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七章 绝不死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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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挨了这一拳头的桑吉斯气血上涌，只觉得这辈子从没这么丢人过。
他从地上爬起来，面颊上被玻璃碎屑划伤，细小的伤口不停涌出血液，加上那双死死瞪着萨可旦的黑瞳，看着可怖极了。
这一下旁边已经有人认出来桑吉斯，在边上小声嘀咕着，但毕竟西厅的人员几乎都是F，哪怕知道这是东厅指挥官，也没人敢上前。
一旁愤怒过后的萨可旦显然有些慌张。他没想过这一拳桑吉斯没躲开，还硬生生被击倒在地。
“我…我没想…”他走上前去，避开那嫌恶愤怒的目光递上一张绢布。
然而这张绢布还没等到伸至桑吉斯身边，萨可旦整个人就被桑吉斯踹飞了，他撞到身后的柜台，琳琅满目的酒杯散碎一地，疼痛让萨可旦拱起身体，他只觉得脊柱像是要断开了，连气都喘不上来。
那张绢布颤巍巍脱手，滑落在一滩酒渍中，浸满猩红的酒液。
周围听到动静的人越来越多，有几个女人尖叫起来。
这一脚用了全力，直踹得萨可旦眼冒金星，还不等反应，桑吉斯已经来到面前，用白天沾染了野外尘土的皮靴踩上他的左肩。
“死孩子，你活腻了是不是？！”
“我还等着和老师…共赴云雨呢…没活腻…”湿答答的言语配上嘴角滑下的血渍，充满了情、色感。萨可旦抹了把嘴角的血一脸挑衅的扶住肩上的皮靴。
尽管本事上落下风，萨可旦也不愿意让自己吃半分亏，只要是能伤到对方，恶心人的招数也算。
“你！”
这样没皮没脸的话竟让桑吉斯不知作何回答。
他怒火中烧，那双浓眉几乎要拧成麻花，带有薄茧的手猛然掐在萨可旦脖颈上，稀薄的空气让萨可旦难以呼吸，连带着腹部被踹到的地方，疼痛蔓延至全身。
眼前有些模糊，萨可旦挣脱不得又无力反击，趁着嘴还能张，唇齿间不流利的吐出一句话讥讽道：“有种…你就弄死我…不然…艹/不到你…我绝不…死心…”
果不其然，脖子上的手收紧，桑吉斯的眼睛似乎要冒出火来，倘若真的可以，他现在就想掐死这死娘娘腔！
就在萨可旦怀疑桑吉斯是真的要杀了他时，桑吉斯的手陡然松懈下来，眼神嫌恶的甩甩，他留下一句“走着瞧！”便扬长而去。
独留在现场的萨可旦顺着柜台缩紧身体，呼吸畅通的他此时却仍然觉得窒息。
他怎么能想到事情的演变会失控成这个样子。
不远处那张针脚细密，边角微微磨损的绢布沾满灰尘酒渍，他强撑着一口气抓起来，布上残存的玻璃碎渣嵌入掌心。
他再次意识到——只有痛是真实的，永恒的，不会抛弃人的。
这场闹剧就这样戛然而止，却是头一回让桑吉斯如鲠在喉，这种粘稠的恶心感让他回想到了刚来NW的时候。
那会儿NW只是一个臭名远扬的组合，靠着杀戮抢劫过活。
他刚刚加入时年纪是最小的，许多人看不起他，贪图他脸蛋和年轻的身体，就连晚上也不能睡，打着十二分注意以防其他人的偷袭。NW只信奉强者，没有人会帮他，孤立无援之际桑吉斯凭着一双拳头和一把刀，杀净了对他图谋不轨的所有人，一步步干到了首领身边。
再苦的日子他都没有靠身体依附过任何人。
而现在已经到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他却只能忍下这口气。
…………
回驿站收拾了东西，桑吉斯立马搬出了二楼的套房，找工作人员随便在某一层的角落找了个空间住下。
再多和萨可旦呆在一个空间，桑吉斯怕自己真的会忍不住弄死他。
这样避着人待了三天都没出门，打来的电话和门外一波波劝和的人他都没搭理。终于在第四天的早上，房间门被强制打开了。
哪怕是用脚趾头想，桑吉斯也知道肯定是玛门。只是他没想到，连着萨可旦也一起来了。
“小桑～休息的怎么样？我们的训练进度该继续了吧…”
桑吉斯窝在沙发上，转了个身半眯着眼睛，看了看破门而入的两个不速之客，仍然选择沉默。
玛门走上前来，玫红色的唇彩油腻腻的“好啦～我带着少爷来给你赔罪了。”
她冲着门口招手，让萨可旦上前来“少爷早知道错了…再说了，我们堂堂暗卫统帅不会这么小肚鸡肠吧？训练计划不合适可以聊嘛～你跟少爷个小孩犟什么气嘛～”
“老师我错了，我以后都听你的。”萨可旦也适时应和着道歉。
看来这小子也知道说同性恋丢人？怎么不把那天的原话说给玛门听？倒是扯上八杆子打不着的训练计划了…
桑吉斯早想清楚了，他弄不死萨可旦还整不了萨可旦？这鳖犊子敢肖想他，也不看看自己那三脚猫的功夫能不能近他身！就当身边多了只烦人的蚊子。
而他这两天没出去的真正原因，其实是因为玛门。
桑吉斯坐起来揭开身上的薄毯，毯边的穗子轻轻晃着。
他向后靠去，双臂抱胸开口道：“训练…当然可以继续。只是…玛门你没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女人今天穿了件宽大的黑色风衣，听到这话时微微顿了顿，又眯着眼睛笑起来“哎呦～这你都知道啦～首领确实是明天就回来了。”
显然这不是桑吉斯想要的答案，他转向另一边，正眼看了看唯唯诺诺的萨可旦。
这人脖颈间的痕迹还未完全消散，穿着一件米色的低领毛衣，长发披散着，那张美丽的脸庞看起来乖极了，没有半分那日在酒厅的嚣张气焰。
“你出去，我有事要跟玛门谈，去训练场等着你爷爷。”说这话时桑吉斯露出一口大白牙，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阴森森的。
萨可旦点了点头，很听话的退出去，贴心的关上门。
密闭的空间里只剩下桑吉斯和玛门。
两个人僵持了几秒，还是玛门先开了口。
“怎么了？小桑想说什么？”语调轻浮却带着一点不同于往常的低沉。
“你想要什么？”桑吉斯不打算跟她绕弯子，直勾勾盯着女人的眼睛。
玛门挑挑眉毛，微微撅撅嘴“小桑不知道吗？人家都会意你这么多次了…小桑从来都冷冰冰的…”说完竟还佯装抹了抹眼角。
“别兜圈子了玛门，你设这么大一个圈子背着我去东厅搜查…找到什么了？”
桑吉斯刚来西厅过的那个生日会，大部分东厅的干部都来了，留下些新兵蛋子看不住门的，竟让玛门趁着这会儿断了电闸派人潜入东厅找东西，怪不得开场之后，她就没人影了。
事情说到这个地步了，玛门也不再掩饰“例行检查罢了，毕竟有了北厅的例子，我只是…以防万一而已～”她坐在桑吉斯身旁，毫不在意的笑起来。
没错，NW曾经是有东南西北四个厅。
南厅指挥官战死后，南厅便收归西厅管辖。而北厅指挥官被发现与世界联盟WU勾结，凌迟处死，后收归东厅管辖。
“这就是你随意进出搜寻东厅的理由？”
“小桑生气啦？人家又没干什么…”
玛门的权限一直比他高很多，全基地所有部门她都可以畅通无阻的进出，包括教堂。
但向这样支开他搜寻东厅，太奇怪了…搜寻痕迹虽然处理的很干净，但绝对是为了找什么东西，只在东厅的小型研究所和他的办公室搜查过，拿什么例行检查遮遮掩掩，她究竟想要什么……
“又没搜到什么…还是说…小桑真的藏了什么？”思虑间，玛门阴测测的靠在桑吉斯耳边问道。
桑吉斯转头对上玛门审视的目光，玩味道：“我能藏什么？能有玛门你发不现的？”
“哈～小桑你可真让人喜欢，坦荡的…不像NW的人。”玛门移开视线，又从大衣口袋中抽出一盒烟来。
桑吉斯抢过那盒烟问道：“又要抽？”这两年玛门的烟瘾似乎越来越大了。
“小桑也开始抽烟了？尝尝？”玛门打响火机，炽热的火焰在两人面庞间一跳一跳闪烁着。
桑吉斯没应答，却是越过火机擦上玛门艳丽的嘴唇“这个颜色不适合你。”
…………
送走玛门后，桑吉斯仍然不打算出门，窝在毯子里休憩，决定晾着会儿萨可旦。
呆在驿站的这三天里，桑吉斯挨着给东厅的干部开了会，从蛛丝马迹里发现玛门调查过东厅的迹象。他向来不是会遮掩的人，发现便问了，至于玛门的回答…他其实不甚在意，毕竟他从来没信过那人。
他需要做的还有很多，关于教堂的调查情况也新鲜出炉。
那个孩子——守卫队队长，果真被收买了。
又是玛门…
桑吉斯没留手，查出来东西后立马杀了一片人以绝后患，也不在乎玛门发觉会有何反应。新安排进去的人立马给出一堆消息。
教堂竟真有些不对劲，二楼分遣了一部分人员，大部分守卫者都联系不到，回复皆是些公式化的语句，母体的产出率也是直线下降。
……难道玛门说得是真的？萨可旦真的是最终选定的继承人吗……
可萨可旦为什么会说教堂要没了呢？教堂尽管却有异样，但还在稳定运行着，供给和来往都正常。
他在基地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教堂，也是为了教堂他才会选择在暗卫干。
努力这么多年，他绝不可能允许教堂就这样消失，他要的东西还没拿到手，怎么甘心就这样不明不白结束。
桑吉斯低头看看茶几上那盒烟，仔细把它包在塑料袋中。
为了搞到玛门的指纹，试了多少次都不成功，这次终于实实在在的拿到东西了，教堂的二楼以上究竟是什么样子，他定是要去看看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