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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四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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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丹王风尘仆仆赶回肯定是先去探望自己的宝贝女儿,跟着才按照国家礼节在王宫大殿接见芙遥来的贵客。
沙恪必恭必敬的带着大票仪仗队侯在外面,小贺虽穿的是便装,但骨子里仍透着几分贵气威严,可见贵族气质这东西,确实是需要常年培养熏陶的。
小贺闷闷不乐的走出几步又转过来问我,要不要和他一起去。我帮他理理衣服下摆说道:
“见人我不怕,但我特头疼听你们说国家大事,你还是自个儿去得了。等你们客套完了,有什么娱乐活动再叫我吧。”
“恩,那我先去了。 ”说这话时,他的神情有些犹豫,迟疑了片刻才跨出房门。
其实他想说什么,我哪会不知道?想是烈棉为了掩人耳目故意放出话去,把我们这次路上的经历简而化之说成了“公主犯病,王子相救”的浪漫邂逅。几天下来,经过众人添油加醋的传来传去,恐怕到了昆丹王那儿,早都变味儿了。怕就怕万一昆丹王信以为真,乱点鸳鸯谱,这娄子可就捅大了。小贺是个聪明人,不止一次跟我讨论过该怎么办。我总觉得这事多少沾了些”政治联姻“的味道,自然不好多嘴。
目送他走远,我轻车熟路的回到紧挨着“总统单间”的另一座庭院。吸取初来那晚的经验教训,我和连美人第二天就搬了过来。
我示意附近的宫女全部退下,轻轻推开连美人的房门。床上空空的,后面仅一帘之隔的浴室里传来轻微的水声。我蹑手蹑脚的挪进去,只见连美人正披散着一头湿辘辘的长发,悠闲的浸没在池水中。清澈的水波勾勒出他一身堪称完美比例的线条,细腻光滑的皮肤在水里更显性感诱人,光是个背影,已经足够我浮想联翩了。
“你要在那里站多久?”连美人转过身缓缓走向池边,我适时送上一块干帕子。他接过去,单手一撑,跃出水面,不紧不慢的擦着身上的水珠子问道:“他呢?”
我吞了吞口水,故作镇定的说:“去见那谁了。”
“总算还象个王爷。”
我敷衍的笑笑,眼光始终停留在连美人身上。我发觉没有了离镜之后,他的气色是一天好过一天,原本苍白病态的脸上,竟也日渐红润起来。看着看着,我就有点心猿意马了。
连美人似笑非笑的瞥我一眼,侧身去拿衣服。我及时抓住他的手,笑嘻嘻的拽他:“要不要喝个下午茶?”
连美人笑而不语,嘴角撩人的一勾。紧闭的房门却“乒乒砰砰”的响了起来。
MD!谁这么会挑时候?
”别说话......“连美人掰过我的脸便要吻上来,哪成想外面那位不光死命的拍门,更扯着嗓子喊起来:“快出来!!!我知道你在里面。”
我心里咯噔一下,怎么会是烈棉?她一出现,准没好事儿。
连美人嗓音沙哑道:“想是有急事...”
急事?能有我急?
烈棉见我不吭声儿,气急败坏的嚷嚷:“你不出来,我就踢门了!!!”
我实在没折了,失声哀求道:“姑奶奶!您可千万别进来!!我这忙着呢,劳烦您过会来行不?”
“不行!!我数三声,你再不开门,我就......”
我那个郁闷啊!多这样搞几次,老子迟早得去医院挂专家门诊。
“好了!好了!怕你了,我出来!!!”
连美人闪身躲进隔间,我骂骂咧咧拉开房门,烈棉精神抖擞的怒视着我,全看不出是大病过一场。她眉心的红光依然明显,不消片刻,我就有了烦躁的感觉。
烈棉阴着脸往里面瞧了瞧:“你在里面干什么?”
我没好气的答道:“鸳鸯戏水!”
“龌鹾!”
我胸闷的望天,你丫的坏我好事还好意思骂我,这世道真是变了!!!
她丝毫不顾及我情绪,急匆匆把我推进屋去,关上房门开口便问:“你想不想娶我?”
“啊?”
“快说!想是不想?”
为了给她留点面子,我委婉含蓄的说:“要在以前我估计会有想法,不过现在...呃,你还是找别人吧。”
“哦?就是说不想咯?”
“是!”
烈棉立时眉开眼笑,我给她弄得很是茫然。
“那就这样说定了!我回去给父王说,非你不嫁!”
啥?????
“我话都讲这么明白了!你还来劲儿了!”
烈棉扯出一抹坏笑说:“你要是不同意,我只有嫁给别人了。”
“靠!嫁就嫁啊,关我什么事?”
“哼,怎么不关你事?”烈棉恨恨的说道:“我父王要把我嫁给你们王爷!”
我再次无语,小贺果然给昆丹王瞧顺眼儿了。
烈棉压底嗓门,小声道:“我有喜欢的人,当然是不会顺了父王意思的。我先前看到过王爷叫你宝贝儿,我觉得不对劲。”
我一阵眩晕:“我跟他是兄弟,他就是不正经惯了!!!”
“我不管!反正嫁给你,父王才会反对。”
“你这什么逻辑?”
烈棉不好意思的笑笑:“你除了长得好看之外,几乎没什么可取之处,父王最反感的就是你这样的...”
“....................”
“我只要坚持,父王自是不能再逼我嫁给王爷,自然也不同意把我嫁给你,到时候你们走了,事情便了结了。”
“....................”
我可算明白了,把我损成这样,弄半天就是拿我当一幌子。
烈棉又道:“晚上父王会设宴款待你们,到时候会向王爷提亲的,你配合我演出戏,让父王讨厌你,对大家都有好处。”
我怒道:“你说的倒轻巧,人有脸树有皮,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儿,你往后还要不要我混了?”
“你要是不干,我就跟父王说嫁给那天亲你那个,到那时,看你怎么办吧... ...”
老子气不打一处来,这妞实在厉害,说来说去我就这一条路可走。左思右想,权衡利弊,我不下地狱,又让我上哪找人来下地狱?
我无可奈何的长叹一声,就这么着吧!
烈棉脸上堆满了诡计得逞的奸笑,忽然眼前一亮,拿起桌上小盒子问我:“这是什么?”
我狂汗!一时大意,刚才本来想拿来用的药膏...忘了收了。
烈棉好奇的拿在手里仔细端详,沾了点闻闻:“啊!很香哦!是不是你们芙遥女子常抹在脸上的油脂?”
“呃!!这...这...抹倒是能抹...”
“我要了!谢谢!”烈棉兴高采烈的收好战利品,丢下呆若木鸡的我,头也不回的闪了。
连美人穿好衣服从里面走出来,我无力的倒在床上,又气又好笑,实在不知该说什么好。
“真够胡闹的!”他手指在我脑门上一敲:“你答应的倒爽快,莫不是真想...?”
我干笑道:“你别想歪了,我是不帮不行。你想啊,小贺毕近是王爷,许多事情他得自己决定。我其实怕的是给你惹麻烦.....毕竟你样样出色,万一真给烈棉他爹桥瞧上眼了.......”
“原来你也会吃醋。”美人莞尔一笑,眼里波光粼粼。
如此厮磨了一阵,眼见时间不早了,我们便收拾妥当到庭院里的藤架下坐定,宫女们很快端了新鲜的瓜果上来。连美人体贴的摘了颗葡萄喂到我嘴里,我也切片青瓜递过去。
“等等,附近好象有人在争吵。”
我侧耳细听,那嗓门,那声调,百分之百的来自那位蛮不讲理的烈棉公主。
顺着连美人手指的方向看去,炎炎烈日下,我们所处的高台正下方水池边,好端端的站了两个人。面向我们这边的彩衣少女,正是烈棉。她好象心情很差的样子,满嘴喋喋不休的昆丹话。听她教育的,是个身材瘦削的男子。由于背朝我们,看不清长啥样,不过他身上的衣服十分特别,不象官员那样华丽考究,但也透着一股子与众不同的飘逸。
烈棉的语调从高亢变得婉转,情绪波动极大。那男子应付自如,格外的冷静。
我不得不佩服这位老兄以柔克刚的妙招,再刁蛮的妞儿,也有没脾气的时候。
连美人微微一笑:“我们要见的烈鸦,恐怕就是他了。”
我愣愣道:“你怎么知道的?”
“你看他的衣着,和当日来接走公主的祭祀有几分相似,可见也是祭神坛里任职的。还有,能在王宫里如此坦然面对公主的男子,自然是要有些分量的。”
是啊!官小点儿都得跪着和公主说话,哪会这么潇洒。
我想走下去一探究竟,可那个男子已先一步离开了。剩下公主失魂落魄的呆在原地,许久才喊了一句我似曾听过的鸟语。
原来公主念念不忘的人,就是酷得掉渣的这位,还极有可能就是烈棉提到的心上人。
接下来正如连美人推测的,在奢华的晚宴上我们亲眼证实了下午那人的确就是我们想见的国师烈鸦。
惟独令我感到困惑不解的是:在与他擦身而过的瞬间,我竟丝毫感觉不到他身上有任何的异常。
这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