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一章 生日（A） 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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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刚才那个……那个叔叔……”
“他做什么了？他欺负你了？”
“不、不是的，没有欺负我……”
“那怎么会害怕的？”
楚楚好久不说话，老半天才在他怀里小声地嘟囔了两声，绞着手说：“我困了景叔叔。”
“困啦？”怜意抱着她笑。
“嗯。”
“那哄你睡觉好不好？”怜意温柔地说，“咱们不跟小宝玩了……”
怜意喜欢小姑娘，他当年怀着小宝的时候就想了要是自己有个女儿就好了，可是老天爷没让他如愿，最后生的是个儿子。这个儿子还格外的像他爸，才六七岁的年纪，人就已经看着格外不讲理和霸道了。
怜意晃晃悠悠地抱着楚楚想哄她睡觉。
小姑娘比男孩子乖不少，怜意这些年照顾小孩很有经验，小楚不过小会就被他哄的睡着了，趴在他怀里静悄悄的只有呼吸声。
刘伯办完了事回店里看见怜意正抱着楚楚晃悠，压低了声音说：“小景啊你这么抱吃不消吧，这丫头可不轻呢。”
怜意人看着瘦弱，其实力气不小，他摇摇头，含着气声说：“没事的，我抱得动……她也不重。”
小姑娘怎么能说重呢。
抱着就跟个小蛋糕似的。
他抱着楚楚转悠了一会儿，确定她睡得沉了，才上楼把她放上了床。
这会儿人都要午睡呢，小宝皮糙肉厚的趴在桌子上也能睡着，没一阵店里就安静了下来，怜意也有点困，他大热天的算了一上午的账，又陪着李责那个不三不四的喝了一顿酒，现在也没什么精神，趴在桌上昏昏欲睡地闭上了眼。
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快下午两三点了，这时候店里在备菜，还有一些住在山上的游客下来吃饭，渐渐热闹了起来，小宝怕热，已经蹬着拖鞋跑上楼去找楚楚玩了。
怜意从桌面上爬起来，神色有些呆滞，半张脸上还印着点红痕，他看了一阵，来来往往的人，表情木讷地揉了揉自己已经睡麻了的手臂和脸，然后准备起来跑堂。
但他还没来得及动就被一只大手摁住了肩膀，他有点茫然的回头，一抬眼看见了阿森笑眯眯的脸。
他那一双灰眼睛在室内不那么热烈的光下熠熠生辉，阿森的眼窝太深了，一笑起来就显得温柔又内敛，好像那一汪大眼睛里含着两泓清澈见底的泉。怜意一眼就能看透。
阿森以前其实不爱笑的，但是怜意就是知道，他笑起来的样子一定非常好看，怜意曾经无数次想象过那个人笑起来是什么模样，后来他又无数次见到。
就像这样，就像现在这样。
怜意抬手戳了戳阿森的酒窝，说：“工作完了？怎么今天有空上山来？”
“来给哥哥送喝的，”阿森说着从自己背后摸出一杯奶茶来，红红的包装白白的小人，他郑重其事的把奶茶推到怜意面前，说，“这是镇上新开的奶茶店，工友们都说很好喝，我就带来一杯上来给哥哥尝尝。”
怜意从前在纽约被那群洋毛鬼子的甜咖啡齁得对甜食没有一点好感，他们那鬼地方的食物，不管是咖啡还是茶，又或者是什么奶茶饮品，所有的饮用物都加了致死量的糖。生活在那儿的时候，怜意甚至都不在意自己低血糖会不会发作，毕竟走两步就有甜死人不偿命的饮品店。
但这东西是阿森带的，傻子也不知道他不喝甜的。怜意没对他说过这事，阿森平时大概也没注意到。
阿森看着怜意憨笑，说：“哥哥你喝，都给哥哥喝。”
怜意拿着管子一边扎破瓶子上的塑封口，一边看阿森：“怎么今天中午上山来了？沙场不开工吗？”
“天气太热了，老板怕中暑闹出人命来，我们今天早早收工了，说是给我们放高温假，哥哥，嘿嘿，是今天发了好多工钱呢……”说着阿森就往兜里掏了几下，鸡零狗碎的，掏出了厚厚一沓的红票子，他全都塞到怜意手里，说，“我的工钱，还有之前攒的那些，都给哥哥还钱……哥哥把钱还了，就不在这里工作了好不好？”
怜意低头数了数，发现还真存了不少钱。
小傻子这些天没日没夜的在沙场上搬砖，人都精干了一圈，阿森这人天生晒不黑，甚至晒得多了还发白，这段时间在山底下工作的其他人都晒黑了一整圈，就他看着跟没事人一样，反而更精神了。
怜意把钱点清楚了，又塞到阿森手里，说：“这是阿森赚的钱，阿森每天在沙地里挖沙很辛苦，赚的这些钱都来之不易，哥哥怎么能随便就用呢。”
阿森有点急了，他哼哼唧唧的说：“可是我出去赚钱就是为了给哥哥花的呀！哥哥要是不花我的钱，我出去赚钱干什么呢！”
他说完伸着手就把钱往怜意的领子里塞，说：“打工的哥哥们教我，说钱就是要给自己喜欢的人花的，我喜欢哥哥，要把钱给哥哥有什么不对？”
“他们……他们跟我说，钱都是要给老婆管的，我又没有老婆，我只有哥哥……”阿森笑着把钱塞怜意手里，说，“哥哥给我管钱好不好，我自己算不明白。”
傻子就是傻子，撒谎都撒不明白。
怜意又不是没让阿森管过钱，他怎么可能不知道算钱啊。
傻子以前可聪明着呢，怜意去菜市场砍价都砍不过阿森，他脸皮太薄讲不了两口价就要妥协，不像阿森没砍到心理价格，死活不松口。而且阿森每次都装一副憨傻的样子，让菜农给他便宜点，那些个老伯奶奶你还真这么干，他们都喜欢他，看他实在想要有时候就白送。
他压根就是故意的。
怜意看着他说：“你怎么下了趟山，跟人学坏了。”
阿森装傻充愣地笑：“有吗，没有啊哥哥，我一直很乖的啊。”
怜意和他对视了一会儿，然后情不自禁地一起笑出声。
阿森忽然叫了一声，讲：“哥哥你喝呀！不然奶茶不冰了，你快喝，你快喝！”
怜意低头去喝奶茶，喝了两口发现不像平时的奶茶那么甜。
阿森靠在柜台上低着头冲他笑：“好喝吗哥哥？”
怜意点头：“好喝。”
这奶茶不太甜，他完全可以接受。
而且里面加了珍珠椰果和奶冻，全是怜意爱吃的。
阿森邀功一样地笑，他自豪地讲：“我特地问了那个姐姐，能不能少放一点糖呢，我知道哥哥不喜欢喝甜的，我什么都知道。”
怜意笑眯眯地说：“好，我们阿森最聪明了，我们阿森什么都知道。”
阿森被他夸的不好意思，“嘿嘿”两声不说话了。
店里人渐渐多了起来，怜意陪不了阿森一会儿就得去听客人点菜，他忙了一阵，好不容易得了空能坐下来休息一阵，又被后厨的叫去帮忙清点菜单。
转悠了一大圈儿，怜意才得了休息的空，他坐在柜台边，抱着奶茶喝了一大口。
阿森哼哼唧唧的凑到他旁边，有点心疼地讲：“哥哥……你要不还是先把钱还给刘老伯吧？”
怜意拿着手机摆弄了一下，又抬眼看他说：“哥哥在还钱了呀，哥哥不是在打工赚钱吗？”
“可是我觉得哥哥好辛苦呀，”阿森握着他的手腕，说，“哥哥都累瘦了。”
“可是我最近还胖了几斤呢，小宝最近不用我接送，吃饭也是吃单位的，只需要平时给阿嬷带点饭就行了，反而不那么辛苦……”怜意哭笑不得地看着讲，“哎呀没事的阿森，工作嘛，谁都辛苦。”
阿森有点委屈地讲：“那哥也太瘦了吧……不然哥以后多在家里休息，我去赚钱好了，我有的是力气，听工头说，还想带着我去别的地方赚大钱呢，不过我没去，我舍不得哥哥。”
“工地的哥哥都跟我说男人就该赚钱养家的，”阿森挺直腰杆说，“我养哥哥和小宝那是天经地义的事。”
怜意笑着摇头：“不用啊，我也是男人，我有手有脚的，没事的阿森，我就给人端个茶倒个水，搬搬菜和盘子，再累还能比你去挖沙累吗？”
“可是……可是他们跟我说娶了老婆就是要让她享福的呀。”
怜意觉得他傻的可爱：“可是哥哥不是阿森的老婆呀。”
“哥哥……哥哥……”阿森有点心虚的看了一眼怜意。
哥哥怎么就不能是我的老婆了呀……
阿森差点就把这话脱口而出了。
但他不敢。
这句话太大逆不道了。
他是个傻子，不可靠也没本事，还天生比别人残缺，在怜意的眼里肯定不是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人，他实在不敢当着怜意哥哥的面说他想要。
他想要哥哥。
他不知道这种情感到底是什么，但是他就想像那些工地的工人对自己老婆一样，负起男人的责任来。哥哥给了他一个家，他也想给哥哥一个家。所以哥哥如果能当他的老婆，那是最好不过的了。
可惜这些话阿森实在不敢当真怜意的面说出口，因为他是傻子，这些情真意切的告白，最终只淹没在了傻子支支吾吾的口舌里。
怜意浑然不觉，还用他那双笑盈盈的桃花眼看着阿森：“哥哥怎么了呀？”
“没什么，”阿森瘪瘪嘴，“就是……就是……”
怜意眼见着他耳朵就要红，故意追问着逗他：“就是什么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