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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金风玉露 江禾当真是 ...

  •   江禾当真是忙到飞起,先是领了赏赐,收拾了一遍御赐的三进院落,简单布置一下,做好仙山楼阁屏风,仙山中果然有一个成嘉樾一个江禾,身着纱衣,牵着手飘飘欲仙。
      之后整顿了军务,与军虞候做了一应安排,此时又到新年岁节,江禾回到庐州,带上了自己的还有成观的两套厚礼到觅园拜谢。觅园一切如旧,吕氏夫妇愈见苍老,倒也精神抖擞。孙妈妈还是如以往一般雷厉风行,一见他就捶了两拳。
      江禾与孙妈妈给父亲扫了墓,回到家便和孙妈妈商量同去京城。孙妈妈起初不愿,她专爱烧菜做饭,在觅园月钱不低,又与上下相处和睦,不愿易居他乡。
      江禾暗忖:等你和成大人做了亲家,觅园还怎可能留你烧菜做饭?
      “阿娘要是愿意下厨,到京城开个食肆也使得。”
      “京城人多,我可照顾不来那么多客人。你想累死我?”
      “那就给我做饭。反正得跟我走,你儿子要提亲了,你不到,我办不成事。”
      “你跟谁提亲?”孙妈妈一边问着一边走到他跟前来,直勾勾瞪着他,“翠然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我是不是得去赵家拜访一下?”
      江禾气笑了,霍地站起身,“我要到成家提亲,求娶成嘉樾。”
      “做你的春秋大梦!”孙妈妈推了他一把,用力之大,竟将他一个武将推了个趔趄,“她没嫁给郎君那是她父亲眼光又高了,怎么也轮不到你呀!还不死心,真不该让你去京城!”
      “还就是成大人默许了的。”看来阿娘根本没听懂自己的官职,江禾掏出官牒,“这是我的官牒,阿娘不识字,我来总结一下,捧日军——就是殿前司下辖禁军——第一军都指挥使,这是我的差遣。供备库使代表我的官品,七品,阿娘,是七品。骑都尉是功勋,从五品。我当是配得上了。”
      孙妈妈拿过官牒,看了看官印又看了看江禾,半信半疑:“真的?”
      “千真万确。”
      “嘉樾娘子愿意?”
      “我们……”江禾羞臊地挠挠头,“情投意合。”
      孙妈妈顿时咧嘴笑了,一边笑一边捶江禾,“我儿出息了!嘉樾娘子仙子一般的人也不嫌我儿了!”孙妈妈笑着又流出泪来,“我还怕你痴心妄想耽误了自己,你竟自己挣出来了。好好好,早知道给你爹扫墓时就该告诉他。”
      江禾轻轻抱住孙妈妈,“咱们再去。”
      孙妈妈与吕夫人辞了工,拜别之后,收拾行囊一同上京。与成家提亲的事不方便提起,还是要由成观修书传达。江禾打开自己的宝箱,找出藏在箱底的东西,终于光明正大地带在身上。
      一去一回的一番折腾下来,到京城已经过了上元节,好在灯展没结束,会持续到正月十八。江禾上街买了竹条、布料等材料,回家扎金鱼灯笼。
      孙妈妈一边打扫新房一边骂:“这么大的院子你让我自己打扫?什么都没有,怎么住人?!回来就摆弄竹片子,做什么呢?”
      “去年答应了嘉樾给她做灯笼。”
      孙妈妈一听又笑了,“你好好做。”
      江禾也笑了,“阿娘还两副面孔呢。”
      属下指挥使听说军使回来,同周都头、曲三金、二麻几个人一起上门拜年,一见房子空空,遍布灰尘,架起孙妈妈撂在座上,几人撸起袖子一起打扫起来。
      江禾也顾不上那许多,一心做灯,一直到傍晚,用金色的颜料勾画出鱼鳞,又用轻薄的纱裁成裙摆一样的鱼尾,撑上几根竹骨,大片的纱垂下随风摆动,犹如水中摇曳。点燃当中的蜡烛,两只鱼眼分外明亮,像是活了一般。同袍们围了上来,个个惊叹不已,“军使还有这手艺?”“这也太好看了,活了一样。”“做给谁的呀?”
      孙妈妈笑着接道:“给他心上人的呗。”
      “哦哟哟~”“啧啧啧……”“挡鞭子那个吧?”“还有这事呢?”嘘声四起,给江禾臊得不行。几个人都在这给干了一天活,也不能撇下他们。江禾将灯递给曲三金,“金子帮我送一趟,送到大理寺少卿成大人家里。”
      “得嘞。有话吗?”
      江禾摇摇头,“送完直接去高阳正店,我请客!”
      “成嘞!”
      闹过了上元节假期,江禾回到军营展开军务,另一边将六礼提上日程。所幸孙妈妈在大宅多年耳濡目染,十分干练。江禾怕她不懂京城诸多规矩,又请来赵将军夫人一番指点。
      京城贵人家行完六礼最少也要一年光景,江禾不同意,暗戳戳地鼓动赵夫人去游说,说两人自小相识,乃天作之合,免了问名和纳吉,将婚期定在了五月。成大娘子刚诞下一子,成观分身乏术,又不敢驳了赵夫人面子,只得应下。过后想想还是生气,跑到成嘉樾面前骂她未婚夫奸猾,学会了借势。
      成嘉樾看着成观鼻子冒烟的样子,笑也不敢笑,也默默地骂起江禾,日子定的这样紧,她连给自己做嫁衣的时间都没有,只能穿外面绣娘做的。不过反过来想想,就算时间充裕,她也不会做的,她的手艺可值不少钱呢。
      三月万飞鸿回庐州办婚礼,半个月后与姚华一同回京城在仁和正店宴请京城的宾客。成嘉樾和江禾总算是有了见面的机会,只是不能坐到一桌,而且梦玉在一旁看得甚牢。
      在万飞鸿和姚华的宾客中,江禾算得上是最大的官,人人都来敬酒。江禾挡也挡不掉,干了一杯又一杯。江禾极少饮酒,没想到自己酒量尚佳。成嘉樾见宾客尽欢,梦玉又与姚华、青苹聊得起劲,远远地对上江禾变得混沌的眼神,溜出大堂。
      成嘉樾躲在院子的假山后,看着江禾有些摇晃地走出来,低声喊道:“时丰。”
      江禾迈着大步走来,却不肯近前,红着脸傻笑:“嘉樾,我喝多了,别熏到你。”
      “真是喝了不少,出了这么多汗。”成嘉樾拿着手帕靠近,为他细细擦汗。
      江禾一把抓住成嘉樾为他擦汗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嘉樾,金鱼灯你喜欢吗?”
      “当然啦,我拿着上街,人人都来看,没有不羡慕的。后来我妹妹来要,我便送了她。你还会再给我做吧?”
      “明年我做十个八个,让你天天换着样提上街。你想要什么都行,嘉樾,嘉樾,你可是我的嘉樾。”江禾一边念着,一边亲吻她的手心。
      江禾温热的嘴唇印在成嘉樾的手心,她只觉自己从里到外也热了起来。
      江禾也不顾不得酒气不酒气,双手捧起成嘉樾的脸摩挲着,“嘉樾你笑一笑,一见你笑,我没喝酒也要醉了。嘉樾,我什么时候才可以日日夜夜都对着你?五月才成婚真的太久了,嘉樾,我真希望今天这就是你我的婚宴。但是会不会怠慢了你?肯定是的,美好的东西都该是你的。”
      成嘉樾心中百感交集,果然是酒后吐真言,平时那么矜持的一个人,现在却絮叨个不停。他的这些酒话,真是让她又想哭又想笑。
      江禾头晕目眩,头一垂搭在成嘉樾肩膀上,双臂松松垮垮地环住她,“嘉樾,我从小就爱慕你,你这么好,谁会不爱你。可是我、我怎么配,我只要守着你,让你开心常笑,我就很满足了。真的,嘉樾,我从来别无他求。谁承想,你竟然选定了我。嘉樾,我上辈子定是救万民于水火,才能有这样的福气。”
      江禾直起身,摇着她的肩,“嘉樾,你是心甘情愿嫁给我吗?和我在一起你会美满如意吗?”
      成嘉樾连番点头,“是是,会的会的。”
      梦玉在大堂一转头不见成嘉樾,又不见江禾,心道不好,连忙拽了万飞鸿一同寻找二人。出了大堂,一个喊着“嘉樾娘子”一个喊着“江军使”,成嘉樾连忙拍了拍江禾,“来寻我们了。”
      江禾眯着眼睛也不知道该看往何处,“寻我们做什么?”
      万飞鸿一眼瞧见江禾,叫着梦玉各拽着一个回到了大堂。到了散席之时,江禾已经烂醉,除了喊嘉樾,啥话都说不清楚。成嘉樾不放心要去搀扶,大家都拦,让她放心回家,万飞鸿更是拍着胸脯保证定将江军使安全护送回家。定了亲反而更难见面,成嘉樾不由得也期待起五月的婚期。
      在忙碌中,婚期瞬息将至。成观派人去庐州请来了吕老爷、吕夫人,却不肯请吕文山和吕大娘子。反而是江禾给同在京城为官的吕瓒下了喜帖。
      江禾骑马回家,眼见着院中各处装饰了红绸,喜笑颜开。孙妈妈端上饭菜,看他吃饭都咧着嘴笑,忍不住用筷子敲他:“吃饭吃饭,别光顾着傻乐。”
      “阿娘不也高兴吗。”
      孙妈妈也笑了,确实高兴。想起白天的事,又道:“我今天给翠然送了喜帖。”
      “她来吗?”
      “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她能来吗?一直让你去一趟,和她说清楚,你就是不去。”
      “我说得够清楚了,再见也是徒增烦恼。”
      “你说的还是不够明白!他爹娘天天念着她……”
      “我也劝她回家,她不肯,反倒开了店。后来她的店十分兴隆,能自食其力不是很好吗?阿娘不也是靠自己一双手养活自己养活我,何苦担心他人。”
      孙妈妈无言以对,叹气道:“她倒是说了,自得其乐,过得很好。说也没贺礼给你,祝你百年好合吧。”
      “嗯嗯,阿娘再见她替我谢谢。百年好合,嘿嘿嘿。”
      孙妈妈看着自己儿子的痴相,又好气又好笑。
      这一天风和日丽,江禾打扮一新,骑上高头大马,领着迎亲队伍前去迎娶。成观刚操持完幼子的百岁宴,紧接着又送女儿出嫁,两桩喜事连在一起,笑得合不拢嘴。只是成嘉樾一出门,成观又想起与亡妻成亲时的情景,暗自掉了眼泪。
      到了江禾宅中,成嘉樾手持却扇,踏着毡席跨过马鞍蓦草和秤,再进入新房坐富贵。这时宾客入席饮酒,江禾需换公裳,由媒人、姨妈、丈母依次请过方才可下座入新房,与成嘉樾牵巾、对拜,妇人们为他们撒帐,然后再合髻,喝交杯酒。迎娶仪式本该到此结束,哪知道参军带人进屋扛着新郎就走,曲三金和周都头他们在门口接应,簇拥着江禾到席上饮酒。赵将军也在席上,江禾固然惦记着新娘,也不得不陪着。
      成嘉樾盛装打扮,挺了一整天,脖子酸、腰也疼,自顾地放下却扇,让梦玉青苹卸下了钗环。身上终于松快下来,成嘉樾打量了房间,新房是院落的东厢房,与自己家一样大,床榻前果然摆了仙山楼阁屏风,角落处还题了两句话“烛影摇红映雾帏,纤云羞卷月偷窥”,成嘉樾忍不住掩口笑,月偷窥,亏他想得出来。除此之外,这房中也是处处透着熟悉,梳妆台的小架子上摆了竹编的金鱼,厅中墙上是二人合作的柳毅传书,桌上是老虎风炉,书房桌上是狼毫笔和刻着嘉禾的端砚,砚前摆着鹤鹿同春砚屏,书桌旁是绣架,柜子上的天鹅竹编套盘依旧放着成嘉樾惯用的工具,墙上挂了成嘉樾在婚前新绣的江禾射箭图。
      原来不知不觉中,二人早已牵绊至深。成嘉樾丝毫无生疏拘谨之感,让梦玉青苹帮她洗浴之后,在书房翻看江禾的书,从前念的四书五经已经快翻烂了,除此之外大多是兵书,每本都从头到尾做了他的注解。所有的图纸也都留着,天鹅盘、老虎风炉、凤翎簪、金鱼灯……
      自从姚华的婚宴上喝醉回来,江禾的酒量大涨。此刻宴席终于散了,江禾虽是一身酒气,心智尚明,一路跑回新房。红烛垂泪,房中一片静谧,青苹和梦玉趴在桌前打着盹。他轻手轻脚进了卧房,绕过屏风,成嘉樾穿着里衣,踢开了被子,正睡得香甜,满头青丝铺在绣枕上,更衬得小脸如白瓷般映着光彩。想去亲一亲她,可是自己满身酒气。江禾转身来到厢房另一侧浴室,将就着洗了个冷水澡,又仔细用盐洗了牙、茶水漱了口,头中越发清醒。
      江禾回到房中拍了拍青苹和梦玉,轻声让她俩回后院去睡觉,不必服侍。再来到卧房,却见成嘉樾侧身躺着,睁着大眼睛正看着他。
      “嘉樾你怎么醒了?”
      这种时刻,她怎么可能睡得踏实。“我渴了。”
      江禾连忙倒了水,等成嘉樾坐起身,喂到嘴边,看她喝完再放回杯子。“今天累了吧?”
      “刚睡了会。”成嘉樾低着头,想起昨天媒人给她看的一幅春宫图,一下子臊红了脸。
      成嘉樾的声音低不可闻,江禾见她耳廓绯红,两手拽着衣角有些无措。也许她还没有准备好,已然是夫妻,一切都可以慢慢来。
      “嘉樾你接着睡吧。我……我可不可以抱着你?”
      成嘉樾摇了摇头,怕他误会,又接道:“我、我不睡。”她伸出手覆上江禾的手,心道:大笨蛋,我表示得还不够直接吗?
      江禾撩开她脸侧的发丝,手指轻轻滑过她的脸庞、耳朵、脖子、锁骨……成嘉樾微微颤栗,江禾凑到她耳边:“别怕。”
      成嘉樾闭上了眼睛,江禾吻下,从轻柔逐渐热烈,等她的手臂搂上来,江禾摸到她身侧的衣带,解了开,自肩膀慢慢褪下,露出绣着凤凰的肚兜。成嘉樾已然顾不得了,等发觉凉快了许多,里衣已是被脱下来了。
      江禾飞快地扯掉自己的里衣,露出结实的上身,俯身将成嘉樾压倒在床。
      终是历尽了巫山云雨,可谓逍遥似谪仙。屋里不留女使,江禾负责善后,他让成嘉樾歇着别动,自己悄声地进出打水,手忙脚乱一番,最终浑身酥软地搂在一起说话。
      成嘉樾上身只穿了肚兜,江禾搂着她的手犹自不老实,从肩到腰反复摩挲。
      “时丰你别动,好痒。”
      “还疼吗?”
      “有点。”起初真的很疼,太疼了,想踹开他,后来……成嘉樾面上又是一热,“我得睡了,五更要拜君姑。”
      “我阿娘说不用,既是一家人不用虚礼。”
      “那可不行,孝敬长辈不能敷衍。”
      说起孝敬长辈,江禾比成嘉樾还紧张,订婚期的时候丈人就满心不悦,迎娶时还抹了眼泪,“等睡醒你帮我看看拜门礼备得足不足,想想再加些什么。”
      “有什么可想,少不得带两只鹅就对了。”
      “你说我是呆婿是吧?”
      江禾的手在成嘉樾腰上戳来戳去,痒得成嘉樾一边笑一边连打带踹,打在他上身的拳头像是捶在了石板上。成嘉樾撩开他衣服,从胸膛到小腹,肌肉线条鲜明锋利,一路摸下来坚如磐石,不禁啧啧称奇:“刚才我都没留神看,筋肉贲张、孔武有力,当真是员猛将。”
      江禾被她这么一撩一摸,小腹之下顿时热涨满满,“猛吗?哪里猛?”
      “战场上啊,”成嘉樾随口一答,一转头,见他脸上潮红,“你怎么了?”
      江禾又扑了上来,“战场就在这。”
      晨光稀疏钻入窗缝,江禾睁开了眼睛,一年多来的军营生活让他无法贪睡。身旁的爱妻仍在酣眠,呼吸绵长,十分安然。江禾想要亲一亲她,却见朱唇上一道红印,昨晚行至深处,她挺腰相就,呼吸急促间咬紧嘴唇不吭一声,情浓时刻终于禁不住低声呻吟。想到那动人情态,江禾又燥热起来,果断下床先洗了把脸,闹了一夜,不好再把她折腾醒。
      轻轻打开门,梦玉青苹已带着困意守在门外,江禾让她们接着去睡,不唤她们不要进来。
      成嘉樾一睁眼,已是天光大亮。她猛地坐起身,摇晃着还没睁眼的江禾,“别睡了,都什么时辰了,怎么没人叫我?梦玉!青苹!”
      江禾拽着她搂进怀里,“我告诉她们别来喊你。你再躺会嘛。”
      “去去去!”成嘉樾推开江禾铁杖一般的胳膊,一跃下了地,打开门一看梦玉和青苹守在门外,“快快快!打水!梳洗!”
      “娘子不必急,夫人带一个小丫头出门买菜去了。灶上给娘子和郎君留了早饭,热一下就能吃了。”
      江禾歪在床头笑嘻嘻:“我就说吧。她也没让我请厨娘,说她最知道你喜欢吃什么,也不要你多礼,你尽管做自己喜欢的事就好。”
      成嘉樾懵然地看着他,成亲前大娘子教了许多侍奉君姑的规矩,她心里还颇为紧张,没想到孙妈妈压根没给发挥的机会。
      江禾下床穿衣,梦玉要上前伺候,江禾一摆手:“不必管我。”
      江禾自行穿戴整齐,洗漱后走到书房,提笔写下几行字,待梦玉青苹一出去,喊成嘉樾来看。
      成嘉樾不知何字,一边看一边念道:“烛影摇红映雾帏,纤云羞卷月偷窥。这不是屏风上的字吗?”江禾点点头,成嘉樾继续念,“锋挑花蕊露水溢,素手扶肩软玉偎……”念到此处,成嘉樾脑中映出昨晚的情形,红了脸。
      江禾轻笑着接道:“樱唇启,青丝垂,锦衾翻浪娇吟低。春潮漫涌巫山岫,情盼良时再几回。”
      成嘉樾羞赧至极,朝江禾捶过去,“你个登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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