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拒绝 你需要我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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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天色很好。
陆骞七点多就醒了，睡得并不安稳。醒了开始反刍睡觉前发生的事，昨晚，她的大小姐离开她的房间之前，好像不是很高兴。
但是为什么呢？
努力思考许久之后，陆骞只得到了一个模糊的答案：也许檀攸宁不喜欢她的床。还是不喜欢和她亲？
也许是她的技术不好。
所以，要认真学习。
陆骞拿出手机，经过一番认真搜寻后学习了一些更高级的亲吻技术。
时间到了八点，她起床洗漱，到厨房吃早餐，今天的安排很宽松，傍晚的时候才需要陪檀攸宁外出，之前的时间都是自由的。
楼层里家政们兢兢业业在做卫生，看见陆骞经过，都笑眯眯跟她打招呼。陆骞表情温和应了，说“早上好”。
陆骞走了两步，又想起来问：“大小姐起床了吗？”
“还没有哦。”一位家政答道：“我们都要等大小姐起床之后才去卧房那边做卫生，有时候要十点钟呢。”
“这样啊，谢谢。”
陆骞经过之后，家长阿姨们边做卫生边讨论：“小陆长得真好看。性格也很好，收入很高吧。要是我女儿能像她这样能干就好了。”
“听说她也是中国人哦。”
“大小姐和林特助也是中国人。”
“中国人都很能干，很聪明的。”
“那她以后肯定也会回到中国去的。”对许多生在地震、洪水、台风频繁地域的南洋人来说，在北方国土辽阔又特别强大的那个国家，真的很让人向往。尤其是，许多南洋人，祖上都是在那里迁移过来的。大家的面貌长得也很相似。一位家政语气羡慕：“一出生就是中国人，太幸福了。”
陆骞吃完早餐的时候，林眉也打着呵欠过来了，看见陆骞就说：“小陆起这么早？生活习惯很健康嘛。”
“还行。”陆骞点点头。看见林眉，她的思绪立即有些发散，前一晚，她的雇主小姐不想让林眉知道她俩的事……
不仅是抱抱，还有亲吻。
陆骞的思绪又不受控制地发散了一下，渐渐回忆起了和她的大小姐亲吻时愉悦的感受。有优秀记忆力的好处是，对曾经经历过的事情，可以轻而易举地回忆起当时的丰富的细节。往回看她其实已经无法定义这样的关系，但现在让她回到之前的状态……她很清楚，她不愿意的。
陆骞把用完的餐具放进厨房，表情很正常，实则已经走神在反刍自己甜滋滋的草，因此她并没有听见林眉连续叫了她两声。
林眉不得不轻轻推了推她的肩，陆骞回过神应一声：“你说什么？”
看着很聪明一人，怎么总是走神呢？林眉指一指大厨们装满的小餐车，无奈地说：“我是说，你帮忙把小餐车推到卧室那边给大小姐，行不行？刘司机说大小姐的车底盘有点受伤，一大早就开去检修了，我下楼去看看情况就回来。”
虽然陆骞来的时间并不长，但她做事认真，也很爱干净，林眉对她相当的放心。而且，她们大小姐不是还挺喜欢陆骞的么，一大早就看见陆骞，应该也会高兴的吧？
“当然可以。”陆骞立刻有点高兴，小任务又派给她了。“大小姐起床了吗？”
“是的。”林眉说：“她睡不好的时候会醒得比较早。你帮忙把餐车推到起居室，要是大小姐愿意，帮她摆一下食物也行。要是她心情不好，回来就可以了。”林眉已经习惯了，檀攸宁如果睡不好就会心情不好，但她是很好的雇主，并不会把坏情绪发泄在别人身上。
“好的！保证完成任务！”陆骞挽起袖子，推起餐车麻利地走了，背影看起来很欢快。
林眉有点纳闷看了看她的背影：“我还说不用急，再过几分钟也行……推个餐车也这么高兴？”
陆骞很快见到了檀攸宁。
她的大小姐在起居室里，今天穿了件长袖、长到脚踝的粉色睡裙，很宽松的设计，领口宽大，由一圈粉色的系带收紧，在胸前系成宽松的蝴蝶结。檀攸宁窝在沙发上发呆，看着落地窗外面的风景。
她也许有点怕冷，依旧在沙发里蜷得小小一团，手塞在膝弯里。
“大小姐。”陆骞放软声音叫了一声。她其实并不以为和檀攸宁亲过一次就代表了什么，只是看见檀攸宁就很高兴。
檀攸宁很快抬头看她一眼，没什么表情，语气冷淡说：“林眉又旷工了？”
陆骞解释：“她说刘司机把车子开去修了，她也下楼看一下。”
“谢谢。”车辆需要小修的情况林眉已经汇报过了，檀攸宁没再问。
她只是倦倦扭回头去，看看窗外太阳升起，将这座南洋大城市笼罩在一片耀眼的光芒中。
阳光很灿烂，但檀攸宁却很阴郁，也并不想吃东西。
“大小姐要咖啡吗？”陆骞放轻声音问。
檀攸宁看她一眼，看见了陆骞含着笑意的眼睛，看起来是温和，甚至可以说是温柔的，找不到半点不真诚的神色。
她的安全顾问今天穿白色衬衫和米色长裤，漂亮、干净、清爽，彬彬有礼，依然是，好像做每件事都会很耐心的模样。
真的很讨人喜欢。
但是，在她身边的话，也许用不了多久就会受伤，也许会生病，慢慢的，甚至会怨恨她，最后迫不及待离开。
她并不想让事情变成那样，至少这一回，她不想。
檀攸宁垂下视线，说：“陆骞。”
陆骞应了一声：“在。”
檀攸宁平静地说：“感谢你过去两天的表现。你很优秀。如果你同意，我们的合作到今天终止就可以了。薪水会按比例结清，愿你前程似锦。定制好的衣物后续依然会送达你的住处。”
陆骞沉默片刻，跟檀攸宁确认：“你的意思是，从今天开始辞退我？”
檀攸宁摇一摇头：“合作终止是我单方面的原因，与你的能力无关。”所以这并不能算是‘辞退’。
过去两天发生的种种细节像流水一样流过脑海，那些对话、眼神、亲吻和抱抱。陆骞突然明白，其实她对檀攸宁非常有好感，不然怎么可能总在做这么多顾问守则以外的事。她其实也认为檀攸宁对她很有好感，否则怎么可能愿意让她抱抱，又要她亲。
她这两天，真的觉得很快乐。她很喜欢这份工作，追根究底原因是，她大概……很喜欢她的雇主大小姐。
但现在，她的雇主小姐要终止和她的合约。
也是，她本来就与别人不同。她从来都迎合不了别人对她的期望。
陆骞面上表情很少，她安静了片刻，转开视线，不再看檀攸宁，平平地说：“我有点难过。”
“既然这样。可以。定制的衣物不需要送来，我稍后离开新城。”
陆骞慢慢转身。她一向冷静从容，举动礼貌得体，此刻依然十分克制。
檀攸宁几乎要喘不上气。咽喉里像堵了什么很沉重的东西，她安静地往下吞咽，她听不见另一个人离开的脚步声，也没有去看。
眼睛里糊了一层模糊的雾气，她盯着裙子上被膝盖撑平的折痕，她的手缩在膝弯，紧紧攥住裙子的布料。脑子里渐渐变得晕眩，她努力地呼吸，她知道过一会会好的。
世界上有很多事，是钱无法抹平，无法解决的。她很清楚的。
陆骞快要走出起居室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她立刻回去，半跪下来看沙发上的檀攸宁，面色发白，神情淡漠，身体很僵硬。她放轻声音问：“呼吸不舒服吗？”
陆骞看见了女人面颊上隐约的泪痕，心里隐约抽了一下。作为解雇她的人，已经占尽优势了，有什么好不开心的？
陆骞试着把檀攸宁的手拉出来，但檀攸宁却蜷得很紧。女人的手发凉，浑身都是冰凉的。陆骞一开始就知道檀攸宁呼吸系统有点弱，但她现在这样的状态，已经很接近于过度通气综合征了。喘不上气，人有可能会窒息。
陆骞慢慢地说，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我现在想抱你。如果你不愿意，你可以推开。”
女人低垂的眼睫微微颤了颤，眼里很迅速装满了眼泪。
她回忆起了这个人的抱抱有多温暖。那也并没有发生在太久以前。
她知道，如果想让这个人离开，只要再拒绝一次就可以了。
……但是，她不舍得。也不敢。
很温暖、很稳定的手伸过来抱她。
她像沙漠里快死去的藤蔓得到了几滴雨，迫切地依偎在对方的怀抱里。
“我现在还不想走。”陆骞语气平平，没有多少情绪。她倾身圈紧了冷冰冰的女人：“如果你认为你需要我在这里，我可以在。但我也有我的要求。我很较真，拒绝的话我不会听第二遍。”
“嗯。”
良久，檀攸宁闷闷应了一声。
“你需要我在这里吗？”陆骞很认真地问：“请你给我‘是’或‘否’的闭合性回答。”
“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