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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躺平的第五十九天 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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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三月仿佛懂得离别,天气总是晴朗。学校在这期间没有组织大型活动,像是特地留出时间,为不抱遗憾地告别青春。
那场比赛过后,他们迎来了本学期最盛大的一场活动——告别会。
真波身穿正装,早早地出现在报告厅。原下惠的班级座位在他后面,小梨很是惊讶地望着前面。
“真是难得啊,真波今天竟然没迟到!”
可见“迟到大王”已经深入人心。
原下惠笑盈盈:“再心大的人也有在意的事嘛。”
学生会主持演讲,他们播报三年来学长们成就———为个人、也是为学校争夺获得的种种荣誉。
台下掌声一片,优秀毕业生发言,校领导发言……以往枯燥的内容,大家听得都很认真。
记得有人曾说过离别是重逢的开始,每一次的离别都是为了更好的相遇。
她已经开始期待了。
在大家眼泪汪汪告别之际,原下惠和真波溜到煤总常去的地点,然后见到了荒北学长。
这位学长总是凶凶巴巴地做着温柔的事,表面冷淡但比任何人都热爱车队。
“来了?”他率先打招呼。
原下惠:“……”
她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不喜欢面对离别说舍不得,也不擅长假装洒脱去告别。
真波递给他一瓶可口可乐。
学长迟疑:“我更喜欢百事。”
真波“哦”了一声,收回手便打开自己喝了口。
“那下次再请学长喝。”
原下惠:“……”
刚想伸手的荒北:“……”真不可爱。
这个插曲让原下惠放松了。她蹲下揉捏煤总的耳朵,然后把它抱在怀里。
“我们会好好照顾它的!请学长放心!”
荒北挑了挑眉没说话。
原下惠继续说:“所以……学长有时间记得来看看!”
“我没有什么不放心的。”荒北站起身,伸手在真波肩上拍了拍。
“接下来就交给你们了。”他转身离开。
不管是东堂学长,还是荒北学长面对离别总是表现得很酷。
“如果是我的话,一定会眼泪汪汪的……”她带入了下,心情有些低落。
真波揉了揉她的脑袋,转移她的注意力:“我最近很庆幸一件事,小惠知道是什么吗?”
“什么?”
“我们在同一个年级,还可以在这里相处两年,最后还能同时毕业。”
那确实是一件值得安慰的事,玲子和小梨也是相同年级。安慰加倍!
两个人离得比较近,原下惠仰头看他。不知是不是穿了正装的原因,她总觉得真波成熟不少。
这次是连着外貌一起的成熟。
“昨天比赛的时候,东堂学长问我骑车开心吗?”
“我告诉他,我很开心。”
“他说很羡慕我有对手可以马上见面,可以随时骑上自行车进行对话。”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停顿下,目光停留在前方树枝上颤动的叶子上:“我确实很幸运,但不仅仅是因为小野田。”
“三年时间没有听起来那么长,更别说屈指可数的比赛了。学长每天打电话给卷岛前辈是为了不想错过任何一次机会。如果没有遇见你,我也许也会跟学长一样,满心想着和小野田一起骑车。”
原下惠谨慎询问:“那你现在的想法是?”
完了完了,好基友要原地解散了吗?她终于要变成电视剧里的红颜祸水了吗?
“嗯……怎么说呢,大概是没那么固执了吧。我一直都把骑车作为快乐的目标,觉得只有在穿过林间的风声中才能感受到心动与平静。“
“久而久之就开始对别的都不太在意起来,也忘记了除此之外,还有很多事可以去做。”
他望向她思考的样子,脸上露出笑意。然后便把飘散的话题带回来。
“每个人都会有很多身份,不同阶段不同身份。不同的身份又会给人带来不同的快乐与感受。所以如果我们把每一次离别都当成在更新自己的身份,是在面对更大世界的时候,离别的意义就有些不一样了。”
“如果这样想的话,小惠会不会好受些?”
叽里咕噜说了很多,道理也很有道理。
原下惠:盯———
真波:?
他垮下脸,呆毛一塌:“一点都没安慰到吗?”
“有安慰到啦,我只是想看看真波现在是处于什么身份。”小惠赶紧给予反馈。
那当然——
“是你的男朋友。”
煤总舔了舔爪,从她怀中优雅跳下。真波顺势牵住她的手。
原下惠低头笑:“谢谢你,真波。”
谢谢你总是在意她的情绪。
“你总是让我觉得,我是在呆在你这里的。”她用指尖点了点他的心脏。
不管做什么都会很安心。
这种体验跟亲情、友情不同,就好像世界上突然多了一个跟你联系的人,亲密无间。
真波挑了下眉梢,让她的手停留在自己胸口,给予肯定:“小惠就是在这里。”
可能是怕自己天然呆的儿子弄糟,真波妈妈在知道他恋爱时,偷偷传授了不少技巧。成长的第一步除了爱自己外,也需要学会爱人。
而他显然有在好好地执行。
“我有没有说过,我喜欢上爬坡是因为可以感受到剧烈心跳。心脏在那个时候像是被按上了加速键,激烈的搏动在身体里蔓延。”
“紧张、兴奋,甚至是恐惧泛起的生理反应让我意识到自己正在鲜活地呼吸,也提醒我是真实存在的。”
原下惠静静地听着,她没有体会过这种感觉。得过且过是她的常态,包括最近尝试的骑行也都是到点为止。
体测跑步时倒是有心脏猛烈跳动的感觉,只不过那时的念头是痛苦,和无法痛快呼吸地疲倦。
真波的描述对她来说既陌生,又有吸引力。如果有机会的话……她还是更喜欢作为观众或者聆听者来感受。
她是享听派,不是体验派。
不过她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为什么她会把目光停留在他身上,为什么会越来越移不开眼?
因为面前这个人在用她永远也无法做到的姿态活着,灿烂而耀眼。这对于她来说,是极致地吸引。
真波见缝插针表白:“和小惠在一起的时候,我才发现原来不骑车也能体会到这种感觉。”
说起来还有个玄幻的事,在上回比赛竭尽全力时,他产生了一种错觉———在呼吸都觉得困难的时候,竟然觉得小惠就在他身边,在看他比赛为他加油。
明明这个时间点,她应该是在学校上课的。
人在陷入极限的时候,内心总会很安静。这种安静配上放缓的时间,让潜意识的存在被无限放大。
“ 小惠已经成为我的力量了!”他语气肯定,声音在安静的环境里显得有些大。
“知道啦知道啦。”她耳根发烫,连忙比了个轻声的手势。
真波轻笑,眼神很亮。
原下惠板着脸,试图严肃:“你是在嘲笑我的行为吗?秀个恩爱,凉的快知道吗?我们需要低调点!“
“不过……听到你这么说,我很开心。”
后面这句话她说得很轻,带着些不好意思。
真波:收到收到!下次会再接再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