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缺德操作他们居然拍手叫好[赛博朋克]》唐醉之

6、第 6 章

　　6，

　　艾氏科技身为仿生人制造业的大佬，已经把这项产业应用到了极致，整个艾家里里外外，前前后后干活的都是仿生人。
　　叶茉蹲在艾家别墅的马路对面啃烤玉米，一边计划着潜入路线。

　　根据观察，艾米丽生前的房间已经被艾琳搬进去了，而艾琳之前住的房间成为了她的衣帽间，她的衣服包包鞋子爱护的不得了，平时是不许人进去的，
　　前后左右看来，也只有这条路了。

　　叶茉等到夜深，用烤玉米的签子戳碎了别墅门口的摄像头，脚底抹油溜了过去。
　　金刚手臂轻轻松松地带着她翻上三层的阳台，戳碎玻璃进入别墅。

　　虽说仿生人不需要休息，但为了更像人类，艾米丽当初在设计仿生人的时候，加入了强制休息机制，模拟人类的睡眠，只要不发出巨响，大家都会安静地睡觉觉。

　　卧室内的艾琳躺在智能舒缓充能床上，戴着真丝眼罩和超强隔音橡皮泥耳塞，敷了手膜脚膜，看起来安静的不行。
　　叶茉松了口气，这个眼罩和耳塞是艾米丽的，戴上以后基本上与世隔绝，隔壁装修都吵不醒。

　　哇，这么喜欢她姐姐的东西，不卖一下爱而不得的姬情真是可惜了。

　　叶茉翻了个白眼，连接上艾琳的终端和脑机接口，一口气把里面的东西全拷贝了。

　　她蹑手蹑脚地原路返回，没想到在翻墙时太过兴奋，手一滑摔了下来。

　　“妈呀！”叶茉忍不住叫出声。

　　从三楼摔下来，这不得摔瘸腿啊！
　　太倒霉了，她怎么行窃总会遇到意外啊！

　　可并没有想象中的剧痛，只有一个有些熟悉的怀抱。
　　她睁开眼，被接住自己的人吓了一跳。

　　戴着镭射护目镜的帅哥仿生人正稳稳地抱着她，脑机接口旁的白色小灯，显示着他是艾氏科技的产品。

　　糟糕，被抓住了！
　　看来只能强行突围了！

　　她突然指着天，惊讶地说：“看！飞碟！”
　　仿生人顺着她手指方向转过头。

　　叶茉二话不说提起拳头就准备糊他——
　　仿生人没有发现飞碟，回过头，低低地叫了一声：“大小姐。”

　　……诶？
　　这不是那个曾经在马路边救过她的仿生人吗？

　　而且……这个声音和称呼，好像在艾米丽的记忆里出现过。

　　不久之前，艾米丽新设计的梦隼系列仿生人开始内部生产测试，但脑内系统出了一些bug，似乎产生了自己的想法，称呼和性格都无法自定义，被产品部批量销毁。只有一个梦隼001号仿生人，被艾米丽带走，准备收集问题，修改程序。
　　然后她身边就多了个天天追在屁股后边喊大小姐的奇怪家伙。
　　时间长了，艾米丽发现bug无法修改，只能忍痛叫产品部接走了001，拉去处理……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是梦隼001？”叶茉表示怀疑，“摘下护目镜让我看一眼，只看下半张脸跟记忆里对不上。”

　　001语气平静地拒绝了：“我自己安装了爆破眼，不能伤害大小姐。”

　　爆破眼，一个伤敌一千自损一千二的义体，使用后不仅会失明，还有把脑袋炸掉的风险。

　　她大吃一惊：“你安这玩意儿干嘛！”

　　“保护大小姐。”他说。“姓沈的不是好东西。”
　　……你的直觉很准，但是不是太晚了一点？艾米丽已经被沈克杰和艾琳联手害死扔垃圾堆了好吗！

　　“好好好，那你先把我放下来，我该走了。”

　　001听话的放下她，情绪似乎有些失落：“大小姐不回家吗？”

　　叶茉冲着楼上一努嘴，冷笑一声：“这儿还有我的位置？”

　　她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001看着她的背影，迟疑了一下，学着她的样子一猫腰溜出了艾家。

　　街道两旁的霓虹灯闪烁着五颜六色的光，照亮了夜晚的城市。叶茉和001一前一后走在桥上，两个人的影子被灯光拉长。
　　叶茉尝试着赶了他几次，他好像没听见，一直默默地跟着，再加上她也好奇对方这段时间的经历，便让他跟了一路，边走边问。

　　“所以，你在被销毁之前逃出来了，不仅自己学会了安装义眼，还为了避开追捕，把脑机灯也给换成家用仿生人同款了？”
　　又戴着镭射护目镜，又是小白灯，整个人几乎变样了，难怪之前没能认出他。

　　001点点头：“我一直在找大小姐，但大小姐好像不认得我了，我只能回家等。”
　　呃，不是得躲开艾氏科技的追捕吗？还敢回家？这仿生人学习能力挺强，但处世思路真怪啊！

　　“……行吧。”叶茉摆摆手，“我问完了，你别跟着我了，现在我已经不是艾米丽了，艾氏科技也跟我没关系了，肯定也不会跟沈克杰那个鹌鹑蛋结婚，你放心吧，拜拜。”

　　她说完就往前走，不料被001一把拉住。

　　虽然看不见眼神，但他似乎有点委屈。
　　“大小姐又不要我了吗？”

　　“哎！”叶茉赶紧辩解，“我没有啊！话可不能这么说！”
　　把你拉去销毁的明明是艾米丽本人！

　　“好不容易等到大小姐回来，可以别再丢下我吗？”
　　001低下头，尽管语气还是一样平静，但总觉得他可怜兮兮的。

　　卧槽，这很难让人忍痛拒绝吧！

　　“不是。”叶茉用左手挠了挠头，尽量冷静地解释，“小0，不是……小1，不是……那个，小哥，真正的艾米丽已经被她妹和沈克杰害死了，我只是用她的身体继续活下去而已，你能理解吗？”

　　001沉默不语，耷拉着脑袋，无声地表达着自己的难过和沮丧。
　　她看着一颗小白菜一般的帅哥仿生人，总觉得就这么抛下他是挺不道德的。

　　于是她叹了口气：“行吧，你可以跟着我，但是你要接受我新的身份。”

　　他瞬间同意：“我都听大小姐的。”

　　“好，记住你说的话，但凡你说错一个字，我一拳把你砸扁。”叶茉左手指着金刚手臂一脸严肃，来了个恩威并施。

　　001点头如捣蒜，看上去十分真诚。

　　*
　　叶茉将仿生人001带回了自己的员工宿舍。

　　“怎么想都觉得很可疑吧？飞虎集团的员工购入了一个艾氏的仿生人……这叫我怎么跟虎子解释。”她一边刷牙，一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叹气摇头，“失策啊！不该被美色所迷惑！”

　　她漱了口推开门，只见001正站在浴室门口。

　　叶茉微微后撤一步：“你干啥？”

　　“我是不是让大小姐为难了？”

　　他善解人意的样子让人不忍心给出肯定回答。
　　于是她干笑了一声答道：“问题不大，你老老实实的就行。”

　　说完，她又想到一个问题。
　　“对了，我记得艾米丽以前一直叫你001，但我叫着觉得有点别扭，要不我给你起个新名字？”

　　“谢谢大小姐。”001的声音听起来高兴了不少，但脸上的表情却没什么变化，非常奇怪。
　　明明艾米丽设计梦隼系列的初衷是让仿生人提供情绪价值，可他现在这个不咸不淡的样子……只能说这个系列被批量销毁也不冤。

　　叶茉略一琢磨：“隼太小了，还是雕比较猛……你既然是001，那应该就是这群雕里的老大——”
　　她兴奋地左手一拍脑门：“你就叫大雕！”

　　“……？”001有些茫然。

　　叶茉期待地看了他一会儿，始终没得到什么反应，撇了撇嘴：“行吧，不喜欢，那换一个。梦……孟一，这个怎么样？”

　　“这个好。”他又重复了一遍，“谢谢大小姐。”

　　“哈，不谢，那没啥事儿，就洗洗睡吧。”

　　“好。”
　　……还好呢，猛1比大雕好在哪儿了？
　　看来这仿生人的系统真有问题。

　　等搅合了沈克杰和艾琳的婚礼，还是想个办法修改一下他的程序吧。

　　叶茉躺在床上，终于有空看一下从艾琳那里盗取的视频。
　　然而令人愤怒的事发生了，她从头翻到尾，连艾琳挤黑头都看了，竟然没发现那条沈克杰被揍吐血的视频。
　　这怎么回事？

　　她思来想去，只有一种可能了。
　　那条视频在沈克杰手里。

　　“靠。”她烦躁地搓搓脸，“又得去偷，早晚被警察抓走！”
　　叶茉一翻身，郁闷地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似乎在睡梦中听到了砸门的声音。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刚打算下床，突然只听一声巨响，公寓的门被直接撞开了。

　　叶茉瞬间清醒。

　　紧接着几个穿着制/服端着枪的人走进来，一边满屋乱瞄，一边跟对讲机说话。

　　“行动小队已控制住嫌疑人，所遗失仿生人已找回，现将其带回执法处！”
　　说完，两个枪口对准了叶茉，一个警.察拎起了孟一。

　　“……嫌疑人该不会是我吧？我什么都没干啊！”她有点心虚，但偷视频而已，也不至于让警察破门而入抓人吧？
　　行动队长指了指她，又指了指孟一：“你涉嫌盗取他人高额财产，依法将对你进行拘留处理，而且……”

　　他打量了一下叶茉粗壮的金刚手臂，冷哼一声。
　　“良民会安装作战义体？带走！”

　　不是，这么武断吗？
　　行动小队架起叶茉和孟一就往外走，塞进浮空车。

　　孟一迟疑着把手放在护目镜上，认真地向叶茉确认：“大小姐，需要我动手吗？”

　　“别别别！把你眼睛闭上，你动手我就成教唆仿生人袭警了，没个十年我出不来！”她赶紧阻止，又大声喊，“同志，都是误会！我是好人，我老板能给我作证！”
　　然而她的声音，被淹没在了浮空车的轰鸣中……

　　此时，飞虎集团。
　　肖飞虎正在测试自己新设计的义体——“章鱼奇行腿”，山鸡却在此时敲门进来。

　　“虎总，出事了。”

　　虎总也不抬地拧螺丝：“怎么？姓沈的傻哔让她治出痔疮大出血了？”

　　“不是的，是——”山鸡愣了一下，“您摆弄一个吧台椅干什么？”

　　肖飞虎闻言，抬起头看向山鸡，瞬间杀气毕露。

　　“你是想自己滚出去，还是被老子从这儿扔出去？”

　　山鸡看着旁边落地窗，腿一软，连忙道：“我马上滚，但是虎总，执法总局请您去一趟。说是……叶总涉嫌抢劫，被拘留了。”

　　抢劫？
　　这也太丢人了。

　　山鸡思索片刻补充：“叶总不像那种人，可能是冤枉的。”

　　肖飞虎有同感，但他皱了皱眉，有点嫌弃：“交点保释金弄出来不行吗？”

　　山鸡面露难色，按了一下脑机接口旁的按钮，接着叶茉和警察辩解的声音从音箱传出来。

　　“虎总救命！这根本就是个误会！”
　　“少狡辩，你用这种又丑又笨重的义体？肯定不是什么正经人！”

　　肖飞虎立刻冷下脸，把手里的老虎钳捏碎了。
　　“你大爷的，给老子备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