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第 122 章 “别睡啦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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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睡啦研磨——”
“……呼……嗯……马上……”
“别马上了我一个小时前叫你的时候你就在马上了！太阳都要下山了别睡了！不是你自己说要看完比赛再睡的吗？”
研磨艰难的从被子里探出一只手摆了摆，一副无事下朝有事也下朝的架势，恨不得给自己头上挂个万历称号，人几十年不上朝都没事我几分钟不起床怎么了！
世界会毁灭吗？
不会，因为需要研磨拯救的世界他昨天晚上（今天凌晨）下线前有记得存档。
黑尾冷笑，“别睡了你，阿姨都告诉我了！你的主机早上都还是热的！熬夜打游戏你还有理了？”
“……到底怎么了……”研磨终于掀开被子的一角，在黑暗中（？）露出两只眼盯着黑尾，散发着睡眠不足的怨气，“昨天翔阳晋级了我才安心睡觉的！”
“……你啊，”黑尾微笑，然后冷酷地剥夺了他的结界（不是）被子，“昨天是半决赛，别忘了今天还有决赛啊！”
“…………怎么还打？”研磨通宵打游戏的大脑发出一些Error的动静，“不是一周打一局吗？”
“那是咱们，别忘了宫城是连战啊！”黑尾把人晃了晃试图重启，“全东京几百个学校你以为开玩笑的吗？真学他们三天打完那得同时征用全东京的球场了吧。”
“三天？”研磨重启失败，看起来人已经在和黑魂的搏斗死死活活了，“宫崎英高去排赛程了？”
“？”
“……没事，”研磨打着哈欠打开电视，“怎么会有赛程安排天天搞连战啊……诶？”
电视里，裁判吹哨举手示意得分，属于青叶城西的记分牌再次翻过一页。
乌野VS青叶城西，目前大比分1:1，小局21:23，现在领先的，是青叶城西。
研磨清醒了。
“什么情况？”
“不然我叫你起床做什么？”
“为什么不早点叫我！”
“？”黑尾抬头看上面的对话，“我记得我在比赛开始的时候就叫你了。”
“不应该，”研磨皱眉，“都过了白鸟泽了，宫城还有这么限制翔阳的队伍吗？”
“对人家有点印象啊你，人是去年的宫城代表啊！”黑尾无奈，“就因为不在一个组没遇到就一点不记吗？”
“没有，”研磨嘴硬，“只是比起这个……”他眯起眼睛看了看队伍，“比起这个青叶城西，那我对乌野的感情要更深一点。”
“连名都记不住了，你是真的睡迷糊了。”
“没关系，”研磨坐起来，“等我读个档。”
“我倒要看看，什么人能把翔阳逼到这一步。”研磨皱眉，“1:1了，青叶城西只差两分就要赢了。”
“……这是决赛，五局三胜，还没死到临头呢……你真的醒着吧？要不先睡觉吧，回头看录像？”
“没事，我醒了，”研磨裹了裹被子，“我在看。”
有些人的存在就像多巴胺一样，让他获得兴奋和清醒。
和睡得神智不清的研磨一样的大有人在，倒不如说直到此刻，有些人才在青城的领先里幡然醒悟，原来去年青城能够赢过白鸟泽不是偶然，是真的有点东西，毕竟青城虽然高居县内四强，但是一旦和时常出线的乌野白鸟泽这种第一梯队相比，人们还是会下意识的看低他们一些，四强之内仍有差距，甚至不少不看比赛只关注比分的人会认为他们去年是走了大运才出的线，面对上今年的乌野，怎么想都应该是被光速带走的。毕竟，早上才在个人实力的较量中靠着自身更出色的王牌压倒白鸟泽的牛岛若利获胜的乌野，打个青城还不是轻轻松松？
恰恰相反。
任何一个真的看过青城和乌野各自的比赛内容的人，都觉得这会是一场硬战。
因为在面对上青城的时候，乌野并没有别人想象中那样具有压倒性的优势。
作为王牌的日向，他的得分率也达不到牛岛对阵青城那样夸张。
乌养听着看台上落下的闲言碎语，神色倒是没有多紧张，因为他就是仔仔细细看过乌野和青城各自比赛的那个人，青城此刻的领先，本来就是他预料之中的。
因为乌野、白鸟泽、青城，这三支队伍的实力差距并没有外人想象中大。
尤其是现在。
白鸟泽优秀的个人实力赋予了他们击穿青城的网式防守的能力，其中最顶尖的就是牛岛。
青城的均衡性赋予了他们多变的特质，足以适应绝大多数的队伍的进攻并发起反击，而这绝对的核心就是总揽全局的及川。
乌野极致的进攻性让他们在面对各式各样的压力时都没有畏惧心，只要找到一点空隙，就会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一拥而上，把对手撕扯殆尽，而这背后的推手，是此刻已经站在球场中央的日向。
有句话叫船小好调头，对于白鸟泽和青城这样体系化培养的名校来说更是如此，但是连年的失败赋予了青城破釜沉舟的决心，所以他们才会直接提上京谷，在舍弃掉一部分防守，更多的投入到进攻中，完成了去年对白鸟泽的复仇。
青城很完整，他们的防守也好进攻也好，多点位，多层次，队伍配合非常优秀，尤其是去年日向横插的那一脚，将北一和青城更紧密的连接在一起，使得这支队伍更进一步，这对于青城来说当然是个好消息，但是对于乌野来说，不见得。
尤其在他们的主要得分手是日向的情况下。
日向在面对白鸟泽的时候是有很多优势的，因为白鸟泽强调个人实力的特质，他们的多层次的防守在乌野和青城眼里做得是极其差的，这也就意味着只要突破一点，得分的概率就很高。
但是青城不是。
他们完全吸收了去年春高对阵白鸟泽的经验，拦网、缓冲、救球这几个最常规的就先不提，战术卡位、诱导站位，跟进补防他们也做得非常好，当这种足以止住牛岛的力道和速度的防守落到乌野身上的时候，简直就是天塌了，日向的小胳膊小腿儿，这辈子都不可能打得出牛岛那种级别的强攻，他在面对上青城的时候，所使用的武器天生就比牛岛少了力道，速度也只能依靠自身跑位带来的时间差去弥补，虽然配合上旋转让他仍然有稳定的得分手段，但是仍改变不了他所面对的是一个奶酪的事实，可能某一层有漏洞，但是除非全部击穿，否则就不可能突破此刻的青城。
这就是现在的乌野需要面对的。
此刻被领先乃至被压制，就是这群孩子自己想要确保日向的首发位置所要付出的代价。
在面对青城的时候，乌养其实更想使用二三年级为主的阵容，先不提二三年级的孩子们已经和成体系的青城交手多次，双方作为团队的配合难分高低，用京谷补强了进攻的青城在防守上稍有漏洞，这转瞬即逝的一瞬以日向的能力是肯定能捕捉到的，但是他太累了。
他昨天才在和白鸟泽的比赛里打满全场，而且是作为进攻的绝对矛头，防守的兜底存在，攻防两端同时发挥作用对体力的消耗是难以想象的，而今天的决赛……是高中比赛里绝大多数人都从未体验过的五局三胜。
五局三胜带来的变数是巨大的，无论是3:0摧枯拉朽，3:1妙手偶成，还是3:2势均力敌都是有可能的，更何况不同特色的队伍，不同的偏好倾向，不同的暂停时机，换人，站位调整，每一场比赛，都是唯一的，这才是队伍碰撞的乐趣所在，才是人们对竞技如痴如醉的原因。
而五局三胜带来的容错更是巨大的，所以乌养才想下掉日向的首发，日向本人对于局势的观察简直可以用恐怖来形容，场上由于必须将注意力集中在球上，他本人的视角会受限，而且容易被比赛的节奏带着走，场下观察个一两局，足够他摸清任何一支队伍，此刻再上场，他会以更充沛的体力，去面对已经疲惫的对手。
……而影山，乌养想下掉他的原因很简单。
他和队伍的配合不如菅原。
他此刻在队伍里最大的是优势他是能让日向发挥得最舒服的那个人，对于局势的理解和判断与日向及其类似。
限制他更进一步的……在乌养看来，是日向。
其实这个时候，乌养就有点理解为什么日向觉得影山去白鸟泽很好了。
因为影山真的是个极其出色的选手。
哪怕不去讨论他登峰造极的二传技巧，深不见底的体力，他的局势理解也是很好的，现在白鸟泽由于被青城掀翻，以鹫匠老头的性格，必然会尝试去做些什么，而影山是再适合肩负这个职责不过的人了。
他只选最正确的选项，哪怕要求苛刻无比。
而白鸟泽的基础素质，决定了他们是宫城县内最能让影山自由发挥的队伍。
更何况他们还不是很强调战术配合的队伍，简直再合适不过了！
但偏偏是日向。
日向本人在排球上近乎无限的知识储备，和影山像是双生子一样的诡异默契，以及常常出现的，让人目眩神迷的全新技战术……
他的存在，让影山的要求变得更苛刻。
这使得影山和日向的配合天衣无缝。
“影山那家伙……还真是一点没变。”
金田一擦了把汗，没有听到国见有气无力的回答，才想起来对方并不在首发名单上，但是他的话头并没有落到地上，因为青城的队长饶有兴致的发出了一声疑惑。
“哦？”
岩泉一给了自家开屏孔雀一脚，告诫自家后辈，“少搭理他，他就是想听人拉踩影山。”
“什么叫拉踩！”及川据理力争，“及川大人就是表现的比小飞雄好有什么问题！”
“得了吧，”花卷从岩泉背后长出半个脑袋，“被他俩那个超高速火箭魂都撞掉了是谁呀？”
“那咋了，”及川反击，“你不也拦不住吗？”
“所以驳回你说影山表现得不好得说法。”
“你还是不是我队友啊！”
“人家还是我后辈呢，都是北一的，就你小气。”
“哼！”及川发出一些不满的动静，“但是说实话……真的面对这个东西的时候，还是觉得离谱啊！”
“只不过，”他笑起来，自信满满，“只和小翔阳有这样的配合……这可不是合格的二传手啊！”
“那就拿出点前辈的样子吧，”花卷挑眉，“别天天跟个怨妇一样。”
“少损我一句又不会死！”及川撇嘴，“哼哼……就让我好好的给你上一课吧，后！辈！”
及川彻敏锐的意识到了日向和影山顶尖的配合之下掩盖住的秘密。
影山和乌野其他人的配合稍显凝滞。
可是在面对上青城这样一只善于调整的队伍的时候，这种凝滞是致命的。
第一局他们的确靠着日向影山组合的锋利撕开了青城的防守，可是到了第二局，青城的可怕的适应性就展现出来了。
日向的进攻强度很高，但是单点突破能力不够，青城立刻更改了他们最开始采用的针对牛岛的防守模式，把防守的面积扩大，拦网缓冲加上后场接一传，再加上及川和渡亲治两个能够二传的选手，使得他们的进攻质量极其高，乌野脱节的问题被放大到无与伦比，日向只有一个人，他的身高让他极少去做常规拦网，这个时候，乌野和青城相似又不同的点就凸显出来了。
同样是队伍里存在两个能够二传的选手，乌野会因为日向的二传而缺少掉他们最重要的进攻点，但是青城不会。
因为渡亲治是自由人，他本身就不可以参与进攻。
“我早就说了，”乌养还有闲心和身边的人聊天，“我是成年人了，做事不会不考虑后果的，拿掉日向可不是怒气上头……你看，不把日向写首发，他和影山的配合放在后半上场肯定能打青城一个措手不及……只是和青城僵持的话，你们不也做得到吗？”
“抱歉教练，”菅原回答得毫无歉意，“但是日向他真的很想上场嘛。”
“您知道的，我们乌野拒绝不了这个。”他摊摊手，“您最后不也是被他死缠烂打还是首发了吗？”
“臭小子，跟教练犟嘴……那现在要怎么办呢，”乌养笑他，“青城要拿下这局了。”
“您不是已经有打算了吗，”菅原注视着场内，回答，“否则我也不会站在这里了。”
“很好，”乌养拍了拍他的肩，“记住你的承诺，记住你的弱点。”
两人的目光投向场内。
“别忘记日向对你的期待。”乌养说。
“……我们的半场先生。”
作者有话说
第122章 第 12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