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暴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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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预报说可能会有暴雨。
白蒙站在实验楼前，望着天际线那片渐渐翻涌上来的云层，眉头紧皱。
潮湿腥咸的空气让人喘不过气来，更不赶巧的是，谢宁安自己的试验也出了问题，这几天跑去了国外，想来没有十天半个月的怕是回不来。
课题组里的人都散到了天南海北，每个人都恨不得将自己劈成八瓣来用，想找人还真有些困难，就算有，也只是几个准备毕业的博士还在学校坚守。
尽管他田里做好了排水系统，可他这批晚熟苗正是子叶期，根系还未完全发育好，极易因积水窒息。
想到这儿，白蒙头疼。
只能用塑料布临时覆盖了！
刚到试验田，一股潮湿的海风便扑面而来，白蒙望天，雨快要来了。
颇费了些功夫将东西卸下来，白蒙又绕着试验田转了一圈检查排水设施的情况，都没问题后他才开始搭建临时遮挡棚。
连吃饭都顾不得，等白蒙踮着脚将最后一根绳索系在钢架上时，雨点也落了下来，而他才刚搭好棚架而已。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越野车突兀地停在田埂边，发出的动静让白蒙都忍不住抬头看了过去。
车门打开，程度出现在白蒙的视野里，黑色的雨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道：“蒙蒙，我来帮你。”
“你怎么会……？”白蒙吃惊，一时间不知该从何问起。
“林盛添说的。“
“我怕你一个人忙不急，就赶了过来。”
“我……”若说白蒙心里没有波动那肯定是假的，他此时确实有些着急，手边的活没做完，雨便来了，所以他没有拒绝程度的好意，“谢谢你。”
话还未落，一阵风刮过来，风里还卷着雨水，劈头盖脸的便朝两人砸了下来。
白蒙踉跄了几步，程度见状赶忙迈进田里，想要去扶白蒙，而白蒙却着急道，“程度，棚架，快！扶棚架！别让棚架塌了！”
程度长手一伸，便扶住了摇摇晃晃的棚架，但上面的防雨布却被风撕开了一道裂口，雨水顺进去，将豆苗拍打的瑟瑟发抖，白蒙的心也跟着揪紧起来 —— 他这个是试验了好几次的转基因豆苗，不能出事！
这防雨布质量太差了！
程度眯了眯眼睛，看到防雨布上面的标，“这是杨家下面的厂子做的。”
“质量这么差怎么还能有市场！”白蒙有些生气。
程度无奈一笑，“不同的等级对应不同的市场需求，不过你手里这一批……“程度揉了揉太阳穴，回想道：“我确实听说过他们有一批货因为质量不合格积压了下来，应该是销毁了的东西，没想到居然还有残次品流出来。”
“算了，你先用我带过来的。”程度示意白蒙打开他车的后备箱，里面是一卷卷的防雨膜，“你放心，是我家厂子的，都是工业级标准。”
“谢谢你，程度。”白蒙将防雨膜抱下来。
“你都和我说了好几次谢谢了，蒙蒙。”程度一边埋头固定防风绳，一边道:“不用和我道谢，你就当我是在赎罪吧。”
他抬头看向白蒙，手边的防水膜已经完全固定好了，“我会在你需要的时候，第一时间出现在你身边，这是我心甘情愿的。”
刚才忙起来时，程度头上的雨衣帽已经掉了下来，将他的头发淋透，而白蒙此刻比之程度也好不到哪去，草帽早就不翼而飞，两人被这场暴雨拍的额外狼狈。
“走吧。”程度率先迈出试验田，“先回宿舍去，一会儿雨要越下越大了。”
白蒙回头看了眼试验田，点点头同意了程度的话，“我开车过来了。”
程度来的时候就看到了地头前停着的那辆老皮卡，笑道：“行，下雨呢，开车小心些，快回去吧。”
说着还转身从他自己车里拿出了一身新的用防水布包着的毛巾和衣服递给白蒙，“一会儿在车里将头发擦擦，免得着凉了生病，还有衣服先好歹换一换。”
白蒙接过程度递过来的东西，刚要开口，就被程度笑着打断，“别说谢谢了，快上车吧，一会儿我在前面带路。”
“我……”白蒙不好意思的眨眨眼，便钻进了车里，一会儿车窗降下来，露出白蒙的脸，“你也上车，快回去洗澡吧，不用你带路了，这路我就算晚上梦游过来也能回去。”
说完，他又将头钻了回去。
听到白蒙的话，程度轻笑出声，“那我可就回去了。”
他抬手敲了敲白蒙的车窗，“回宿舍了记得喝点热水。”
白蒙挥了挥手，用毛巾略微的擦了擦头发让它不至于一直滴水影响视线，便一脚踩下了油门。
撇过后视镜里，程度的身影在雨幕中渐渐缩小，白蒙叹了口气，心有些乱。
车窗前，雨刮器正在有节奏地摆动着，将挡风玻璃上的雨水拨开，没一会儿就又让雨水淋满，就像他此时的心情。
一边是以前那些记忆的攀扯，一边是程度这些日子里来的表现，程度就像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毫无预兆地打乱了他刚走上正轨的生活，也拨乱了他的心。
回到宿舍时，暴雨有越下越大的趋势。
白蒙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打开宿舍门，屋内闷闷的热气扑面而来，农农本来在床上睡觉，见白蒙回来便轻快的跳了下来，想要贴贴却被白蒙浑身湿漉漉的模样劝退，只好不甘心的“喵喵”叫了两声。
白蒙不好意思的朝着农农摇了摇头，快速的换下湿透的衣物，又扯过浴巾裹好，他才将程度送的衣服拿了出来，一同掉出来的还有一张卡片。
“蒙蒙，这是一个打分卡，如果我今天的表现让你满意，可不可以给我加一分！”
“集齐十分，我不用召唤神龙，我只想换一个你的联系方式。”
“——程度”
白蒙笑了笑，将卡放到了桌上，随后又用书盖了上去。
他则是走向浴室，一会儿蒸腾的水汽便模糊了镜面。
他想起雨幕中程度调整防风桩时专注的眼神，还有……还有扶着棚架时有力的臂膀，即便隔着雨衣，他也能想到，毕竟……
毕竟曾经那些日夜，那双手，那双臂弯……白蒙蓦的红了耳尖，那些本以为早已遗忘的细节，此刻竟是如潮水般涌来。
“不能在想了。”白蒙对着镜子晃了晃头发，随后一把拧开花洒开关，任由水流冲刷着自己。
可当水雾漫过镜面时，他脑海里却不受控地浮现出程度用臂弯揽着自己的一幕。
“色鬼！”
白蒙猛地关掉水龙头，又胡乱的擦了把脸，披上衣服便走出了浴室。
坐在桌前，白蒙任命的移开压着卡片的书，拿起旁边的黑色签字笔，在上面写了个一。
看着手里的卡片，白蒙无奈的摇头，难道好色真的是人类的本性吗？
用夹子将卡片夹好挂在粘钩上，白蒙想，可能是雨太大遮住了眼睛，下一次，下一次自己一定不会被程度轻易的就赚走这一分。
农农看出来了白蒙的自欺欺人，跳上桌子对着白蒙一阵喵言喵语，白蒙选择抱起桌上的猫，幸福的摸了把猫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