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换玫瑰》银河粥

10、勇闯平阳镇（2） “你的算术

　　“为什么小孩子别看？我才不是小孩子了。”齐妙气势汹汹道。

　　男子挥手比划了比划她的身量。

　　尚且在臂弯下……老大一段距离。

　　“我只是长得矮，又不是真小。”齐妙踮脚去抢。

　　他理所当然地把那东西举到最高，“那你说说你多大了？”

　　“十九！”

　　齐妙说完，他没吭声，而是看着齐妙淡淡地张了张口，那神情就好像是在怀疑齐妙从小到大吃的是什么，能长这么矮。

　　“十九？比我还老？”

　　“你说什么啊！”齐妙不高兴了，“什么叫比你还老！好像你自己就很年轻似的。”

　　其实她才十四，说这么大都是为了行事方便。

　　男子粲然一笑，“当然年轻，毕竟我才十七。不知这位小姐怎么称呼，在下姓于，名之麟，可以叫我之麟兄，你要是喜欢，叫于哥……”他哑了两秒，急忙改口，“于弟弟也行。”

　　他伸出了友好的掌心。

　　齐妙愣了愣。

　　红着脸，把手放了上去，“之麟兄你好，我叫齐妙。齐山的齐，奇妙的妙。”

　　“哦？奇妙的妙？”于之麟微微眯眼，倏尔笑了笑，“幸会。”又道：“你的脸怎么这么红？我知道小爷我容貌不俗，可你这是不是太……”

　　后面的话他也没办法说了，因为齐妙的棍子过来了。

　　但出乎意料的是，不是打在他的头上。

　　而是送来了件衣服。

　　看样子，应该是从那男人的身上剥下来的。

　　齐妙一本正经道：“你能不能把衣服好好地穿着。”

　　于之麟低头一看，嚯，春光大赏。

　　只顾着看齐妙了，还以为自己的衣服也和她一样裹成粽子，丝毫不露。

　　没想，到了他这里，就和在身下围了块布没什么区别。

　　他着急忙慌就去披衣服去了。

　　中途齐妙又隔着帘子递来几件。

　　并说道，“和你商量个事，你是什么时候被骗进来的？”

　　“你知道你是被骗了？”

　　齐妙心想，能不知道吗，她又不是傻子。

　　于之麟看她没说话了，道：“是前天。”

　　“看来不久。”

　　听那口气，于之麟哗啦一声拉开了帘子，“你一脸庆幸是什么意思？”

　　齐妙正儿八经解释：“如果你入行太久，我怕你舍不得离开。”

　　“什么叫舍得舍不得，小屁孩，用词准确点好不好，小爷我就是清白的！全身上下，没有哪一块被人看去了！清白得不得了！”

　　“哦，可是我……”齐妙指了指他裸露的洁白的胸膛。

　　于之麟低头一看，嗷呜着又钻了回去。

　　“所以我们来干个大事怎么样？”齐妙思忖着，“事成之后，五五分，我五，我五，剩下的零头是你的。”

　　于之麟噎了两下。

　　心说，你这还有零头吗？你的算术是靠脸学的吗？

　　这和全部归你有什么区别。

　　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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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檀香燃烧已尽，在托盘上留下薄薄的一层灰。

　　夜色也悄然降临。

　　乌鸦盘旋在上空，叫得瘆人。

　　阿昕是青楼的老鸨，一路从最底层的歌姬做起，到后来的花魁，最后到现在的青楼妈妈。她靠的不仅是美貌，还有过人的才智和识人的能力。

　　她今日在街上本来是拉客的。

　　哪想看到了位绝世的小美人。

　　就是那个齐妙。

　　虽然穿着破烂，年纪也小，但是带回去洗一洗，再略加规训规训，不消一年，半年她就能让那位姑娘成为这里的头牌。

　　所以此人她必须拿下手。

　　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这人太傻太天真了，又正巧是外地人，得来全不费工夫，三言两语就被骗走了。将来生米煮成熟饭，就算是她家里来要人，那也不是能轻易赎得回去的。

　　而里头要她伺候的那位爷。

　　是这里有名的贵客，专好狎弄没出闺阁的姑娘，尤其是年纪小的。所以齐妙一来，她就叫人去通知了那位爷。

　　事实证明，她的眼光果然不错。

　　那位爷玩得很高兴。

　　这都鸡叫三遍了，里头都没声音。兴许是玩累了，这个时候休息了罢。

　　她走到门口，把耳朵贴上去听了听，有略微的喘息声。

　　那位爷定然很满意。

　　她笑了笑，支使开过路的小婢，叫她们步子轻些，走远些，可别打扰了这位爷的大事。

　　客官满意，她的心情就好，打算今日早早收工回去休息休息。

　　哪曾想，她刚教训完，又匆匆忙忙来了个冒失鬼。

　　心情一下子就变了，“干什么！不是说了小点声吗？”

　　“不是的！妈妈。”

　　“不是什么不是？小点声！”她扭着对方的耳朵，把她拉到楼梯口，怒道：“不晓得那位爷在里面快活吗？我看你打扰了那位爷，往后就兜着走吧。”

　　“妈妈。”小花都快哭出来了。

　　估计又是哪个姑娘不肯，需要她顶了，这种破事也来找她。阿昕烦不胜烦，“快说！什么事？”

　　小花犹豫了很久，这才鼓足勇气道：“我们……我们的钱全叫人打劫了！”

　　“什么？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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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回到两个时辰前。

　　齐妙思来想去，自己的目的就是赚点钱让自己舒坦舒坦，现在钱没赚到，还差点被人害了。一气之下，她把目光投向了躺在地上的男人。

　　于之麟犹豫了半晌，但兴许是被同化了吧。

　　也开始报复了起来。

　　于是两人从窗户翻出去的时候。

　　全然换了副装束。

　　齐妙本想直接走的，哪想在半路听到了阿昕和旁人的谈话。

　　“里面正在办事吧？”

　　“可不是，现在玩得正激烈呢。”

　　“真好，我真是捡到宝了，这下我们楼就要发财了！”

　　“妈妈说的那个宝可是齐妙？”

　　“嗯。”阿昕扬扬下巴，颇为满意。

　　“就那个狐媚子？”

　　“别看人年纪小，魅惑起男人来，有的是手段。像那位爷，什么时候能撑这么久的？寻常半炷香都撑不住，现在撑了两柱香，说不定呢，还可以更久呢！可见那姑娘是个极品。”

　　“有这么厉害？”

　　“下次啊，让她给你们演示演示。”

　　说真的，要不是于之麟拦着，还有自己脑子里一丝理智尚在。

　　齐妙能立马冲上去，左右开弓，并且大声吼叫。

　　你说谁狐媚子！魅惑男人呢？

　　难怪那个房间的味道那么奇怪，难怪那个肥猪似的男人语气那么暧昧，合着是这么层男女意思。齐妙这会明白了，怪就怪她平日清心寡欲惯了，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这么想来，她自己的清白是差点就丢了。

　　齐妙扭头就去了他们的金库。

　　“齐妙，你干什么？”

　　“打劫。”

　　齐妙气势汹汹，扛着肩头的一根破烂木头，砸开了他们金库的大门。

　　然后蒙住下半张脸，来了个一年一度的金库大清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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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样？我这大计不错吧。”齐妙道。

　　月色姣好，破开阴霾，铺了人间满地。

　　然而动人的少女站在月色下，不像仙子，像个从深渊爬出来的罗刹。

　　于之麟拎着沉甸甸的左右两大袋银两。

　　抢劫这种事，也找上了他。

　　此刻他觉得他的好名声，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怎么样？”齐妙用棍子拍了拍他拎着的钱袋子。

　　哗啦哗啦响，都是金钱的声音。

　　于之麟吐出两个字，“佩服。”

　　“那是。”齐妙仰头道：“有我出手，就没有搞不定的事，别说就这小小的金库，就算是皇城的，那我也能去个有来有回。”

　　齐妙又开始像个傲娇小猫似地自夸了。

　　可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话，丝毫没有作假的可能。

　　只是于之麟没见识过，不对，也见识过。

　　他身上的衣服就是齐妙从那男子的身上扒下来的，他实在是搞不懂，怎么会有姑娘这么不把自己的名声当回事，一个大男人的衣服说扒就扒，要不是他拦着，后面是怎么个辣眼睛的场景，他想都可以想到。

　　但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

　　他也是受益者。

　　而且是最大的受益者。

　　齐妙读不懂他脸上的表情，姑且就认为是崇拜吧。

　　但崇拜归崇拜，事先说好的五五分，就是五五分。

　　于是她自然而然地拎走了他手上的钱袋。

　　于之麟两手空空，愣了好久，看到齐妙要走了，他才憋出一句，“齐妙姑娘，你这是？”

　　“哦，我说了五五分嘛，本来是我五分钱的，五分衣服，你五分钱，五分衣服的。但是那五分衣服我不要了，毕竟我也有衣服穿，不像你……”齐妙指了指他的大胸膛，“袒胸露腹的，不大好，所以我就勉为其难把你的五分钱给我了，我们交换一下。”

　　“你的算术是谁教的？”于之麟傻了。

　　齐妙想了会，本来就要脱口而出了，她顿了两下，被骗过，有经验了。她一脸戒备道：“你要干什么？”

　　于之麟“不要干什么”还没说出口，齐妙就跑走了，像是再不跑下一秒就要被逼供了似的。

　　寒风料峭，吹得大红大紫的锦衣华服哗哗作响。

　　乍然一个大红大紫，还反着光的人形生物站在这里。

　　还把路过的狗吓了大跳。

　　此刻身无分文的于之麟抖了抖袖子。

　　刚才的那两袋钱，还真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