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没有谈 檀小姐的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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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没有女朋友？
被问到这样的问题，陆骞认真思考了几秒。有女朋友意味着和另一个人建立正式交往关系，核心要素应该是双方明确口头确认在一起，愿意承认彼此的恋人身份。
她无法确定，她和她的大小姐是否能算正在交往。
暂时来说，檀攸宁显然不愿意让身边的其他人了解她们两个人之间的一些细节。
这样的话，应该不能算作正在交往。
那她，也不算是有女朋友。
陆骞笑了笑，说：“我目前没有女朋友。”
檀攸宁从人群中回过头。她和陆骞的距离并不很远。她听见了陆骞的话。身边的男男女女聊得热闹，谈笑风生，她握紧了手里的酒杯，一时间竟难受得有些喘不上气。
在两个人中间，是她这一边不想让身边的人知道。而且，她们两个人也没有认真对彼此的关系交换过意见。
她的安全顾问小姐这样回答别人，其实并没有什么问题。
身边太嘈杂，檀攸宁有点出神，不知不觉端起杯，把玻璃酒杯中的浅蓝色饮料都喝完了。这杯饮料很甜，咽下去却在甜味的后段泛出了一点苦涩。
“真的吗？”粉裙女生说：“我叫郑莉莉！我们交换社媒账号好不好？”
又有一个想起来：“陆骞！你就是前阵子在展览馆抓住了歹徒的那个！”
郑莉莉拿出手机，甜甜地朝陆骞眨眼睛，“你休息的时候，可以找我出去玩啊！我家是做酒店的，在南洋有好几处度假酒店，入住的话可以给你打折！”
“郑莉莉，你图穷匕见是吧！”其他几个女生闻言纷纷要求也要和陆骞交换社媒账号，要互相关注那种。这一群姑娘大都来自南洋国度的富豪家庭，妆容打扮很精致。互关社媒账号比其他一些平台的互加好友要松弛一些，可以看见朋友发在社媒平台上的动态，更不容易互相打扰，是很多人交朋友的第一步。
陆骞顿了顿，说：“抱歉，我没有社媒账号。”
“诶！怎么可能没有？就是不想告诉我们是吧！”女生们都闹起来了，七嘴八舌说：“如果真的没有，你就现注册一个啊！我们也不介意！”
陆骞对人很礼貌，但原则性很强，不管女生们怎么催促她，用激将法，都只是礼貌地回答：“确实没有的。”
再问多了，她就只回应说“还在工作，抱歉。”陆骞不讨好任何人。对被捧惯了的富家千金们来说，陆骞的态度当然不够热情，但一个遵守职业道德的人更让人有好感，不是吗？
而且，陆骞身上有很特殊的气质，端正、专注、不可动摇。那是一种在富家小姐少爷堆中尤其突出的，不一样的，稀缺的东西。
跟这样的人做朋友，可比交往一出生就在家庭中学会了勾心斗角、背后插刀的那些人舒心得多。于是女生们还是围着陆骞聊天说话，一个个都是笑颜如花的样子。
游船上响起了动听的音乐，提醒宾客们前往一层甲板，酒会的正式环节准备开始了。
“陆骞，走吧。”檀攸宁走过来。她的视线淡淡掠过围在陆骞身边的几个女生，跟其中两个对上了视线，轻轻点了个头。
“好的。”陆骞立刻应了。这场酒会的正式环节安排得很短暂，只是有新城银行、欧禾信托的负责人以及檀怀义代表檀氏家族分别致辞，再有一部分短暂的信托经营成果数据展示，之后依然是自由社交时间。
她两步走近檀攸宁，听见檀攸宁闷闷咳了几声，又看见女人微蹙了眉。
“觉得不舒服吗？”陆骞立刻问。她看着檀攸宁喝完了一杯饮料，这些酒会特调饮料成分复杂，很难辨别里面有什么。陆骞有点后悔，应该先了解清楚饮料里有什么，再给她的大小姐喝。
“没关系。”檀攸宁垂眸，拉了陆骞往一层甲板走。
贵宾厅里里里外外几十个人，就这么看着两人走出去，并肩而行，哪怕没有说话，气氛也跟其它人很不一样。
王炅焱首先忍不住，靠近檀允晴低声问：“那个灰色西装的女人是谁啊？”
檀允晴笑着说：“那个啊，是攸宁姐的安全顾问，叫陆骞。是很厉害的人哦。”
哪有这样的安全顾问，出门的时候要亲亲热热拉着雇主的手免得走丢吗？！
这真的没有谈吗？！
年轻男人们盯着陆骞的背影，酸得眼里几乎要冒出火星子了，暗暗咬牙切齿，可是，他们自己和檀攸宁也就刚说得上两句话，怎么可能在这时候上去表达意见，当众给大小姐上眼药，那就不要想后面有任何交往的可能性了！
一层甲板上布置了一个红毯舞台区域，舞台前方是10排扇形展开的靠背椅，椅背后贴了受邀宾客的姓名，旁边还会有一张不贴名字的靠背椅，是为宾客带来的同伴准备的。
檀攸宁的位置在第一排中央偏右，但她的椅子旁边，并没有第二张空椅，而是多出了不够放靠背椅的半个空位。
檀攸宁脚步一顿。会场上播放着悦耳的轻音乐，很多人已经入座，剩下的在找自己的位置，主持人在舞台上举着麦试音，附近也没有多余的空椅。
陆骞随意看一眼，檀攸宁的椅子左边是檀怀义和陈玉珍，右边是檀允晴和檀允澈，这两姐妹的座位贴在一起，倒也都没有准备另一张同伴的椅子。
陆骞并不在意这些，说：“大小姐入座吧，我到后面去。”最后有两排不贴名的空椅，就算坐不下了，在旁边站一会也无关紧要。
檀攸宁摇头：“你坐我旁边。”她招手叫来站在边上的工作人员，直接问，“为什么我这里没有同伴座？增加一张。”檀攸宁神情很淡，看起来并不生气，但自有让人无法忽略的气势。
工作人员是个穿白色制服的年轻女性，闻言有点慌张，得罪檀大小姐的后果是她承担不起的。解释说：“檀小姐，暂时……可能没有多余椅子了……”
旁边入座的陈玉珍看檀攸宁和陆骞一眼，笑着说道：“攸宁，可能船上的座椅不够用，主办方才这样布置了。允晴允澈她们的朋友也要坐后面去呢，让陆小姐坐到后排，也一样的。”
得到陈玉珍为自己说话，工作人员表情一松，期期艾艾看向檀攸宁等待回答。
“陈舅母可不要为我做主。”檀攸宁声线温润，轻轻的一句话就让陈玉珍噎住，听出了檀攸宁体面的警告。陈玉珍知道，如果她再帮腔，檀攸宁是真敢不给她脸。那么连带着丈夫檀怀义也没脸，这是她真不敢承受的局面。
“把会场主管叫来。”檀攸宁直接提了第二个要求。她声调并不高，每个字都说得清晰悦耳，语速不快，态度不容置疑。
工作人员就更紧张，叫了主管来她是肯定要挨批的……她迟迟疑疑地不动弹。
檀攸宁蹙了眉，视线放远，直接寻找场地负责人，反正肯定会在附近。
陆骞看着檀攸宁的侧脸，心里又开始冒许多甜滋滋的小泡泡。被维护的感觉，真的很好。原来她的大小姐也不想她离开太远吗？
这时候郑莉莉走了过来，笑靥如花看陆骞一眼，甜甜地对檀攸宁说：“檀小姐，听说陆小姐这边没有位置啦！我坐在第三排，我那边有个空位呀！我请陆小姐过去坐吧！”
“不用。”檀攸宁直接拒绝。
郑莉莉的笑容顿了顿，转向陆骞试图挖墙脚：“陆小姐，这边没位置了，站在这里的话，恐怕会挡住后排的视线呢……”
陆骞温和说：“谢谢，我的大小姐会安排的。”
这时候宾客已经入场大半，第一排有不一样的动静，很多人都把注意力投了过来，窃窃私语。
檀攸宁很淡定，陆骞也很从容，就着站等的时间和视野看了一圈。宾客总数在150人左右，男女对半，大部分人都很放松，唯独后排角落里有个衣着朴素的中年女人，坐姿十分拘谨，眼神游离反复左右张望。
陆骞微微皱眉，看了第二圈，视线扫过二层和三层甲板，早些时候看见的两个黑西装男人不见了。
何女士和场地负责人张主管一起来了，何女士是欧禾信托高管，此刻心里都想骂人了，手底下这么多人，这么小的细节都安排不好吗？但是她怎么记得，第一排的宾客除了夫妻一起出席的几对，都有安排携伴的位置？
她一到就把前面的工作人员推到一边，先向檀攸宁道歉，然后亲自向右边五六位宾客道歉，安排人腾位置，火急火燎安排另两名工作人员从后排搬来一把空椅，安置在檀攸宁身边。
于是两个人终于能坐下来。
郑莉莉气呼呼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旁边的朋友探头问她：“莉莉，陆小姐不肯过来坐吗？”
郑莉莉阴阳怪气：“来什么来！檀小姐的安全顾问读作‘女朋友’。”
酒会致辞环节很快开始，几位致辞嘉宾先后上台，感谢宾客到场、回顾欧禾信托与新城银行一年来的合作、强调信托运营的稳健。台下有人认真听，有人低头看手机，有人在座椅后排小声交谈。
最后上台的，是一位头发已有些花白的中年女性，她剪一头齐耳短发，佩戴珍珠耳环和一串珍珠项链，面上有些皱纹，但气质优雅、风度翩翩，谈吐温和大方。
“各位朋友好，我是茹慧芳，新城金融管理局反欺诈与合规调查部高级调查官。很高兴得到欧禾信托与新城银行的邀请，来到这里，借此机会与各位简要分享信托合规经营的必要性与监管框架。我们监管部门的工作，正是确保每一份信托都在透明、稳健的规则下运行……”
茹女士的发言很令人信服，得到了宾客们礼貌的鼓掌。
陆骞注意到檀攸宁表情严肃，问：“大小姐想见的，是她吗？”茹姓是个小姓。但她所查到的关于茹千蓝医生的资料，并没有提到跟这位的关联。
“嗯。”檀攸宁承认了，垂眸端起小桌上的酒杯，抿了一口杯中浅粉色的饮料。她轻轻说：“这位女士，曾经和我母亲交往过。”
陆骞诧异。
会场后排忽然传出了尖叫声，伴随着一声炸响，甲板后方烟雾弥漫。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