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4、第 144 章 “……天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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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满，”佐方说，“你说他们现在像不像我们？”
“啊，”天满随口答，“我们那个时候也是第二轮遇到稻荷崎对吧，是挺像的。”
“不止，”佐方摇了摇头，“现在的队伍里，和我们当时一样，没有打过全国大赛的选手。”
天满一愣。
是的，现在的乌野，没有打过全国大赛的选手。
一直以来，顶着宫城前四，四次全国大赛，最高四强的光环，人们对乌野的期待其实挺高的，甚至不少人认为乌野就该表现出这样的实力，但是……
高中球队的更新换代是强制的，它是看得到尽头的旅途。
以至于乌野上次进全国大赛的辉煌还历历在目，现在的队伍里，就已经没有打过全国的选手了，哪怕是日向，他也只是指导过全国大赛，作为选手站在场上，也绝对是第一次。
即使如此，乌野在第一局面对稻荷崎交出的答卷，依旧惊艳得让人忘记了他们是一支全新的队伍。
而此刻，经验所带来的差距，就这样血淋淋的展现在场上。
随着站位的调整，把过于集中的进攻轮次放开，稻荷崎超出常规的人才储备显现得淋漓尽致，乌野第一局敢用影山日向的发球来抢分，稻荷崎就以牙还牙，强悍的发球手稻荷崎绝对不会少，只是受限于站位和轮次才给了乌野可乘之机，就如同此刻，站在发球区的宫侑一样。
“还记得宫侑前辈的本事吧？”日向低声问。
“跳发和跳飘，对吧？”西谷确认。
同时握有两种发球的宫侑在发球上是绝对的佼佼者，不同于专精跳发的影山，宫侑沉迷于不同的武器组合带来的多变和威胁，于是他对着乌野，再一次，举起了排球。
乌野在默数他的步数。
这是区分宫侑的两种发球最简单的方法，但是实际上宫侑难缠的绝对不止是如何区分发球。
……给我看好了！
一声巨响，排球直直杀进乌野的场地，措手不及之下，西谷侧身救球，接飞了！
“啧。”西谷盯着对面舒展开面容的二传手，“和翔阳你们有点不太一样。”
“嗯，”日向低声解释，“因为身体素质。”
是的，乌野其实没有多怕跳发和跳飘，毕竟，乌野的发球能手多的很，哪怕是没有多常见的跳飘，也有日向和山口两个擅长的人，但是即使是相同的技术，在每个人手里也会展现出不同的特征，日向本身因为骨密度的原因，瞬时爆发力就是会差一点，所以他的发球会更强调精度和灵活性，比如跳发的话，他会更多去压边线，或者针对双方站位来创造机会，而跳飘其实他用的不多，毕竟标准的跳飘要求的是直直的打出去，借用空气来创造难以预估的路线，这个他玩沙排的时候更喜欢，毕竟室外的风才是真的难以捉摸。
但是宫侑是不一样的。
他是从小开始接受专业训练，有职业理想也有职业天赋的存在，这意味着他的身体素质被发挥得淋漓尽致，以至于……他的球到西谷面前的速度，比日向更快！
这才是西谷没能稳住的原因。
宫侑挑眉。
活动了活动手里的球，示意拉拉队收声，再次走进发球区。
这次，会是什么呢？
这次……会是你吗？
收下吧，来自我的……邀请函！
这一击，直指日向！
来的好！
在观众惊呼好快的同时，球已经杀到了日向的面前！
来得及吗？！
在众目睽睽之下，日向一把倒在地上，双手握拳朝上，把这一球直直地推向空中！
好！
救起来了！
“不太好，”看台上，佐方皱眉，“虽然救起来了，但是……”
“把翔阳压住了，对吧，”天满也皱眉，“这样整个仰躺下去，来不及参与后续的进攻，而且他的位置也会拦住后场的助跑……”
“那可不一定，”一条饶有兴致，“日向是很聪明的孩子啦。”
他说，“注意高度。”
是的，高度，日向当然可以不躺下接起球，但是一个很麻烦的点在于那样的话一传的质量不好，乌野整体的跑位时间也很紧，所以他直接躺下，留出了手臂曲起，蓄力，推球的空间，借用蓄力带来的空间，把这一球高高的打回空中，但是这是绝对冒险的招数。
排球是一项对于持球时间抓得非常严格的运动，这也是为什么很多人都很讨厌上手托球，一旦姿势不对，很容易变成手掌触球，极其容易被吹持球，所以在看到日向的做法的时候，他们都第一时间认为可能会被吹，但是日向的选择是拳头，或者说，是指关节。
“哇！”宫侑一边跑位一边惊讶，“没犯规？！”
“是……”角名看了一下，“是拳头啊。”
“好玩好玩……”他大笑，网前严阵以待，看着对面的小不点翻滚让位起身助跑一气呵成，“来吧！让我看看你的本事！”
“发球找人家接球能手，你有病吧。”他的身侧，宫治就位，目光注视着影山，不知道对方会把球分到哪里……
乌野跑了起来。
搭上起身慢了一点的日向，这一轮次的进攻，乌野依旧保有了4个进攻位点。
“说真的，”看台上的一条托脸，“乌野的进攻点位真的很多，虽然在个人实力上没有办法和稻荷崎相比，但是以足够多的箭射出去，总有能射中目标的那一支，不过……影山会给日向吗？”
他问出了全场观众共同的疑问。
日向实在是太稳定了，以发球压制乃至终结了第一局，网前也有着常人难以企及的，他这样的存在，天生就会得到队伍更多的信赖和责任，以及……球权！
给他！
影山静默无声。
而后，乌野的队长试图从网侧突破。
“完蛋了！怎么在那里——！”
稻荷崎的队长轻柔的插进球与地面之间的缝隙。
本身在爆发冲刺上稍微差队友一些，给了他更多观察的窗口，比起精神高度集中乃至有些兴奋的宫侑，北信介注意到了隐匿在日向浩大声势下的泽村大地。
“来的好！”
宫侑一步跨出，人已经就位，面对着乌野警惕的神情，他露出一丝微笑。
在乌野对阿兰的严防死守中，把这一球，推进了乌野的场内。
二次！
“……啧，”田中咋舌，“忘了还有这一手。”
“倒不如说，”同样在轮转区的菅原皱眉，“感觉他像在说……”
稻荷崎的进攻手段不止于此。
菅原的感觉没有错。
宫侑的第三轮发球换了个人针对，山口被打了个猝不及防，甚至对方有些挑衅的对使用跳飘在上一轮得分的山口用出的也是跳飘！
“好恶劣啊，”天满皱眉，“这人性格好烂。”
“但是人家有这个资本嘛，”一条笑，“就看乌野要怎么调整了。”
把自己的二刀流耍了个遍，终于在作恶（？）到第四分的时候被乌野终结的宫侑施施然看着角名，“加油哦，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角名无视他，看着网前。
乌野这场的阵容从第一局来看就是没打算让自由人好过的，影山、日向、大地、山口、以及换下月岛的汤浅，还有东峰，要不是稻荷崎自己家的自由人也是天天被疯子折磨的主，感觉出了赛场就要拿着号码牌加入日本自由人（巴西柔术）交流会学习了，太过分了！
察觉到赤木压力的北信介也稍稍后撤，神色很平静，“我们不了解乌野。”
“队长？”
“所以一开始没有防守住很正常，”北信介说，“一局时间，怎么也够我们习惯了，接下来就是我们的时间了。”
赤木深呼吸，调整了一下，重新打起精神。
没错！
要是论质量，除开那两个一年级怪胎，乌野的其他人是绝不可能直接得分的！好好接好！
然后……
排球被送到了网前，在宫侑的微笑中，稻荷崎的重炮击穿了乌野的拦网。
“难搞啊，”乌养摸了摸下巴，“拦网我们的压力确实大……尤其是月岛你下场的情况下。”
“但现在我回也没意义，”月岛说，“西谷前辈还没有转到一号位。”
“嗯，”看着球场内，稻荷崎又转过一轮，乌养皱眉，“现在稻荷崎压力没有那么大了，只要不是日向和影山发球，他们后场就两个人接了，这样能用来进攻的点位也更多了，要比质量，我们可没那么大优势……啧。”
说话间，稻荷崎的又下一分。
宫侑舔舔嘴唇。
好想玩啊。
现在分差也起来了嘛。
后场的北信介一把接起球，他微微挑眉，而后，电光火石之间，击穿了乌野。
“什么东西？”
“是乌野的那个？”
“稻荷崎也会？”
“我之前从来没见过！是现场学会的吗？！”
“不愧是高中第一的二传手啊……”
观众席窃窃私语。
压力就这样，慢慢流淌到了乌野的身上。
本来被第一局惊艳的表现打服的观众又开始摇摆起来，没办法，这种综合赛事的观众本来就没有那么坚定支持某一方，他们只期待着惊艳的表现。
他们是只有强者才能征服的存在。
而现在，随着稻荷崎调整过来，轮到乌野来接受双倍的压力了。
紧急交了一次暂停，乌养迅速交代，“如果我们的计划不变的话，我需要你们对稻荷崎施压，防守懒得管，尽可能打快轮次交替和快球，日向你要随时准备进出场，影山，这场接下来接球质量会差一点，你没问题吧？”
“嗯，”影山点头，“我没问题。”
“以及，”乌养重重拍在日向身上，“把气势打回来！”
他说，“玩得放得开一点！”
“了解！”
再度进场，短暂的暂停没有影响到稻荷崎磅礴的气势，随着场内持续的压制，场边的拉拉队也活过来了，没继续演奏些听着就半死不活的东西，而这一切汇聚起来，压向乌野。
稻荷崎不把强进攻组合绑定之后，带来的是如潮水般绵延不绝的进攻，让人喘不过气来，这次又是谁？！
从侧面突进的尾白？
还是后场的角名？
抑或是……
宫治！
他是与自己的半身齐名的存在，无论是技术还是身体素质，他都没有半点弱于对方！
“一触！”
月岛近乎咆哮，勉力触球，而三色的排球已经在他的手上再次借力，朝着几乎不可能被救起的场外飞去，要出界了！
“我来！”
在他的身后，面对着即将打破双方纠缠的一球，日向的选择是——跑！
跑起来！
他朝着那注定不可能被救起的球狂奔！
日向本是就是整个乌野乃至整个全国大赛上速度最恐怖的存在，网前的平拉开的速度就能够吸引所有人的目光，于是此刻他如离弦的箭一样追着排球直射而去的时候，同样撕扯了所有人的目光！
救不起来！
宫治毫不犹豫下了判断，怎么可能救得起来！
先不提飞出去的速度，哪怕能够赶上，以日向现在的位置与球之间的距离绝不是他的臂展能够到的，这绝对是要出界——
日向跳起来了。
所有人屏住呼吸，日向的动作像慢放一样映入他们的眼睛，乃至永恒的记忆。
倒、挂、金、钩！
面对着这高度根本无法在奔跑状态下救起来的一球，他毫不犹豫起跳利用身体横过来带来的距离，一个漂亮的倒挂金钩狠狠一脚踢在排球上，连球似乎都变了形，朝着场外飞去的轨迹被硬生生打断，仿佛命运女神阿特洛波斯亲手剪断了它出界的命线！
再回首，望天高云远！
在众人惊叹于这身体天赋与想象力满溢到流淌出来的一球时，似乎没有人意识到这一球……
有多快！
日向本身并不高大，这赋予了他超越绝大多数高个子攻手的灵活性，却也绝对限制了他的力量。
这导致他的进攻更多偏向技巧和灵动，而这一球的却不同以往，它是一个后场向网前发起的，完全凭借蛮力推动的高速球，以日向的力道，无论如何都应该做不到！
本该如此。
可是他是用踢的。
手更灵活，脚更强壮。
所以此刻，这一球有了超越日向过往所有长球的速度！
……同时，也会失去精度！
会触网！
由于倒挂金钩的动作导致的失衡，日向在空中做出这个判断的时候就已经在下坠了，可是他依旧在空中调整了身体，在地上翻滚后起身狂奔！
不会吧！
观众在惊呼。
不会要自接自打吧！
解说目瞪口呆。
不可能的！
场内的对手与队友都如此判断。
可是他的速度太快了，撕扯开所有质疑的目光，裹挟着期待、压力还有信任……
奔赴网前！
可能的！
宫侑立刻意识到了什么，球是很快，但是只要二传处理成高球，那么日向就绝对赶得上！
来吧！
宫侑的目光紧紧盯着狂奔的身影，要从哪里打？！是背飞还是长传？！
我们来拦死他！
在全场的期待和压力中，影山抬手，给了这颗咆哮而来势不可挡的球一个小小的角度。
它险之又险的擦过球网，落进了稻荷崎的场内。
这样声势浩大的袭来，以这样轻飘飘的形式宣布了终结。
“界内！”
裁判示意，全场欢呼声喷涌而出！
那是何等的任性的动作！
何等超乎想象的配合！
这样一场不讲道理的奇迹，就这么在球场上发生了！
收回追球的目光，宫侑看向网对面在欢呼中狠狠挥拳的日向，满脸兴奋。
太棒了太棒了！就是这样的攻手！才值得他去使用！
我就说我就说啊！
宫城的队伍也太差劲了，怎么没能让他亮出锋芒啊！
怎么会直到现在，才让他发现呢，发现这样一把——
狂奔至最后一刻，把自己的身体、经验、能力全部交融，在比赛的淬炼中才会诞生的绝世名刀！
锋利到近乎炫目，只是一瞬间被他吸引住，就会错失良机！
他是无柄的刃，想要握住这样的刀，就要有满手鲜血的觉悟！
“哈哈哈哈哈哈哈！”宫侑近乎狂笑，“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就说为什么那个时候飞雄你会有那么强的控制欲，逼迫得那么紧！”
他笑够了，微微抬首，俯视着他的后辈，兴奋得无以复加，“原来……你追不上的家伙就在这里啊！”
原来是因为……你抓不住的飞鸟！
就在这里！
……追不上？
影山擦了把汗，平静地注视着对方，回答，“我追得上。”
只要我还在拼命追求着胜利……
我就一定能追上他。追上那只，只奔赴胜利的飞鸟。
比赛还没结束。
无论是乌野与稻荷崎，还是……
我与他。
稻荷崎的指挥在全场的欢呼声中重新挥舞手臂，拉起乐团咆哮的声浪，试图再次压向乌野，对抗全场此刻的欢呼，松岛突然说，“我有点明白你为什么这么喜欢——叫什么来着？”
“乌野。”
佐方替他补上了对方并不熟悉的名字。
“哈哈哈，”对方大笑起来，“好……好，好！”
“我记住了！乌野！”
说完，他打开了自己脚边不起眼的盒子。
里面是一把小号。
他拿起小号，打着节拍，轻轻摇晃着脑袋，踏着稻荷崎磅礴大气的乐声，在那咆哮的滚滚洪流里，吹响了他嘹亮的第一个音符！
精心排练的乐章里，插入了第一个，来自场外的不协和音。
他是不安于此的河水，乌野是胡作非为的野兽，精心编写的交响曲啊——
和我们一同，在属于众生的混乱中挣扎吧！
一如此刻，场内的局势。
作者有话说
第144章 第 14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