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生日（A） 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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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实在高温，学校放暑假了，孩子们都被各自家长领回家当镇宅瑞兽。小宝也回家了，天气太热，他耐不住热，也耐不住一个人在家无聊，就被怜意带到了工作的地方和其他小朋友作伴。
暑假开始，刘伯的孙子孙女都在店里玩，空荡荡的大堂里，小孩嬉笑打闹的声音不停，怜意就找了个舒服的地方算账，孩子们争论嬉笑的声音不停。
“是有八只小兔。”
“不对，是有十只小兔子呀。”
“是八只你看，这个笼子里有一百只脚，四十个头……”
“不是的楚楚姐姐，这题我爸之前教过我的，你看假设兔是x……”
楚楚是刘锦山的孩子，比小宝还大个一岁，圆滚滚的，看上去跟个年画娃娃似的，两个眼不笑的时候黑得像两颗黑葡萄，笑起来弯得像是天上月亮，可爱的不得了。
怜意有一眼没一眼地看着孩子们，他在柜台前摁着计算器，很久才动手翻了翻手里的账本，账目确实都清理得差不多了，前一段时间他请假了，这店里的账目都是刘伯的儿子刘锦山在做，这小子看上去人五人六的，算账也是个半吊子，不少地方的账目都存在偏差，他后续查起来随便一瞥就找出来几个漏。
这段时间天气渐渐热了，愿意出门的人不多，游客少了不少，山里的馆子也闲下来，怜意现在刚好有时间查账。
他一边记有问题的账目，一边摁着计算器，没一阵店门口的铃铛传来“叮铃”一声。
“欢迎光临，”怜意头也不抬地说，“您吃什么？”
来的人没有出声，但是怜意能听到走进来的脚步声，来的是个男人，身高至少一米八，走路的脚步有一点跛，这个脚步声怜意有点熟悉。他把账簿和计算器都收进柜台里，抬头看见了笑嘻嘻走到柜台跟前来的李责。
李责看到他，那张痞里痞气的脸上就堆了个讨好的笑，他冲景怜意点头，说：“景哥。”
怜意神色冷漠地问：“吃什么？”
李责局促地搓手，说：“景哥……”
“不吃就滚出去，”怜意警告地盯了他一眼，说，“还有孩子在这儿，我不想对你动手。”
李责尴尬地笑笑：“景哥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今天是来找你喝酒的，打什么架啊？”
“前几天不是还带着人来堵我？”怜意似笑非笑地哼了一声，“今天怎么想起来找我喝酒啊，我没那个本事喝你的酒啊李责。”
“哥，您看这事说的，”李责装孙子向来有一套，他笑着说，“哪里的话，那不是我受人所托么，人给钱的，我也不想堵您不是……这事儿我来给您赔礼，您就翻篇了吧？”
李责其实也不想招惹景怜意。
当年景怜意刚来寨子里的时候身体不大好，带着孩子还一穷二白的，李责带着人去收保护费，被景怜意拧着胳膊摁在地上，差点废了一条手。那天之后他就知道，这小哥看着弱不经风，但骨子里是个狠人，景怜意虽然力气不大，但是好像格外会打架，能在三个人的围剿下把李责单独提出来摁在地上打得没法还手，绝对是个练家子，就算不是练家子也是个不好惹的。
那天要不是刘锦山给得太多，他也不会财迷心窍，收了点钱就敢上去跟景怜意动手。
李责知道景怜意不痛快，就笑着将：“别气了景哥，我请你吃饭，跟你谈个弄钱的大买卖。”
怜意抬眼：“弄钱的大买卖？”
“是啊，”李责憨笑着说，“特别赚的买卖，我觉得这事你特别适合干，来不来搭伙嘛？”
……
李责照着店里的菜单点了两道厨子的拿手菜，就找了个僻静的角落说话。李责带了点家乡的土产酒，闻起来挺烈的。他端着酒杯喝了几口，龇牙咧嘴的说起话来。
“景哥你也知道我家里还有老娘要养，她得了病，不转到大城市住就活不了了，那医疗费就跟流水似的往外花，光靠家里那几亩地养不活她的，我天天在地头乡里干这些欺男霸女的事儿，那也是没办法，要搞钱，要生活的，不然没事儿我想找别人的晦气干嘛啊您说是不是？”
景怜意没搭理李责。
确实李责妈妈生病了，好像是什么很严重的血液病，在这种小地方治不好，只能转到省城大医院去，化疗了好几轮，家里的钱都败完了，现在只能继续回小医院保守治疗。
想救她的命李责就只能继续赚钱，拼命赚钱。
可他有难处，他欺凌别人就对吗？
怜意理解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但也不是去做这些的理由。
地痞流氓就是地痞流氓，总说自己替天行道，这算个什么事儿。
“哥们这段时间也是手头紧，不然也不可能接刘锦山那桩事儿……”李责笑眯眯给他夹菜，说，“不过也是因祸得福了，我就是因为刘锦山这事儿才搭上了老板的卖买。”
“真是大买卖，这几天我刚进去就办成了一桩事，老板给了我不少钱呢，”李责伸手比了个数，说，“光一单买卖做成了就给我这个数，平时不坐班也不打卡，只需要老板吩咐的时候你去替他把事情办成就行了，成了就这个数，我拿得还算少的了。”
那数目真挺大，在这鸟不拉屎的穷乡僻，拼命工作也只能勉强维持温饱的地方，拿这个数确实算得上好差事了。
怜意皱了皱眉，“什么卖买？”这屋里有孩子在，他不乐意喝酒，挑挑拣拣地吃了两口菜，问他，“太远了的我不去了，家里有孩子要照顾。”
“不远，就在山里的，往山里再走走就是老板的地界了，不耽误你照顾小宝。”
“在山里的买卖？”怜意有点迟疑地说，“到底做什么的？”
“这个我可不能明说，您得先过去了，里头的人才能给您讲清楚，不然我要挨处分的，一顿毒打我可受不了。”
景怜意目光有点疑虑：“是吗？这就是你说的好买卖？”
“哎呀真是好买卖大买卖，普通人都接触不到，您看我像是骗您的人吗？”李责搓着手笑，“您想呐，这要是赚不到几个子儿我也不干呀。”
好卖买也不是靠钱多钱少来判断的。
黄赌毒最赚钱了，但谁敢说这几个玩意儿在境内是好买卖？
怜意把他刚刚的话想了一通，切中肯綮地问：“你刚刚一直跟我说买卖做成了，我能拿多少钱，但要是这买卖做不成呢？你和我会怎么样？”
“做不成再说做不成的事儿嘛……”李责笑着讲，“反正老板给钱就行了。”
怜意垂眸想了想：“那我就不去了，山里的卖买我也不了解，去了别是给人家添乱子的吧？”
“景哥你这说的哪里话，你那本事进去了估摸着还能当个小头头呢，”李责又喝了两口酒，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名片来，“唉唉您可先别急着说不去，人嘛都有急事的，以后要钱讲不准要摸这条门路……这是卖买的负责人，您要去直接给他打电话就行。”
“山里有信号吗……”景怜意说着接过那张花花绿绿的名片，随便扫了一眼，“这不是本地号码吧……怎么我看着像是海外的？”
“景哥你果然有大见识啊，”李责对他竖了竖大拇指，说，“大老板就是海外的，咱们老板在山里，偷偷做买卖的这东西可不能见光的。”
景怜意心说李责搭上的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要是什么正经生意谁窝在山里啊？
源头居然还是海外的，看着就不大正经。
他现在都掂量着手里的名片，想着要不去和当地警方举报算了。
但怜意转念一想阿森又把这个念头打住了，他现在身边藏了人，还是不惊动官方为好。
李责瞄了他几眼，试探着说：“哥哥，你到底去不去嘛？”
“不去，”景怜意搪塞道，“小宝离不开人，我走了阿森照顾不好他，到时候要出事的。”
更何况家里还有个阿婆，老太太年纪大了，可经不起折腾，要是知道他进山干了什么不三不四的事儿，恐怕是要拿棍子抽他。
怜意拿起酒瓶，给李责倒了一杯酒，说：“祝你发财吧。”
李责摆摆手，说：“嗨，我自己去干也发不了什么大财，哥哥你来恐怕我才能接到大生意。”
怜意冲他笑笑，旁敲侧击地问：“既然是大卖买，你怎么搭上的？总不能人走在路上，别人把名片塞你手里的吧……”
李责警惕地看着他：“景哥，你这是套我话呢？”
“没有，我就是好奇，”景怜意面不改色地讲，“你要是不能说，我就不问了，听着挺没意思的。”
“那你来跟我搭伙，我就跟你说呗。”
“不来，”景怜意很果决地说，“不想听了。”
“哎你这人怎么这样，”李责哭笑不得地嘟囔，“这我可不能瞎说，说了要倒霉的。”
既然他不能说，怜意也就不多问了。
他们凑在一起喝了几杯酒，又随便说了点寨子里的八卦，李责喝得有点大了，摇摇晃晃地拍着怜意的肩膀，说要拉他入伙，然后人醉醺醺地走了。
怜意把桌上的餐盘收拾干净，嘱托后厨的小妹洗碗，刚准备回柜台眯一会，一转身被个小不点抱住了腿。
楚楚仰着头看他，一双葡萄似的眼在怜意眼皮底下不停眨巴眨巴。
怜意摸摸她的头，问：“楚楚不和小宝一起玩，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啊？”
别说，刘锦山这人讨人嫌，但他女儿还挺温顺可爱，完全是香香软软的一个小白馒头，见人就伸手要抱。
怜意捏捏她的小手，弯腰把人抱了起来，说，“怎么了呀楚楚宝宝，”他的脸贴着楚楚软软滑滑的脸，声音也温柔了很多，“找叔叔什么事呀……是饿了还是渴了？”
“叔叔，”楚楚窝在他怀里，用很小的声音说，“我害怕，叔叔抱……”
怜意皱眉伸手揉了揉他的后脑勺，问：“是谁欺负我们楚楚了吗？叔叔替楚楚去教训他好不好？”
楚楚的小手揪着怜意的衣领，说：“不……不用了，叔叔，刚刚那个人很凶的，他会伤到你的……”
怜意敏锐地捕捉到了孩子话中的破绽。
他皱了皱眉。
刚刚？
刚刚在这里的不就只有李责？
楚楚怕李责？
怜意有点想不明白。
虽然说李责平时做起事来的确算是个畜生，但不至于搞到连小孩子都欺负吧？那也太离谱了……
怜意眉心一点点拧起，他没急着把楚楚送到孩子堆里，反而抱着楚楚走到了一个安静的角落，他把楚楚放在腿上，声音很轻柔地问：“楚楚害怕，是谁之前欺负楚楚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九章 生日（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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