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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胆大包天 你胆子未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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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齐是被尖叫声吵醒的,在傅邵白柔软舒服的大床上睡惯了,现在睡这硬邦邦的木板床有些不适应,一觉起来腰酸背痛的。
房间四处漏风,寒气全在室内,被子又薄如纸张,断断续续被冷醒好几次,使他险些分不清梦境现实。
他漱洗一番,换上宫女们为他准备的不合身的衣裳,出门看看情况。
一开门便看到具被老鼠啃得血肉模糊,胳膊腿东一块,西一块的尸体碎片。
花齐与那些大人物也交过手,作案手法也都大致了解,可这……他是真想不出来是谁。
理因来说傅昭明身为皇子,对朝廷上下也大概有个了解,可如今也是一脸茫然,对此次事件也没个底。
只能回想自己是不是做了什么,惹到了什么人。
花齐无意间与他视线交汇,怔了几秒行礼道:“见过太子。”
太子没好气地撇他一眼让人清理尸体。
两人见面可谓情敌见情敌。
只是花齐不解,傅昭明与傅邵白虽不是一个娘亲所生,也是同一个父皇,喜欢自己的弟弟,这貌似不合理吧!
从打了胜战到诬陷他“通敌”入狱至今为止,除了脸上那道伤口愈合以外,伤口好了又裂好了又裂。不过也无事,伤痕是男人的勋章。
今日貌似比昨日还要冷些,雪如鹅毛般从天而降,地上的积雪每隔一个时辰清冷一次,白雪皑皑大地茫茫,就连树木也被迫穿上“衣裳”,弯下了身躯,向冬日低头。
花齐面对傅昭明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他知道把他放太子殿傅邵白就算知道了也带不走他。但是傅昭明和自己情敌一个屋檐下,花齐真怕他再也醒不来,晚上入眠都是两只眼睛轮流放哨。
整个太子殿虽然看金灿灿的,华丽又高调,可花齐觉得还不如九王府高贵。或许穷习惯了,就算是见到什么好东西也认不出来,可感觉告诉他,太子表面就如同这宫殿一般金玉怀民,实际是表面。
一只橘色白眼的鸽子飞过围墙叽叽喳喳地在傅昭明肩头落下。
傅昭明眉毛一紧锁,这是傅昭陵的灵宠,一般只在主子出事向外求救才会出现。
傅昭陵遇到事情了,并且这件事情非同小可,他无法脱身才让灵宠向外求救。
傅昭明取下鸽子脚上绑着的纸条,纸条展开是歪七扭八急急忙忙的字迹。
「大哥,速来救我!靖王发疯了!非说我杀了他的狗要拿我血尝,他对外封锁了所有消息,我没办法只能找大哥你了!——贤弟昭陵」
纸团在傅昭明手心化作一团废球,这哪是向傅昭珩求救,分明是警告。上一个是傅昭珩,被整得都快现出原形。这次是傅昭陵,下一个就是他,傅昭陵在警告他,如果不帮自己,那下一个将会是他,到时候也别想他出手帮忙。
他们三个加起来都不一定是靖王的对手。怎么帮?一起挨打?
傅昭明目光转向花齐,将手里皱巴巴的纸球扔给花齐。
花齐身手接住,一看傅昭明脸色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果然也不负他所望,确实不是什么好事。
无数个作战计划在脑子浮现,花齐思考一番最终确定计划,道:“太子殿下,如果信的过我,就借我点人,我保证靖王的暗队受到应有的惩罚。”
靖王视暗卫如珍宝,都是他一个一个挑选亲手带出来的人,怕是死一个都得把皇宫闹个底朝天。
“要多少?”傅昭明看花齐的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满是恨意,虽不满,但花齐的实力他也是知道的。
如果花齐一直是疯子状态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威胁,如若哪日恢复神志,与傅邵白连手,只怕逢城都得改名了。
靖王的暗队总共也不过百来人,对付傅昭陵姑且也就三十号人。
花齐开口道:“二十一人足矣,恳请太子殿下给我您最得力的暗卫。”
比如像魏意那种能一打五个壮汉都不在话下,最合适不过。
二十一人?
傅昭明本想问他只要二十一人是太看不起靖王还是要二十一人送死?最后想想自己在战术方面确实比不上花齐,也就默许了。
傅昭明带他去暗队挑人,个个高大威猛,肌肉壮硕,都是从小习武,被师傅们誉为百年一遇的奇才!
花齐看了几人的招数,起势与开头都挺猛的,和靖王的暗卫相比不说百分百胜率也能打成平手,能将他从傅邵白身旁带走,躲开魏意视野的,不会差。
可以是可以,但是总感觉怪怪的,又说不上来哪里怪。
花齐承诺,在戌时左右解决好。
来到陵皇宫百米外被隔绝,金色的屏障笼罩着整个宫殿,只要一有其他气息靠近,便会被拉进府里。
好在花齐敏锐察觉,不然一切计划将前功尽弃。
这是靖王亲自设的结界,修为不高者无法感知到,也不知二皇子究竟是犯了什么事,需要靖王都亲自动手。
他之所以能感知到,是因为傅邵白的那股力量提醒了他,才发现这结界。从外面听不到里面的声音,靖王设了幻术,表面宫门和往常一样开着,侍卫左右各一个板正地站着,从外面看里面,里面的宫人正在自顾自地忙着自己的事。
看不到里面的真实情况,也不知道里面怎么样了,靖王又放了什么灵兽进去整人家,还是挖了什么坑。
说实话,要是靖王是同盟,将逢城邻居都扩展不在话下,从城到国也不是什么难事。
只可惜他有点阴招全使自己人身上了。
花齐的计划可谓是勇气可嘉,攻打靖王暗卫老巢。
靖王今日与国师外出办事,那么肯定会带走一部分暗卫,一来二去也就只剩几十号人在暗舍里,给他东西南北方向都投炸药,不炸死,搞伤一半。靖王那么护短的人,只怕死一个都得拆了陵皇宫。
花齐安排好人,在各个方面准备好,往边缘炸与中间投,尽量避开人群。
花齐爬上树观察暗舍情况,这个点都在吃饭休息,搞偷袭最好不过,一想到靖王想到有人敢偷袭他的暗舍,那生气的模样他就想笑。
一切准备就绪,时间到,拉箭的手一松,箭向高空飞去,咻地一声在空中炸开,发出巨响,四面八方的炸药点燃往暗里扔。
随后断断续续地响起砰砰砰的炸药声,火花四溅,火光笼罩着整个暗舍。
放完花齐便从树上跳下来带着人按计划好的路线逃跑,跑的过程中还不望回头看看自己的成果。
他这支信号箭射的就是告诉在陵皇宫里的暗卫们,再不回来支援,家就被偷了。
或许他们这辈子也未曾想过,有一日会有人有种到敢攻他们老巢。
别说是他们,就是傅昭明估计也被惊得掉了下巴。早知花齐是想炸暗舍,他宁可自己去找靖王对峙,也不会借人给他。他现在只求花齐处理好一切后事,靖王查不到他。
花齐越想越开心,这么久了,他终于做了一直想做的事!一想到靖王回来看到炸损的暗舍,那脸黑得像煤炭,又抓不到他无可奈何的表情就忍不住的想笑。
他们要回去的必经之路——偏僻小巷。
花齐带人埋伏在附近,等待猎物上钩。
加上他二十二人,躲在各个令人意想不到的角落守株待兔。
二十一个人对花齐言听计从,让干什么干什么。
花齐让他们换掉侍卫衣,换上一身黑衣,带着头套与面纱,遮住下半张脸,只留双眼睛在外。
蹲了半天,连个人影都没看到,只有雪花与风经过。在如此寒冷的环境下长时间不运动,身体都险些被冻僵。
花齐现在身子骨本来就弱,又惧寒畏暖的,雪花打在身上仿佛血液都被冻结。他只能在一旁作战指挥,没有力气又没恢复灵力的,上去同他们打架必死无疑。
蹲在他脚步藏着的暗卫没忍住提问:“喂,你确定他们会在这里经过?”
“百分百。”要不是傅昭明叮嘱过全力听花齐指挥,只怕是这二十一个人对他又打又骂了。
花齐左右瞧了眼,一会作战结束他要第一个跑,免得被打。
话音刚落没多久,窸窸窣窣地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暗卫速度极快,只要手慢一秒,必定连个影都抓不到。
细心的风声传进花齐耳朵,花齐闭眼听声辩位,确认他们所经位置与自己猜想的一样,一声令下黑色屏障升起,隔绝了靖王暗卫前进的路。
他们人多,明着打指定打不过,得学靖王,躲在阴沟里的老鼠是抓不到的。
花齐拉弓,瞄准领头的男人手一松,“咻”地一声带着火星从男人耳边擦过。
男人刚要将视线定位在他身上,四面传来“咻咻咻”地声音,一个接一个的火光点燃了衣角。他猛地抓起地上的雪来扑灭。
等手上的箭全部上完,花齐最后一箭是往天上射的,示意他们该撤退了。
路上花齐又爽到了,一直对靖王动不了手,如今对他暗卫动上了,也算是报之前的仇。
完事后的花齐去陵皇宫交差,一进门便看见傅昭明抱着傅昭陵坐在雪地上安慰。
傅昭明抬眸撇向花齐,眼底既是满意又是恐惧,嘴角绷成一条直线,道:“你真是好大的胆子,敢炸靖王的暗舍。”
动静挺大的,用不着明日,一会便在整个逢城传开,神秘组织胆大包天炸毁靖王暗舍。
花齐耸了耸肩,道:“那不是也没办法吗?”
他垂眸看着脸色泛白的傅昭陵,实属不解,究竟是什么东西能让三位皇子怕成这样,还不惜将他绑来就是为了联手对付靖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