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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第 8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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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章殿内,尤殊嫣正要安寝,突然有一股奇异的香味传入殿中,她极为敏锐,当即屏住呼吸,按了一下床头的机关。
打扮成宫女的刺客闯进来时,她的床头飞射出无数锋利的箭矢,刺客猝不及防,很快就中箭倒下了。
尤殊嫣朝殿外大喊:“来人啊!抓刺客!”
很快禁军就来了,将刺客一网打尽,他们本欲逼刺客说出幕后主使,但刺客却咬舌自尽了。
尤殊嫣满眼愤恨,狠狠踢了其中一个刺客一脚。想让她死的人不少,但是想让她死而且能让刺客如此畅通无阻闯入凤章殿的人可不多,而且只有一位,那个该死的傀儡!
尤殊嫣眯着眼深思一会儿,神色恢复如初,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
这个傀儡倒有几分意思,她突然不想让他死得那么快了,何况要找一个和溪衡如此相像的人也不容易。不过他胆大包天想杀她,她也断不会让他好过。
她要给他一点教训,让他知道谁才是真正的主子。
赏花宴一事后,韩盈一直想找个机会和辛慎卿聊一聊,问清楚他对婚事的真实想法。
早朝过后,她终于堵到了辛慎卿。
“……见过灵瑶郡主。”辛慎卿见了韩盈,很意外,也很无奈,他没想到韩盈会来堵他。
溪晟和溪玉见韩盈目光炯炯盯着辛慎卿,知道这小两口有话要说,就先行告辞了。
韩盈望着眼前这个一身官袍的男人,他的眼神还是那么干净温柔,笑容亲和有礼,风仪万千,俊秀无双,但她知道很多事都变了:“慎卿,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谈谈吧。”
辛慎卿轻轻颔首,两人走到了护城河边,沿着烟柳画桥而行。
韩盈的余光扫视着身侧挺拔俊逸的男人,思考着和他相识的点点滴滴,想了又想道:“我知道皇上赐婚,非你所愿,只是你也没告诉我你有何打算,所以我今日就来问一问你。”
辛慎卿道:“我知道韩夫人和郡主一直对侯爷的死耿耿于怀,不会接纳我,我无可辩驳,可我也不能抗旨,我只能想办法求皇上收回成命。”
韩盈垂眸道:“我一直信你,我知道不是你害死我爹的,只是造化弄人,造成如今的局面……”
辛慎卿叹道:“郡主,抱歉,说到底我也不是什么无辜之人,我也有对不起你和侯爷的地方。你如此宽容大度,不与我计较,倒让我无地自容。”
韩盈鼓起勇气道:“慎卿,若是皇上不肯收回成命,那你要如何……”
辛慎卿含笑看她一眼:“走一步看一步,到时候再说吧。”
韩盈欲言又止:“慎卿,你不用太担心,我……”
“郡主,天寒风大,我送你回去吧。”
天空飘落一片纯白雪花,落在韩盈乌黑的鬓发上,辛慎卿替她摘去这一片雪花,她脸上一红,羞涩地低下头。
辛慎卿望着一层层阴云编织的天幕,看一眼韩盈,柔言细语:“走吧。”
辛慎卿和韩盈走到轿前,亲自打起帘子,让韩盈上了轿子,他随昭义侯府的侍卫一起跟在轿子一侧。
到了昭义侯府门前,轿子缓缓停下,辛慎卿掀起帘子,扶韩盈下轿,两人并肩站直身子,恰好瞥见江小月和秋堂凤迎面而来。
秋堂凤见辛慎卿握着韩盈白皙柔嫩的纤纤玉指,觉得刺眼极了。她偷偷一瞟江小月,却见她面无表情,呆若木鸡,定定望着韩盈和辛慎卿。
辛慎卿拉着韩盈的手,对着两位姑娘笑了一笑。韩盈在江小月淡凉如水的目光中,慌忙缩回了手。
江小月明明笑不出来,却还是用力挤出一个僵涩的笑容:“你们……”
辛慎卿道:“灵瑶郡主找我谈点事,我见天色不好,就送她回来了。”
秋堂凤抱着手打量辛慎卿和韩盈。江小月点点头:“哦。”
辛慎卿面色没有一点点波澜,韩盈笑道:“妹妹,你今日是要回府了吗?”
江小月稍显尴尬道:“今日秋姑娘陪我去找工作,不知怎么的,就到了侯府门口……”
韩盈道:“既然来都来了,为什么不进去坐坐?这可是你的家啊。”
江小月摆手:“不了,我还得继续找工作,我要争取在大雪纷飞之前找到工作。”
韩盈遗憾不舍地看着她:“妹妹,你……”
江小月拉上秋堂凤,对他们挥挥手:“我走了,改日见。”
辛慎卿一双眼如雾蒙蒙惨茫茫的天色,江小月的背影一点点从他眼中消失,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他眼波动了动,静静站着,不知道在想什么,雪点一滴滴堆积在他发间,淋了他一头雪。
尤殊嫣没死,还毫发无伤,假皇帝愤懑不甘,暗地里联系绝忧门的人,欲让他们来铲除尤殊嫣和洛华父子。
秋堂凤从秋亦丹的来信中得知此事,她拿不定主意,就把此事告诉了岑归雪。
岑归雪和辛慎卿商量后,决定把此事告诉溪晟,一来是为了对溪晟表忠心,二来是为了继续拱火,溪晟一定会插手此事。
岑归雪道:“康王已向姜国借兵五万,据探子来报,昆睢城外近日增加了很多流民,若我没猜错,这些流民里肯定混入了不少姜国军兵,他们伪装成流民,分批进入昆睢城,潜入裘州,这样便可藏于暗处,伺机而动。”
辛慎卿道:“赵总兵那边有消息吗?”
岑归雪道:“虽然仁王和孙将军已经分拨人手前往裘州助赵总兵镇守裘州,但裘州知府姚波是康王的人,此人定会从中作梗,暗中助姜国的人入境,扰乱裘州安宁。”
辛慎卿道:“情况紧急,不能再耽搁了,我们必须尽快攒够军马,闻人复究竟是什么态度?”
岑归雪道:“闻人复野心勃勃,胃口太大,他的意思是若要东秦发兵,待我们事成之后,必须满足他的三个条件。第一,将边塞十七座城池割让东秦。第二,禹国要向东秦俯首称臣,每年向东秦缴纳三十万两白银,十万石粮食。第三,禹国需向东秦开放祁州关口,允许东秦百姓自由出入祁州。”
辛慎卿一听,东秦这是要吞并禹国,要他把禹国拱手相让,还要替东秦看守禹国,简直是欺人太甚。不觉大怒,拍案道:“痴人说梦!”
岑归雪淡然道:“不必动怒,闻人复不愿与我们合作,我们再换个人就是了,东秦有实权的可不止闻人复一人。”
“禀大人,仁王求见。”管事来报。
辛慎卿一听竟是溪玉要见他,实在是稀客,便看向岑归雪,岑归雪道:“那我们一同去接见仁王吧。”
溪玉带着陆子琛随辛慎卿和岑归雪到了堂中,辛慎卿屏退了下人,悠悠道:“不知殿下来找微臣所谓何事?“
溪玉笑看一眼岑归雪,轻声道:“这里没有外人,我就直说了,慎卿哥哥你近日与皇兄和玉妃走得近,我想冒昧向你打探一下宫内的动向,不知你可有发现什么?”
溪玉在他们面前从来不端架子,一口一个“我”,不仅拉近了几人的距离,也显得亲切。
辛慎卿知道溪玉问的是什么,但他不便在此时和溪玉说什么,只得道:“微臣是有了发现,不过微臣不能告诉殿下,起码现在不能告诉殿下。”
溪玉道:“看来你和雪哥哥知道的都比我多,却不能说。也罢,既然你们现在还坐得住,那就说明事态还没有失控,我等你们的消息便是了。”
溪玉走后,宫内便来了一个太监,奉假皇帝口谕,宣辛慎卿进宫。
御书房内,假皇帝背对着辛慎卿,看着璧上挂着的一支尚方宝剑,缓缓道:“辛爱卿这些日子可曾发现玉妃有什么异常?”
辛慎卿一直低着头:“未曾。”
假皇帝转过身道:“说出来也不怕爱卿笑话,朕近日发现……玉妃竟与丞相公子洛时鄞有私情,而且这对奸夫淫夫竟欲图谋不轨,辛爱卿以为朕该如何?”
辛慎卿道:“此乃皇上的家事,亦是国事,依微臣之见,皇上秉公处理就可。”
假皇帝叹道:“爱卿应该知道,如今在这朝堂之上,丞相与玉妃沆瀣一气,狼狈为奸。朕势单力薄,不足以和他们抗衡,所以朕希望爱卿可以帮朕出出主意。”
辛慎卿恭敬道:“皇上,此事需要从长计议,请皇上多给微臣一些时间,容微臣好好考虑,等微臣有了对策,再来禀报皇上。”
假皇帝道:“爱卿乃肱股之臣,朕相信爱卿一定会想出一个万全之策。”他拍了拍辛慎卿的肩膀:“朕等着爱卿的好消息。”
辛慎卿离开御书房,就被尤殊嫣的人请了过去。尤殊嫣如此明目张胆找他,而且是在这冷嗖嗖的夜里,未免太过放肆,怪不得假皇帝会想要除掉她。
“岑归雪这几日怎么样?”尤殊嫣隔着珠帘,看着下首的俊逸男子。
辛慎卿垂首道:“岑公子这几日挺好的,每日不是喝茶下棋就是养花逗鸟。”
尤殊嫣面色微微一沉:“你知道本宫想问的不是这个!本宫想知道的是他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说了什么话!”
“岑公子近日见了仁王、彩芝公主、萧少侠和白少侠,和他们随便聊了聊,也没什么大事。”
尤殊嫣道:“他没见韩琳那个女人?”
辛慎卿疑惑道:“没有啊。紫萝郡主是萧少侠的未婚妻,岑公子只是偶尔会见她,并不会时常和她见面,再说萧少侠也不会让他们常常见面啊。”
尤殊嫣笑容诡异道:“原来韩琳是别人的未婚妻,这下可有意思了。对了,今晚皇上召见你,都说什么了?”
“皇上想让微臣帮他争权,打压洛相。”
尤殊嫣冷笑道:“他还真是不自量力。”问完了想问的,没听到想听的,她兴致缺缺道:“今儿个就到这吧,你好好盯着岑归雪和皇上,他们有什么动作,你一定要及时告知本宫。”
“微臣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