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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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熙笑吟吟地，“家教的报酬确实高，尤其是作为真理学院的学生，你介绍的雇主出的起钱。
他穷人乍富，刚开始还能克制，拿到报酬的当晚他只是买了一份饭店的饭菜带回家跟家人一起吃，可第二天拿到报酬的他就被酒吧门口的女人吸引，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他就习惯了纸醉金迷的生活。”
“第六天刚开始他还犹豫，我们告诉他，知识的传授可以买卖，那么传授知识的老师不也可以买卖吗？然后他就”
周熙懒洋洋的用下巴指了指地上的人。
摊了下手，“接受了成为宠物。”
“很荒谬的推导过程。”
正常人确实是无法理解变态的奇思妙想。
再次看到地上那人现在的样子，宋遐年眼神寒了寒，他平静地道，“是你们故意安排人引诱的他。”
周熙跟他碰了下酒杯“价高者得嘛。”
“酒吧也是你们安排的吧。”
宋遐年冷淡道，“一场无聊的实验。”
像周熙这样变态的人，他的情绪只会成为他兴奋的燃料。
周熙赞同道，“是很无聊，试这一次就够了，毕竟看多了人的各种丑态，也是会想吐的。”
“那么陆韫谦能撑多久呢？”
在冗长的开场之后，周熙终于开启了今天的正题。
前面的一切可以称为是下马威，也可以称作周熙的恶趣味。
他看不起除他以外的所有人，鄙夷着哪怕身为同阶层同为F4的罗里他们。
傲慢到骨子里，也招人讨厌到骨子里。
宋遐年不再看他。
平静的声音淡淡响起，“欲望的声音如影随形，神告诫我们，得到我们应得到的。”
周熙似模似样地做了个祷告的姿势，“唔，神明的伟大就在于祂的智慧总是俗人达不到的。”
“会长果然不愧是虔诚的预备神父，看来很快我就能看到你正式受戒，成为神父了。”
他的眼眸深了深，语气意味不明。
陆韫谦被几个人带进大厅，之前他就在大厅上面的包间里，被人看守着观看底下的场景。
这群人的荒唐他早有耳闻，可以前他都是避着走，因此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的看过。
今天看到底下那个特招生的下场，陆韫谦的心底冒出了一股寒气。
他才刚跟宋遐年分开没多久，竟然就被几人强行带走，今天体会之后，他才深刻地感受到这些人的气焰有多嚣张，手段有多么下作。
前面是周熙为宋遐年准备的开胃菜，这会儿带上来的陆韫谦才是主餐。
今早的事，他们可都知道了，能让宋遐年这么重视，他们很好奇，这陆韫谦跟其他特招生有什么区别？
难道是学习成绩更好？
周熙思索着那份资料，在这群特招生里，陆韫谦确实是他们那一届学习成绩最好的。
不过宋遐年学习成绩也是他们这一届的常年第一，不稀奇啊。
也有可能是宋遐年因为自己是第一，所以对第一才欣赏。
周熙凭借第一个下手的优势成为第一个试探的人，今天不可能空手而归。
宋遐年则是思绪纷飞，脑中的剧情在现实中发生细微的错位了。
这场酒会本来应该发生在一周之后才对，在那场酒会上，陆韫谦将会在看完场中的事后被迫代替那人，然后所有人都加入进来，他则是愤怒地试图制止，却完全没用，直到一切结束，他才带着校卫队姗姗来迟，洗地都赶不上。
是蝴蝶效应的结果吗？
接下来的剧情他还该不该相信。
思考过后，宋遐年决定，在各种原因大势之下发生的大事件相信，其余的事都可信可不信。
他告诫自己，不能过度依赖剧情，做好剧情的一切成为厕纸的准备。
以为一切尽在掌握的人，往往会成为别人手中的棋子而不自知。
不过，他们几个人真的会像剧情中那样参与进来吗？
按照宋遐年以往跟他们四个人斗的经验，只说周熙就不太可能，他傲得就差把头仰到天上去，真能做到跟一群人一起做吗？
宋遐年很怀疑。
昨天是刚得知剧情的冲击再加上跟剧情一般无二的开头，对话连几个字都没错，他才相信。
可现在疑点出现，宋遐年做不到放下。
但他也没办法开天眼看到未来发生的事来对照剧情。
任凭他如何思索，现在也不会的出答案，所以宋遐年不想再纠结到底是不是了，他只当每一天都是全新的未知的。
陆韫谦跟宋遐年对视一眼。
因为真理学院并不对外开放，所有外来人员想要进入必须经过审核，连停留时间都有要求。
即使是强如罗里、周熙他们的背景，也要老老实实一个人进学校。
所以这些让他们使唤的人都是特招生，看守着押送陆韫谦的也是。
他们都是这些家族几代家里仆人的后代，足够忠诚的人会被重点培养，以考入真理学院作为下属。
真理学院的前身是教会内部的教育学院，孤星联邦立国后独立出来。
这些年一次次的妥协拉扯后，作为孤星联邦的高等教育学府，唯一可以报名考试进入大学会的学校，学生录取分为举荐信、招考、特招等几条渠道，分别面向上层，中产，平民。
人数最多的平民拥有最多的名额，所以全名特殊招生的特招生的招生最多。
但由于这些家族和企业的暗中动作，这些特招名额很大部分并没有发挥真正的作用。
反而成为助纣为虐的工具。
周熙拍了拍手，站在他身后的一人就递上一份合同。
“唔，让我看看，这是什么？”
他装模作样地翻开看了几页，然后惊讶地看向宋遐年道，“竟然是一份借贷合同。”
桃花眼笑盈盈地眨了眨，“宝贝，你猜是谁借的?”
宋遐年忍了再忍，还是皱眉道，“少叫我这么恶心的称呼。”
“我也没有兴趣跟你玩猜一猜的游戏，有话就说。”
周熙索然无味地将合同看也不看地扔到陆韫谦的方向。
也因为看也没看，砸到他的腿上之后直接掉在了地上。
陆韫谦有点不妙的预感。
想到他那对抛下他奶奶和他们兄妹潜逃的父母，他心里就罩上了一层浓浓的阴霾。
这一刻，他甚至宁愿他们是死了。
他蹲下身，昨天被围殴的伤不合时宜地从骨头缝开始发痒，痛得他几乎要跪在地上，他竭力忍着那蔓延全身的痒意。
当看到借款人姓名，那块石头、那只他等待的靴子一下落下了。
陆韫谦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浑浊而细微，叫就站在旁边木偶一般的两名特招生都没有主意到。
他的手克制不住地细微颤抖着寻觅着合同上具体的金额。
眼前是颠倒错乱一般的重影。
好像有人在他的耳边说话，幻觉般看到他那对烂人父母的嘴脸。
为什么？他们总要在他的人生转好的时候出现，然后毁了这一切。
陆韫谦几乎感到要绝望了，再早熟，他今年也不过才十八岁，七百万元的债务，他拿什么还，怎么还？
上面的零头他已经没有兴趣看清了。
有多少人一辈子都赚不到一百万，还是每天强制工作时长二十小时，累死在岗位上，连工伤赔偿也拿不到，一辈子的积蓄也就几十万。
陆韫谦就那么半跪在地上，久久地不动弹。
宋遐年拽住他的胳膊，将他拉起来。
陆韫谦恍惚地跟着他的动作抬头，寒彻骨髓的冷气似乎随着胳膊上的温度而消散，将他从无声的世界拉回到现实之中。
“站起来，挺直腰背。”
说完这句话，他就没注意陆韫谦了。
周熙的动作果然很快，嘉德集团的能量他还是不够高估。
宋遐年皱眉看完了这份合同。
周熙不是罗里那种只长个头不长脑子的蠢货。
昨天和今天一上午的时间，即使宋遐年比周熙动作得快，可嘉德集团到底是百年巨企，这样的庞然大物其根深蒂固令人难以想象，周熙比他先得到筹码也先得到结果。
周熙冷眼看着这一切，他的眼睛里没有怜悯，只有冷漠地观察，把陆韫谦无声的崩溃当做一场还不错的人间戏剧。
宋遐年没有感到挫败和难以接受的愤怒，他很平静，在之前的十年里他也不总是赢，他也会有失败和无能为力的时候，他最习惯的就是隐忍，但他从不认为自己会一直隐忍下去。
他堪称平静地看完了这个合同，跟周熙道，“我会让律师审查这份合同是否有效，至于人，我就先带走了，你无权扣押他。”
周熙遗憾地张开手道，“好吧，还是没能看到你更可爱的表情，人你就带走吧。”
“不过，他的表情倒是蛮有意思的，果然，哪有那么多真心爱自己孩子的父母呢？”
周熙眼里满是愉悦。
陆韫谦苍白着脸，默默攥紧了拳头。
宋遐年讽刺道，“人最擅长的是以己度人，不是吗？”
周熙眼睛里的笑意渐渐消散，嘴角的弧度却越来越大。
啧啧称赞道，“我们的会长果然是言语犀利。”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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