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神的异界追逐游戏》夏姬尔彻

39、一支归来的歌 怎么会连名

　　“要，要回去吗……？”
　　菲丽娅手里还端着要送去给病人的食物和药品，看着面前的两位骑士。
　　几分钟前，这两位骑士来到这座偏远乡镇的小教堂，找到了她，向她传达了圣子的旨意：卡利斯教皇的病愈发严重，特召在外进行疗愈活动的圣女菲丽娅丝回程，医治教皇。
　　听到教皇的病情，菲丽娅自然是心急如焚，教皇是她在中央教廷的那些年里，屈指可数的几个真心对待她的人。
　　但是一想到又要见到西奈威尔，菲丽娅拽了拽自己的头发，从心底里产生了强烈的抗拒。
　　尽管如此，对教皇的担心还是压过了一切，菲丽娅强撑着得体的微笑，让骑士们在教堂外等着，她去处理好手上事情的交接，收拾好行李就来。
　　经过几天的时间，斯卡菈暂时从希尔的离去中走了出来，也接受了自己从今以后要和菲丽娅一起生活的事实。
　　如今的她，正在跟着药方的老司祭学习如何更加高效的制作出优质的药品。她正和手上的药杵较劲，忽然听到传话，叫她去菲丽娅修女的房间。
　　“这个时间，菲丽娅姐姐叫我做什么？”
　　斯卡菈放下手里的活计，和老司祭打了声招呼，便匆匆去见菲丽娅。
　　斯卡菈推开门时，菲丽娅正在换衣服，黑白的修女服整齐的叠好放在床上，而她身上正是骑士们带来的圣女服饰。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给那件象征圣洁的衣物镀上一层辉光。
　　这与菲丽娅平日里穿的修女服格格不入。斯卡菈愣在原地，手指下意识的捻着研磨草药时不小心沾到手上的浅绿粉末，一时忘了说话。
　　菲丽娅听见动静，回头时眼里还带着未散去的怅然，见是斯卡菈，她系好最后一枚扣子。
　　“斯卡菈，”菲丽娅蹲下，尽量以一个没有压迫性的姿势和她说话。她的声音比往常低沉些，带着难以言说的沉重，“虽然我们相处才几天，但是我还是要和你道歉，关于我的身份。”
　　菲丽娅深吸一口气，这个身份对于她而言是累赘，如果可以，她希望永远不要再和这个身份扯上一丁点关系：“我其实是中央教廷的圣女，我的名字是菲丽娅丝·齐·安索瓦德。”
　　“三年前，我恳求教皇允许我离开中央教廷，去往全大陆进行疗愈活动，如果不出意外，我会作为菲丽娅，进行这项活动一直到我死去的那一天，”她抬眼看向斯卡菈震惊的脸庞，继续说道，“但刚才骑士带来的消息，教皇他……病危了。他是我的老师，而整个大陆，目前只有我能医治他。
　　斯卡菈一声不吭，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茫然，还有无助。
　　希尔的身影在斯卡菈的脑海里一闪而过，那个救下她之后照顾她、最后却不告而别的女人。
　　斯卡菈抬头，目不转睛的看着菲丽娅。希尔那道黑色的身影与此刻穿着圣女冠冕的菲丽娅重叠在一起。“所以你也要……你也要丢下我吗？”她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你要回中央教廷，我只是个普通平民，还是孤儿，所以你要把我留在这里，自己回去是吗？”
　　斯卡菈想起这些日子以来，自从她逃出来跟着希尔在大陆上流浪，她习惯了跟在那个沉默却温柔，两者结合在一起以至于有些扭曲的希尔的身后，即使风餐露宿，远离人烟，可是斯卡菈真的很依赖她。
　　然后希尔抛弃了她，把她丢给了修女菲丽娅。
　　斯卡菈好不容易走出希尔离去的阴影，接受了与菲丽娅一起在教堂过神职人员的清修日子，可是现在根本就没有修女菲丽娅，高贵的圣女要回去中央教廷，那么必定会把孤儿斯卡菈留在这小小教堂。
　　“我讨厌这样，”斯卡菈低下头，看着自己沾着药粉的手，她的指尖因为刚刚捻的过于用力，有些发红。斯卡菈的声音哽咽，眼泪在眼眶中摇摇欲坠，“我讨厌被抛弃，我讨厌自己一个人，我讨厌只能被别人安排人生。爸爸妈妈离开之后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后来我以为我只有姐姐了，可是姐姐不要我了。姐姐是这样，你也是这样，你们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去做，你们都随意的安排我，把我丢在陌生的地方，让陌生的人照顾我。”
　　菲丽娅意识到斯卡菈好像会错了什么意，赶紧伸出手臂拥抱住她，“等等，我没有要抛下你啊！”
　　“我是要带着你一起走的！”菲丽娅急声说道，“我答应了她要好好照顾你，所以我一定会带你走的！你不要难过了，好不好？”
　　“只是我需要让你知道，我其实……”菲丽娅抿了抿嘴唇，继续说道，“其实我在中央教廷也没有什么实权的啦，比起尊贵的圣女，更像是一个花瓶。你应该是知道中央教廷还有一位圣子的，圣子才是继任教皇的最佳人选。而像我这种，虽然有着强大的光明之力，却只能用来治愈他人的圣女，在继承教皇之位上一点竞争力都没有，所以中央教廷里很多人都看不起我，排挤我。”
　　“所以我们去到中央教廷之后，你可不能任性，至少在中央教廷的日子要听话，要乖。等我把老师治好，我再请求他放我们离开，之后我们就再也不回去了，好不好？”
　　斯卡菈眼眶泛红，她再三确认：“你真的不会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
　　菲丽娅重重的点头：“当然！”
　　说完后，看到斯卡菈如释重负的样子，菲丽娅顿了顿，轻声补充道：“还有一件事，我没告诉你。她离开前，我曾劝说过她，建议她去教廷寻求帮助——教皇圣下的光明之力会解决她的所有烦恼。她也答应过我，等做完要做的事情，就会去教廷。”
　　菲丽娅的声音带着一丝希冀，笑着对斯卡菈说：“所以我们动作快点，如果现在动身，我们回去得越早，就越有可能比她先到中央教廷。到时候，你或许能再见到她，有什么想说的话，也一定可以见到她之后亲口说给她听。”
　　“见到姐姐……”斯卡菈喃喃重复着这几个字，她沉默了许久，不自觉的扣着手指，眼里虽然还有没来得及散去的委屈，却也多了几分坚定。“我知道了。”她转身，急急忙忙的往门外跑去，“我去收拾东西！”
　　斯卡菈的房间简单得很，除了菲丽娅为她准备的几件换洗衣物，便只有希尔当初为她编织的那双草鞋——如今已经干枯焦黄，却还被斯卡菈珍惜的留着。她将草鞋小心翼翼地放进一个小布包，又把这个小布包和自己的衣物整齐的摆放进箱子里，三下五除二便把自己的东西全部打包好了。
　　两人收拾妥当走出教堂时，一辆装饰着中央教廷徽章的马车已停在门口，那两位骑士正不耐烦地踱步。看到跟在菲丽娅身边的斯卡菈，领头的骑士眉头紧锁，上前一步拦住她们：“圣女殿下，圣子殿下的命令是只接您一人。这位小姑娘身份不明，不便同行，还请您让她留下。”
　　“她必须跟我走。”菲丽娅将斯卡菈护在身后，语气坚定，没有丝毫退让，“在这里可没有什么圣子，我才是圣女，我不会把她一个人留在这里，我作为圣女竟然没有随身带着一个人的权利？”
　　“如果她不能跟着一起走的话我是不会走的，还是说你们要越过我这个圣女来替我做决定？”
　　骑士们面面相觑，面露难色。西奈威尔的命令是务必将圣女平安带回，他们不敢违抗。沉默片刻后，领头的骑士只得妥协：“既然圣女殿下坚持，那便请这位小姑娘在车旁随侍。”
　　菲丽娅皱眉：“你是听不懂我的话吗？我要她和我一起坐马车。”
　　领头的骑士面色不虞，已经明显不耐烦了。斯卡菈一言不发的躲在菲丽娅身后，跟着菲丽娅一起上了马车 。
　　马车驶离小镇，朝着中央教廷的方向前行。马车速度很快，能听见车外传来的马蹄声和车轮滚动的声音。
　　车内却一片寂静，斯卡菈靠在车窗边，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而菲丽娅躺在她身边，头枕在斯卡菈的腿上，闭着眼睛浅眠。
　　斯卡菈仔细的端详着菲丽娅的睡颜，她的眼睛下一片青黑，想必自从来到这个小镇的教堂后，连日的辛勤劳作让她疲惫不堪，可尽管如此菲丽娅也没有抱怨过什么，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
　　似乎是感觉到斯卡菈的注视，菲丽娅睁开眼睛，对上斯卡菈的视线，询问道：“怎么了？”
　　斯卡菈摇摇头：“没什么……啊对了，有一件。菲丽娅姐姐，你能告诉我吗？”
　　菲丽娅：“你说，如果我知道的话，我一定会告诉你。”
　　斯卡菈犹豫着，试探的说道：“或许，你知道……姐姐的名字吗？”
　　菲丽娅一下子坐了起来，不可置信的反问：“你也不知道？”
　　斯卡菈也震惊了：“什么叫‘也’？”
　　菲丽娅：“就是，‘我也不知道’的意思啊。”
　　斯卡菈叹了口气：“我和姐姐一起生活的那段日子，虽然她接受了我，可是姐姐一直不允许我靠近她，也从没和我说过她为什么要在大陆上流浪。”
　　菲丽娅：“我和她当初见面的时候，因为以为以后不会再遇见了，所以我也就没有询问她的名字。谁知道居然还能有再见的一天，可是发生了太多事情，反而没时间去专门询问了。”
　　两个人一同陷入了沉默。
　　怎么会呢，怎么会连名字都不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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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此刻的中央教廷，肃穆的教皇寝宫内，西奈威尔正坐在病床边，为昏昏沉沉的的卡利斯擦拭额头。
　　今天的他不同往日，穿了一身剪裁得体的教袍，金丝刺绣在光线下流转着夺目的光泽。教皇的脸色苍白如纸，身心上的疲惫让他连看一眼身边的人都做不到。
　　西奈威尔放下手帕，又拿起卡利斯的手，为他输送光明之力。同时语气平淡，仿佛在讨论一会要在光明之神的神像下做什么祈祷：“老师，骑士们送来了一个好消息，那位精灵小姐，已经被逮捕了，现在正在被运送回中央教廷等候发落。”
　　病床上的教皇似乎动了动，眼皮艰难地掀开一条缝，浑浊的眸子用尽最大的努力要看清面前人的脸，可是却无济于事。
　　他的身体已经是强弩之末，也许下一秒就会投入死神的怀抱。
　　西奈威尔面无表情：“她落网前还想要反抗，甚至杀死了中央教廷的一名优秀圣骑士，可即便如此，她还是落网了。这是好消息，并且我相信很快我就能来向您传达更好的消息了。”
　　卡利斯的喉咙里发出一阵微弱的呜咽，像是想说什么，却终究没能发出任何像样的字节。卡利斯眼皮一沉，陷入了昏迷。
　　西奈威尔站起身来，目光落在窗外遥远的天际，那里正是菲丽娅归来的方向。他向下瞥了一眼不省人事的卡利斯把他的手放回被子里，然后转身离开了卡利斯的房间。
　　门口的侍从迎上来，西奈威尔把食指放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神色温和的叮嘱道：“老师他睡着了，还请各位小心不要吵醒他。请大家心怀希望，等圣女回来，一切都会好的。”
　　“愿光明之神护佑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