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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四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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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话说好男不跟女斗。我倒是不怕烈棉那点儿花拳秀腿,可她老这么乱动,身上的伤迟早又得爆了。
我朝连美人狂使眼色,他顿时明白我意思,啪啪几下把烈棉点得动弹不得。
烈棉惊呼:“你们要干什么?”
我呲牙笑道:“你猜!”
“别碰我!!!”
“你想得美!”
烈棉咬着嘴唇,眼睛鼓得老大。我让小贺把她挪了挪:“美女!先凑活躺会,那几位都晕着呢,保证不会招惹你。”
“滚!!!”
我顺手在烈棉的披风上擦擦手,好心开导她:“那么凶,小心以后嫁不出去。”
烈棉大叫:“你混蛋!!!”
连美人黑着脸把我拽开,小贺表情复杂的劝我:“你别再惹她了。”
“好----!!!”
我坐到连美人身边,嬉皮笑脸的说:“快帮我瞧瞧,眼睛都肿成啥样了?”
“现在才知道痛?”连美人白我一眼,扶着我额头却吃惊的说道:
“你在发烧。”
小贺连忙伸手过来摸了摸,惊声道:“真的很烫!!!”
“估计是天气太热了吧。”我不以为然的笑笑。
马车摇摇晃晃,我打着哈欠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迷迷糊糊中,发觉自己象孤魂野鬼似的漂浮在一片白茫茫的云雾里,云雾深处还有人在断断续续的说话。我寻声而去,浓雾逐渐散开,青山碧水衬之间一白一红两条人影对比分明,格外的显眼。
白发白衣的,是澜池。
而被他死死拽住胳膊不放的那个红毛,貌似正是许多许多年前的我---火神焰翎。
我悄悄飘到他们身边,二人似乎并没发现我的存在,依然旁若无人的拉拉扯扯中。
“澜池!放手!”火神焰翎十分厌恶的抽开手臂,澜池干脆整个人都扑了上去,碧绿的双眼里蓄着闪闪的泪花,焰翎僵硬的站在原地,妖冶的五官看不出一丝动容。
“你不能走!”
澜池苦苦哀求,焰翎缓缓俯下脸,手指随意划过澜池的下颌,似笑非笑的问道:“为什么不让我走呢?”
澜池哽咽着说:“你不能一直留在人界,这是我们当初说好的。”
焰翎失声笑道:“可是虚空我已经呆腻了。”
“我知道!但是...”澜池垂下眼,欲言又止。
“你可以跟我一起走。”
“不行...他们一定会生气的。”
“你总很是在意别人怎么想。”焰翎不悦的说:“怕是舍不得斜影吧?”
澜池诧异的大睁着双眼:“你怎会这样想?”
“难道不是?你可以为了他跟我作对...”
“不是的!!”
“行了,回去吧。”焰翎极不耐烦把澜池推开:“我现在不想看到任何人!!”
“我不回去。”
“为什么?”
澜池羞涩的别过脸去:“因为我...不想跟你分开.....”
焰翎毫无征兆的大笑起来,搞得我一阵毛骨悚然。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他正视着澜池,一字一句道:“从头到尾都是你自己当真了。”
澜池苦涩的笑笑,一晃眼,白色的身影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焰翎淡漠的脸上绽现出一种非常复杂的神情,他怔怔的望着遥远的天际,一枚闪着血红色光芒的珠子瞬间出现在他手里,用力的合拢手指,珠子迸发出一声清脆的声音,接着便有一红一紫两道眩目的光线向天空中飞去。
等我回过神来,空荡荡的岸边只剩下我一个人和满脑子的困惑。
这些...很明显就是被我忘记了的过去。
虽然很早就觉得澜池对我的态度好得有点过分,可是我却万万没想到,他和过去的我...还真是有点纠缠不清,麻烦的是斜影也牵连在其中。我们三个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我我根本不记得。只是这样一来,事情就变得和我当初在虚空听到的不一样了。
是斜影和澜池故意在瞒着我?还是我自己出了问题?
我记得他们曾说过,神物仅仅是每个神的象征,即使失去了,也不会有多大影响。
可我刚才明明亲眼看见,原本包裹在焰翎身体周围的朱红色光晕消失了。不仅如此,好象他整个人都在失去拘缨珠后,瞬间变得有些虚弱。
难道是这珠子带走了火神的力量?
忽然有一种莫明的不安,总觉得哪里没对。越是拼命去想,越是觉得头痛欲裂,一片空白。
我只能伸手抓住眼前闪过的一团柔和的光亮,顷刻间一丝丝灼热的温度从四面八方汇集到了我的身体里,暖暖的,很舒服。
过了许久,我听到有个熟悉的声音在叫我,含糊不清的应了一声,睁开双眼连美人正一脸紧张的坐在我身边。
“你终于醒了!”他皱起的眉头舒展开来,转而成为一种如释重负的笑意。
此时我平躺在一张类似土炕的台子上,窗外光线刺眼,房间里却很阴凉。
我动了动,挣扎着想坐起来,被连美人按住。
“烧是退了,但也须好好躺着。”
我环顾左右,不见小贺,刚想问他干嘛去了,这家伙已端了个盆子推门进来。
“哎呀!醒了醒了!正说端盆水来给你擦擦呢。”
小贺边说边拧了块冷帕子,胡乱的按在我脸上:“你真是急死人了,睡了四天,吃什么药都不管用。”
“我这不是没事儿了嘛!”我接过帕子,随口问道:“这是哪?见到陈将军没?”
小贺道:“陈将军两天前就带着人回芙遥去了。”
原来我睡过去没一会,那边烈棉公主的手下把国师派出的人收拾干净,便追了过来。烈棉这丫头恼我得很,但看在贺王爷的份上还是把我们带到了和陈铎约定见面的乌恰。汇合之后,小贺把经过大概讲了讲。真相大白,但其中毕近牵扯到了友邦的国师和人家的宗教习惯,且证据不够充分。因此,想要了结这事儿,貌似并不容易。小贺只得命陈铎尽快带着人回国,写了信让他交给西凉王,加强关口的盘查,先严防此类事件再度发生。
至于那位火暴脾气的公主,由于身上有伤,索性就跟我们一起在乌恰找了处干净的民居住下了。
讲完正事,小贺又念起我的病来。我这就纳闷了,按理说澜池给我做的身体质量三包,压根就不会生病,也不知道发烧是怎么搞的。
我问道:“斜影澜池呢?”
小贺说没见到。
我扫了一圈,确实没见他俩的影子,倒是察觉到连美人精神不是很好。
大感不妙,我拉过他的手来心疼的问道:“你又用离镜了。”
连美人淡淡道:“原是打算用的,不过...”
“怎么了?”
“离镜现在已经不在我这里了。”
“啊?????”
连美人笑道:“你竟没察觉到自己身体里多了什么?”
敢情是连美人取出离镜的时候,离镜自己回来找主人了。
我忙追问连美人受没受伤?哪里不舒服。连美人若无其事的笑着说:“反倒是觉得轻松了许多。”
“呼~!那就好。”
没有离镜作怪,以后连美人的气色也会好起来。
小贺问我:“是不是再把另一部分找回来,就能看到你真正的模样了?”
“或许吧...”
事到如今,我反而有些担心了。
不得不承认,我有些害怕在找回失去的力量后,又变回以前的样子。我真的很反感梦境里看到的自己那副冷漠刻薄的嘴脸,更不知道怎么面对那些曾经发生过的事情。
默了半晌,我开口说道:“如果我恢复了原来的样子,我的意思是...如果原来的我,并不是现在这样.....”
小贺笑嘻嘻说:“你变成什么样,都还是傻!”
连美人柔声道:“只要是你就好。”
我感动得淅沥哗啦。忙说事不宜迟,咱就别再这耽搁了,赶快上路吧。连美人不让我动,破天荒的当着小贺的面把我搂过去亲了一下,引得门外一阵尴尬的咳嗽。
应声看去,只见烈棉红着脸站在门边,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我赶紧帮她解围:“HI!美女!好久不见,进来坐啊?”
烈棉“哦”了一声儿,走近几步忙把脸转朝一边道:“你的衣服!”
我镇定的告诉她:“互看一次,扯平了。”
“你!!!!”烈棉的脸直接红到了脖子。
小贺狠掐我一把,友善的问道:“公主有事?”
烈棉低着头道:“我要回昆丹了。”
“你的伤好了吗?”
“恩!好了。”烈棉顿了顿说道:“我之前听你们说,也想去昆丹。其实...我可以带你们去。”
“太好了!”我大乐。
不想小贺却说道:“多谢公主的美意,只是我们还有些事没办妥。”
见我疑惑不解,转而低声贴在我耳边道:
“你多休息两天,顺便征求下你那两位朋友的意见,照他们的话说,你要的东西并不在昆丹。还有,你别忘了公主是女子,一起行路不大方便...万一...”
我大赞他想的周全。
小贺又和烈棉客套几句,烈棉神色轻松许多,对在场几位礼貌的笑了笑,转身便告辞了。
但是在她抬头的一刹那,我清楚的看到她眉心竟透着一缕暗淡的红光。
要是个算命的一准会说点印堂发红福星高照之类的吉利话,可我不知怎的竟然联想到了拘缨珠。
怎么回事?
我感到浑身不自在,体温又急剧飑升,难道我之前发烧是因为她???
“等等!”我跳下床,光着脚蹦到烈棉跟前。
烈棉诧异的愣了愣,警惕性很高的连连后退。
“你又想做什么?”
“我... 你那什么...”
我总不能直接问她,你脑门上那团光是不是和我的珠子有关啊。
大眼瞪小眼的僵持了数秒,烈棉突然无力的向后倒去。幸好我反应够快,一把抓住她的手,小贺同时冲过来把她扶住,连美人则迅速闪出去找人。
我发现刚才还气色不错的烈棉,转眼就嘴唇发白,脸色泛青。更要命的是,在这样炎热的天气里,她的手竟能冷得没有一点儿温度,就象死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