最后一个离开实验室的晚上，墨启明什么都没有问他，只是简单地为他稍上两罐啤酒和一盒炒面。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原来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