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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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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你不过是一低贱妖畜,也敢在本殿头上动土!”
扼住我脖颈的手滚烫如火、坚硬如铁,吸入气息的通道被残忍扼断,我两眼控制不住地翻白,拼尽全力,却也无法撼动那手臂分毫。
恐惧攫住我的脊椎,经过一番激战,精疲力竭的我再也支撑不住,变出原形,化为一只银毛赤尾的九尾狐。
尖利的犬齿刺破敌手的皮肤,我只觉得咬上铜墙铁壁,疼得我眼冒金星。
“哼,原来是只狐狸精,我今日就折了你这九尾,看你还怎么兴风作浪!!”
那攥住我脖颈的是个貌若春花、俊眉修目的少年郎,他此时双目赤红,额间青筋暴起,恍若地狱修罗。
我寒毛竖立,一瞬间竟起了求饶的念头——
但少年郎却没有给我任何反应的时间。
只见他手起刀落,用长枪将我钉在地上,那秀气却力大无穷的手按住了我的尾巴——
被生生折断狐尾,撕心裂肺的痛楚使我几近昏阙。
那少年看着我双目掉泪的可悲模样,居然露出一个极其扭曲畅快的笑容。
接着他手中出现一把烙铁,三昧真火金红如朝霞,狠狠往我锁骨处按去。
“就凭你,也妄想与本殿为敌,杀了你是便宜你了,你从此便我一个妖奴,我定能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被三昧真火刻印,疼得满地打滚——可笑我此时才得知这少年阎罗的真实身份。
他是天界三太子,继承了天帝杀孽的玉面罗刹——李衡。
如果能重来一次,我绝对不会招惹此人。
然而后悔为时已晚。
我被李衡生生折断了九根狐尾,终于支撑不住,昏死过去。
02
再睁眼,目光撞进一片赤红帷幕,一转眼,一面冠如玉、眼如点漆的美少年托腮伏在床沿,正笑盈盈地看着我。
我吓得汗毛树立,下意识往后退去,却发觉自己的下身瘫软,使不上力气。
“断你九尾的时候没把握好力度,一个大意,废了你的双腿,不过没关系,我送你这祥云椅,靠你心念驱动即可。”
李衡说着,一篆刻祥云纹样的玉质轮椅滑向床头,那轮椅上还布置了坐垫靠背,光华内敛,一看便知是极珍稀的法器宝物。
被折断尾巴,还被废了双腿,我内心恨极,张口便道:“你想杀我便杀,何必在这里惺惺作态!”
李衡似乎没想到我会口出恶言,他愣怔一瞬,眉目阴沉下来:“你不过是一狐妖孽畜,毁了我的太清宫,我没将你千刀万剐已是对你慈悲至极,你不谢我,不认罪,如此执迷不悟——”
他眉头一皱,双目微眯,面上俨然有了杀意:“当真是——不如立地诛杀。”
我见他皱眉,想起他按住我、折断我九尾时面色铁青、冷酷无情的模样,心生惧意,手臂微抖。
“我何罪之有!”我辩解道,“我生于青丘五百年,你不请自来,烧了我千亩葡萄林,在我山头盖宫殿,还将我打伤。”
“我淹了你的宫殿,是你咎由自取。你倒打一耙,将我折辱至此,不过是仗着你天界三太子的身份——”
我每说出一个字,三太子的脸色便阴沉一分。
待我说完,涔涔冷汗已经浸透了后背。
“说完了?”三太子看我。
还不等我回答,一个极重的巴掌便砸在我的脸上,接着伸手攥住我的手臂,将我生生拖拽下床。
柔软的腹部被极重的力道殴打,鲜血从我口中溢出,将地面染成鲜红。
我疼得面色惨白如纸,但三太子依旧没有停下的意图。
我想凝结妖力反抗,但锁骨间的妖奴刻印却提醒我——我不过是三太子的妖奴。
妖奴不能反抗他的主上。
即便主上要杀掉他的妖奴。
我被打了一刻钟,三太子见我似乎真的快死了,便停了脚。
他蹲下,扯着我的头发逼迫我抬头:“你青丘百万里地界,也不过是我天界的一个后花园,何况你一个区区千亩的山头。
谁准你占山为王?我烧你的葡萄林,是你罪有应得。
倒是你,一个孽畜狐妖,应该叫我什么?”
我想骂他罗刹,但是妖奴刻印终究是影响了我的心智。
我想着断掉的九条尾巴,心中委屈,落下泪来,呜咽回道:“主上……”
三太子似乎很满意:“你淹了我的宫殿,我不追究你,还送你轮椅,你该对我说什么?”
我感觉五脏如被火烧,不得不低头,说出违心的话语:“谢谢……”
我心中悲凉至极,明明是这罗刹杀神废我双腿,害我不得不靠轮椅度日,我却还要谢他。
三太子却似乎是满意了,他搀扶起我,打开乾坤袋,给我灌了一壶水。
“这是三清圣水,能活死人肉白骨。虽然治不好你这腿,但是可保你性命无虞。”
“日后,你便做我的妖奴,留在这揽星宫内,好生服侍我。”三太子看着我,嘴唇一咧,蓦地笑了。
我已经吓得胆战心惊,只能连连称是。
我却不知,梦魇不过刚刚开始。
03
三太子宫内仙娥小厮无数,却要我来做他的贴身侍从。
我双腿被废,行动不便,就是连浇花扫地也完成得勉强,跟别说沐浴更衣等精细的贴身活计了。
三太子似是嫌我无用,又去观音那儿求了三光神水,命我喝下。
我喝下后,双腿便能动弹,逐渐可以步行,只是不能疾走跑跳。
为三太子沐浴更衣的活计,我逐渐也能做得很好。
腿好大半后,我又惦记着我被折下的九条尾巴。
不知那九条尾巴现在如何了?是否已经被做成了狐皮围脖?还是被李衡那阎罗窝藏起来了。
每思及此,我总是心急如焚。
做了五百年自由自在的狐妖,一招沦为处处受制于人的妖奴,我心有不甘,一直找机会逃脱。
为了逃离大计,我假意奉承三太子,我希望等他消气开心后——能讨回我的九尾。
他见我低眉顺眼,十分顺从卑微,便不再为难我。
只是每晚,他都命我变成狐狸模样,一手将我抱在怀里,撫摸我柔軟的皮毛,一手揉捏我的狐尾断口。
我疼得浑身打颤,低聲求饒,他也不曾停下。
直到他尽兴之后,他才放过我,陷入睡眠。
三太子与狐妖相拥而眠,此事传出去后,总有些风言风语。
好在我是雄狐狸,造谣生事者不敢揣测三太子喜爱男妖,便说我奴颜屈膝,刻意献媚。
一日,我抱了三太子的衣物,要去瑶池边清洗。
远远的便听见两个小厮蹲在瑶池边,交头接耳。
“听闻三太子每晚都抱着那妖狐睡觉。”
“三太子可是三界战神,虽然才年满十八,但是已经凭战功封了神位。那妖物定是想要攀上三太子这棵大树,才自荐枕席。”
“嗨,听闻他之前受伤,三太子还去观音娘娘那里求了三光圣水为他医治。”
“要不怎么说是狐狸精呢?虽然是雄狐狸,但是也□□风骚,这就是狐族本性。”
听到这两人侮辱狐族,我怒从心头起,走上前去,将两人踹入瑶池。
那两人扑棱着手脚要往岸上游,我又捡起一旁的玉石,往他二人头上砸。
那两人看清我的脸,先是呆了半晌,直到我又一颗卵石砸过去,他们如梦初醒,怒不可遏道:“大胆狐妖,竟敢在瑶池作祟!”
我不回答,只是砸得越发用力。
“你看看你,整个仙界,除了你之外,还有谁兽耳妖纹,招摇过市。
我们骂你,难道骂错了?你狐族本就是以色侍人,身为下贱!”
我捡石头的手僵了一瞬。
就那一瞬,我看到了瑶池中的自己。
银发狐耳,紫瞳白肤,目若桃花,唇如点朱。
双眼之下,还分别有两道淡红妖纹,延伸到眼尾,如同揉碎了一抹胭脂。
和这仙界其余所有人——都不一样。
是一个一看便知的妖物。
这边的骚动惊动了守卫,我抱着衣物迅速跑走了。
回到揽星宫,我惊魂未定。
要让李衡知道了我在仙界殴打仙仆,我会被他杀掉吗?
一炷香后,三太子身披血气,大步流星踏入宫内。
他这次走得似乎格外着急,以往从他踏入宫内到走到寝室,我要数五次呼吸,而这次,只数了两次。
难道他是急着教训我?
我的心不由自主提了起来,头皮发紧。
04
李衡似乎心情很不好。
他一进门,就将降魔剑扔到案上,发出哐当一声。
我被吓得浑身一颤,耳朵抖了三抖。
李衡大步流星走到我面前,他前往太虚幻境已一月有余。
几日未见,他身量居然拔高了不少,站在我面前时,影子能将我完全笼罩在黑暗之中,教我更是心惊胆战。
“听说你将摇光星君宫中的两名仙仆踢进瑶池。”
闻言,我脸色煞白。
李衡只当我害怕,他唇角微勾:“身为妖奴却殴打仙人——按照天界律法,你当受剐心剔骨之刑——”
我心中猛地一跳,脑海中浮现出我受刑的模样,几乎吓得六神无主,原本苍白的脸色更是惨白如纸。
我扑通一声便对着李衡跪下,额头触碰地面,颤声道:“奴罪该万死,但那是那两人辱没我在先,奴气不过才冲动了——还请三太子饶命!”
我在揽星宫一年,在李衡东棍棒和皮鞭的调教下已经学会了如何做一个合格的妖奴。
每当李衡生气,只要跪下求饶,惩戒总会轻些。
一开始我不从,不愿意下跪,李衡将我送进审讯司,八十道灭妖雷鞭劈下来,我到底还是妥协了。
我是小妖,而李衡是天界三太子,别说杀掉区区一个我,就是他灭了狐族,恐怕整个天庭也无人会指摘他半点不是。
李衡被我恐惧的反应取悦,他蹲下身,堪称温柔地握住我双手,将我搀扶起身。
我二人离得极近,他呼吸间的热气碰到我的脸颊,刺得我略微发痒。
我内心警铃大作——
虽然我是三太子的贴身妖奴,他也时常抱着我的原型睡觉。
但我二人之间依旧有一条无形的界限,三太子也从未越出雷池一步。
而如今——
三太子宽大的手掌抚住我纤瘦的腰肢,将我整个人往他身上带去。
我被迫半倚靠在三太子的怀里,感受他热切的心跳和柔韧宽厚的胸肌,浑身僵直,已然吓呆了。
“我在太虚幻境——看到了许多在天界不曾见过的稀奇事物。”
三太子的嘴唇贴着我的耳朵,声音轻飘,“比如女人如何生子、男人如何自渎……”
“以及——男女如何交欢。”
“密宗阴阳双修,乐空双运——我看着那些修者,个个如登极乐,当真是十分好奇。”
三太子垂头看向我,他温软冰冷的嘴唇划过我的耳畔,我听着他暧昧晦暗的话语,内心升腾起一个极荒谬的念头。
“你打伤天界仙人,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但是你若愿意做我的侍妾,从此便是我的人,这天界律法,自然也罚不到你头上。”
“受剐心剔骨之苦,还是做我的侍妾——你自己选。”
李衡将我抱在他怀里,他坐在床上,抚摸我银白的长发,一如他夜晚抚摸我油光锃亮的皮毛。
我看着李衡那俊美冷淡的脸,目光描摹过他墨黑的修眉和挺直的鼻梁,脑中闪过他断我狐尾、放言要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模样,恨意破闸而出。
李衡断我狐尾、废我双腿、烧我山林、强迫我为奴还不够——他居然还要折辱我至此!
他要双修,天界排队想要与他欢好的仙子数不胜数,他偏要找上我,不过是看中了我身为妖族,被他折磨死了也无处申冤,能供他肆无忌惮取乐而已!!
想起那仙仆说的“以色侍人,身为下贱”,我更是怒不可遏。
我挣脱了李衡的怀抱,怒道:“李衡,你想要找人双修,满天界都是你的入幕之宾,你何必来折辱我!我没有断袖之癖,你找错人了!我就是剐心剔骨,也断然不会做你的侍妾!”
李衡:“若是正妻,你就肯了?”
我大怒:“就算全天下的人都死绝了,我也不会与你双修!你将我残害至此,还要我与你欢好云雨,你做梦!”
我本在气头上,口不择言,发泄后便觉得大事不好。
果然,李衡听了我的话,脸色铁青,双目圆睁,嘴唇抿起,面上肌肉紧绷,衬得他骨相更加幽深立体。
他站起身,他前进一步,我就后退一步,直到背脊贴上玉墙,我退无可退,被他一把攥住了下巴。
“白容,你是我的妖奴,便是我的私产。”
“不要说我要你做我□□的一个玩物,就算我现在将你杀了,剥了你的皮毛做一件大氅,也无可厚非。”
“我让你做我的侍妾,已是对你天大的恩德,既然你不领情,那你就继续做这全天界最低贱的妖奴!”
说完,他撬开我的嘴唇,将一壶腥甜的液体灌入我的口中。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我就感觉到浑身如被火烧,空虚发痒,恨不得当场撞死在这揽星宫的琼梁玉柱上。
李衡看着我在地上翻滚、丑态毕出的模样,不发一言,只是冷漠旁观。
“你给我吃了什么——”我抬眼看向李衡,已是恨极。
李衡好整以暇道:“不过是一些激发你妖性的药,你自己发情,那是因为你秉性下贱。”
半晌,他走到我面前,用手摸了一把我渗出的汗,放在鼻尖仔细嗅了嗅:“居然有股媚香——”
他看向我,目光亮如闪电,俨然是兴奋至极:“你是魅妖混血?”
我心中悲鸣,我毕生最不愿他人知晓的秘密——还是被发现了。
魅妖是专门勾引人双修,以人精/气为食的妖怪。
因修炼方式过于淫/贱,为天道不容。
因此,魅妖只能与魅妖生育后代,而魅妖性命苦短,多数活不到繁育期,因此不过区区数百年,便已经灭族了。
只是不知为何,我明明是狐妖,却有魅妖血统。
而如今,魅妖渴求精气的本能充斥着我的全身,我望着李衡,他的精/元至纯至刚,且从未外泄过,对魅妖而言,是大补之物。
我不堪本能,凝结妖力,企图一巴掌拍死我自己。
李衡手腕一翻,灵力打掉我用来自戕的手。
他将我抱上床榻,轻而易举就剥掉我的衣物,露出雪白光滑的皮肉。
“我当你是什么贞节烈女,原来是最低贱淫/荡的魅妖。看你这欲求不满的模样,本殿就勉为其难成全了你。”
说着,李衡便俯身压了上来。
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秒,我隐约听到李衡说——
“既然你不愿意做本殿的侍妾,那你便做本殿的床奴,也算物尽其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