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乙女合集]心如折纸》王菱枝

9、纽扣 切原赤也。

　　《纽扣》
　　切原赤也x我（梦子）
　　王菱枝/文

　　三年时光真是短暂啊。去年今天我们还在为网球部的前辈践行，如今已然站上毕业典礼的舞台。
　　仓促的毕业季，在樱花飘零时如期而至。尽管大部分人都选择了直升高中部，真正离别时还是多有不舍。此起彼伏的欢笑与泪水、堆满毕业角的贺卡与礼物、互通心意的留言与表白……其实青春之所以让人着迷，离不开每一年的“辞旧迎新”。
　　当然，也包括那个牵连起少年少女心思的恋爱传统。
　　“赤也君！第二枚纽扣就拜托啦！”
　　“切原君，随便哪一枚都行！可以吗？”
　　“呐切原前辈～这是我自己做的糕点，收下了可就要和我交往哦？”
　　“赤也学长……那个、可以的话一张签名也……”
　　……
　　切原赤也被女生簇拥，正束手无策推拒着，完全没法分我哪怕是半个眼神。这个自一年级起便在立海混得风生水起的男孩，果然毕业前夕也难以消停。虽说心性单纯至此，招来的桃花不在少数。
　　更何况，那坦率善良的脾性，也难将他人拒之千里。看吧，“任性也要有个限度！”“第二枚我谁也不给！”有谁在听？外表凶狠可怕，少女们的攻势却有增无减，一定是被看穿了呀。用仁王学长的话来讲，那就是：意外好读懂呀。我们部的年轻人。
　　杰克学长补充道：有时候我们都会高估赤也……
　　这时候我深切体会到评价的中肯性，因为，深陷哄抢纽扣危机的漩涡、手忙脚乱却又故作坚定的切原赤也，简直……像个白痴。
　　“梦子，这样真的好么？”
　　“你指什么？”
　　“嗯……就是把原先计划送给切原君的甜品吃掉……”
　　“没关系啊，尽管吃，不要有思想负担。我说真的，毕竟放久了口感会变差。”
　　话音刚落，我又强喂好友吃下一大口奇异果巴斯克，自己也跟着吃了一口。
　　我们就坐在不远处的小桌边，带着看好戏的心情，时不时往闹腾的某人那边瞥上两眼。
　　“你真的、真的没介意？”好友一脸不可思议，瞪大了眼睛向我确认。
　　“没有。我又不说谎。”我淡定地喝茶，以缓解蛋糕带来的油腻。
　　“呃，好吧。我想你还是太冷静了点，某种程度来说还挺羡慕你的……”
　　“吃完了就走吧。”
　　我打断她的话，眼看切原那边左不过你争我抢，一片狼藉，也没了看头，不如串班别组，交流之余也为今后早做准备。
　　好友赞同了我的提议，将纸盒丢进垃圾桶后，我们一前一后离开了教室，下了楼。
　　走下漫长又轻快的楼梯时，我很快想到，切原赤也什么时候会找来？
　　我与朋友就此告别，此刻安静的楼道里只有我自己的脚步声。自然风从底层门口吹拂而来，凉爽。温柔。多情。
　　我站在太阳底下，眯起眼打量对面二楼。午间时光鲜有行人。然而这不算什么，向来如此。
　　刚想迈出一步，耳边忽传来——
　　“梦子！”
　　循声回头，只见切原赤也匆忙追了过来，套着那几被扒光、胸口大敞的衬衫。一副狼狈。
　　真过火啊，纽扣被摘得所剩无几。我盯着他那同样白得过火的胸膛，想，不是打网球么，怎么还这么白？
　　此刻，切原赤也正挠着头站在我眼前，仿佛没意识到自己着装有所不妥。但是很快，他的话打破了这一切。
　　“虽然有点迟——但是、喏！梦子，这个给你！”
　　单细胞的海带竟学起了机灵，在口袋里翻翻找找，颇有交付重要东西的决心。等到伸出手向我展示时，他早已偏过头去，颊边染过红晕。
　　手里躺着的，正是方才纷乱中也要誓死守护的所谓“第二枚纽扣”。此刻，小巧玲珑的它静静卧在主人手心，作为“战利品”，炫耀着独一无二的魅力。
　　“虽然一早就想给你了，总之，我、我可是死死攥在手里的哦……”可疑的红晕又浓了几分。诚恳的语气，躲闪的视线，害羞的神情——拥有这一切的切原赤也，是我迄今见过最可爱的人。热烈与坦率撞出来的纯情，那姿态仿佛一条恳请褒奖的柴犬。
　　“刚被那群女生堵得太紧，回过神时你已经不在了……”
　　我和切原赤也保持着两三步距离，已经很接近了。可我只是这样看着他，什么也没说。
　　敏锐如他，很快察觉我的反常，更是摸不着头脑。眼看着又要上演一番慌乱，却伸出手解开了领带。
　　“一枚纽扣不够的话，还有这个！”切原迟疑地拉过我的手，将纽扣和领带一起塞给我。
　　“啊啊对了对了，还有外套！外套也送给你——”连忙脱下校服外套，披在我的肩头。
　　“怎么样？顺带一说，这些可都是我特别保管的重要物品！”快表扬我吧、眼睛正闪闪发光。
　　只是，一系列我行我素的奇葩行为早已令人忍俊不禁，奈何那一头自然卷实在惹眼。于是，我屈起手指，弹了他一记额头。
　　没搞清状况的切原闪躲不及，吃痛一声，怒道：“……干嘛弹我啊？”
　　“嗯，没什么呀。或者说，这是对赤也的惩罚哦，半个。”我将外套、领带以及纽扣全部还给了他，接着说，“送与不送没有意义啊，对我来说。倒是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切原赤也对我的感情，我再清楚不过。所以没有必要。
　　“欸，可是梦子你不是说过——”
　　“那个是那个，这个是这个，这样说，你能不能明白？”
　　“……哈？所以哪个是哪个？”
　　“就是那个啊。剩下的半个惩罚。”
　　“啊果然还在生我的气……”
　　“我有说我生气了吗？”
　　我要来那枚纽扣，走近切原赤也，走得很近很近，近到再将纽扣按在他胸前。
　　隔着一枚小小纽扣，指尖触及他的心口。
　　我说：“剩下半个就是。我想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