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赐婚四皇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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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安？”沈秋晚满眼错愕。
似乎是没有预料到这个场面。
那件里衣正松松垮垮披在他身上。
领口微开着，露出健硕的胸膛，乌黑的长发散落在肩头，双眸半睁，向她投来疑惑的目光。
两人靠得很近，鼻尖几乎快撞到一起，沈秋晚甚至可以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
身体不自觉往后退了半步，沈秋晚声音有些奇怪：“你刚刚是在睡觉？”
陆明慎没说话。
只是偏着头看她。
耳根烫得厉害，大脑里一片空白，她扭开眼，绕开他径直往里走。
“沈念安，大白天你怎么就睡了？我还想找你说话呢。”沈秋晚边走边说。
刚在天香楼听完四皇子真心实意的爱慕，说一点也不高兴那都是假的，她现在不仅高兴，甚至还有些得意。
“哎，其实我也没想到，这个四表弟竟然这般喜爱我。”沈秋晚故作无奈，“或许嫁给他也不是什么坏事。”
说着坐到桌前，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杯水一饮而尽，尽管茶水早已凉了。
咽下茶水后，她看着他。
“他对我不错，长得也不错，不过比太子还差点就是。”
不说人品，单说外貌，就算恨极了陆明礼，沈秋晚也不得不承认他的确是大周第一美男。
“算了，不说这些了。”她摆摆手，“我只盼着日后能与表弟相敬如宾，他看着也是个洁身自好的。”
在沈念安面前，她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完全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一来，哑巴不会说话。
二来，沈念安也不会乱说。
“我是不曾听说他有什么通房婢女的，也没见他和哪个宫女侍女拉拉扯扯，比我那二表兄强了不知多少。”
“不过也说不准，毕竟男人最会骗人了。”沈秋晚想了想，“沈念安，你上次帮我送信，看到四皇子身边有什么女人吗？”
见他毫不犹豫摇头，沈秋晚心下满意，看来成亲以后，也不用应付后院是非，倒是好事一桩。
可满意之余。
又难免多想了一些。
那陆明慎生得高大威武，又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就算再不受宠也是皇子，母妃又是宠妃，身边还能缺了女人？
除非……
“沈念安！”沈秋晚突然坐直了，“你说他是不是……有什么隐疾？”
这话听得对面人太阳穴突突跳。
一张脸更是涨得通红。
“你觉得呢？”她越说越高兴，眉飞色舞的，“我估计就是这样，要不然他怎么一个女人都没有呢？”
就连陆明礼，前世与她成亲前也有过通房，不过后来都打发了就是。
只要不弄出孩子，都不算什么。
就不能是他洁身自好吗？陆明慎脸气得铁青，偏偏还有口难言。
只能听她在那里凭空想象。
“这其实也算是好事了。”她嘴角都快压不住了。
前世与陆明礼成亲十载，只能说是磨尽了了她对男女之事的全部期待，她完全不能理解为什么有人会热衷于这种事。
所以若是陆明慎当真不行。
对她而言，也的的确确能轻松不少。
正与她同处一室的陆明慎已经察觉到了她的庆幸，虽然不明白她为什么要高兴，但他现在很不高兴。
和他做夫妻这件事，竟然让她感到这样勉强吗？
可他现在只是个哑巴管家。
什么都说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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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日，一场名为赏花，实则为皇子选妃的宴会，在皇宫里如期举行。
因着特意打扮了一番，沈秋晚到的有些迟，不过没有人敢责怪。
因为皇帝正满脸慈爱地看着她。
“晚儿，坐到舅舅这边来。”皇帝指了指身旁空位，又看了眼皇后，“可以开始了。”
宫人们送上来的一盆又一盆盛开的牡丹，沈秋晚看得眼花缭乱。
反正她是看不出来什么区别。
不过皇后似乎对此倒是有一些独特的见解。
“陛下，牡丹乃花中之王，这姚黄牡丹更是王中之王，难得一见。依您之见，赏给哪家的姑娘更合适？”皇后让一个宫人上前。
“朕以为……”皇帝不急不慢看向四周妃嫔，“物以稀为贵，既然这姚黄牡丹得之不易，自不可轻易送人，不如由各位爱妃共同商议。”
闻言，妃嫔们抬起了头。
能坐到这里的没有傻的，都听懂了皇帝的言外之意。
最先开口的是德妃。
“陛下，臣妾觉得臣妾的侄女端庄稳重，与这姚黄最是相配。”
虽然是四皇子生母，但她不喜欢这个儿子，自然就不会为他谋划。
不过倒是很在意自己的母族。
“本宫倒是觉得杜家长女为人谦逊，与牡丹更相配。”皇后笑道。
表面上她们是在争论要将这株姚黄牡丹赐给谁，实际却是要决定到底由哪位贵女嫁入东宫。
毕竟前不久太子刚退了亲。
太子妃之位空出来了。
她们争论了半天都没争出个结果。
最后还是要皇帝拿主意。
“叶家姑娘德才兼备，这姚黄牡丹，便赐给她吧。”皇帝沉思片刻，“杜家姑娘温婉娴静，明慎，你把手边的那盆花送给杜姑娘吧。”
皇帝的意思很明确：
德妃的侄女嫁给皇后的儿子，为太子妃；皇后的侄女嫁给德妃的儿子，为四皇子妃。
这样彼此都能满意。
也算是相互制衡。
见陆明慎迟迟未动，皇帝有些不悦：“明慎对朕的这个决定还有什么想法吗？”
“父皇。”陆明慎走上前，但并没有拿花，“儿臣觉得这花与杜姑娘并不合适。”
瞬间，全场哗然。
这是明着拒绝皇帝了。
“如何不合适？”皇帝眯起眼，“兰花高洁典雅，难道还配不上杜姑娘？”
周围气氛冷下来，陆明慎双膝往前一弯，对着皇帝跪了下去，但依旧脊背直挺、不卑不亢。
“因为儿臣觉得有人比杜姑娘更合适。”他说。
“谁？”皇帝眸色沉沉。
“安平郡主。”他毫不犹豫道。
这四个字明明被他说得铿锵有力，但沈秋晚愣是听出了一丝情意绵绵，眼神复杂、震惊。
似乎是没想到他竟会这样直接。
“你……”皇帝坐了起来，正眼打量起陆明慎。恍然间，他发现这个儿子已经这么大了。
儿子长大了，主意就多了。
只是儿子再亲。
又如何能与长姐的女儿相比？
于是皇帝转头看向沈秋晚。
“晚儿，你喜欢吗？要是不喜欢，舅舅再给你寻别的花。”
“多谢舅舅。”沈秋晚站起来，袖子下的手指不停颤着，“晚儿觉得四皇子……的花很好，晚儿就要这个了。”
“晚儿？”皇帝愣了下，“你真想好了？”
“想好了。”沈秋晚起身走到了陆明慎身旁，“人与人之间，贵在真诚。我想，四皇子就是一个真诚的人。”
她这话似是意有所指，皇帝也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沉思片刻，他招来随从。
“拟旨，朕要给晚儿重新赐婚。”
一场勾心斗角的赏花宴终于结束，除了沈秋晚和陆明慎，几乎人人都不满意。
不过沈秋晚也并非事事顺利。
眼下，长公主府的马车竟被停错了地方，害得她只能再多走一段路。
小路幽静，四周荒芜，沈秋晚越走越心慌，忍不住问丫鬟：“快到了吗？”
“郡主莫急，应该快了。”兰心回过头安慰她，“下次奴婢一定亲自看着他们，不会再这样了。”
点了点头，沈秋晚继续往前，刚走了一小会，前路突然被人挡住了。她不得已停下来，看向来人。
“原来是太子殿下。”她冷下脸，“麻烦让让，路窄。”
“表妹。”陆明礼未动。
一双眼阴郁幽暗，毫不掩饰打量着她。
“太子殿下，我还有事。”沈秋晚再次出声。
“你有什么事？”陆明礼朝她走了一步，“是着急去找四弟幽会吗？”
“太子殿下慎言。”她往后退了一步，与陆明礼保持距离。
但陆明礼却步步紧逼。
直到把她逼至墙角，退无可退，才停下。
“表妹，你可真是好得很。”陆明礼满眼嘲讽，“你们敢做，不敢叫我说吗？你和四弟是什么时候开始的？该不会在我们没退婚之前就——”
“你住口！”沈秋晚忍不住瞪他一眼，“我和四皇子清清白白。”
“你怎么这么着急？”陆明礼俯下身，温柔帮她把碎发别到耳后，“难道真被说中了？生气了吗？”
“内心肮脏的人看什么都脏。”她扭开脸，“陆明礼，不是每个人都和你一样。”
“好。”陆明礼笑笑，“我脏，他干净，这就是你背叛我的理由吗？”
他还是这样，沈秋晚觉得她和陆明礼说不通，索性懒得再与他争论，她推了他几下，没推动。
“我要回去了，你让开。”
可那人不仅纹丝未动。
好像还非常失望地叹了口气。
接着，一只大手落下，死死扣住了她的腰，沈秋晚呼吸一滞，随即反应过来。
“兰心，莲心——！”
两个丫鬟闻声冲上来，与他们二人拉扯成一团，一时间，四人纠缠得难舍难分。
不过很快沈秋晚就找到机会挣脱了，踉跄着往远处跑，丫鬟们在后面拼命拦着陆明礼。只是没一会，陆明礼也追了过来。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沈秋晚的心越跳越快，就在她感觉快要被追上时。
不远处突然走来一人。
“三、三表兄！救我，太子要害我。”她躲到陆明诚身后，松了一口气。
“是三弟啊。”陆明礼也跟上来了，“这是我和表妹之间的事，你不要管。”
“大哥。”陆明诚嘴唇哆嗦了一下，抬起头，“你不能这样对表妹。”
“滚。”陆明礼看都没看他一眼，“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东西了。”说着，伸手就朝沈秋晚抓来。
这次，陆明诚没再拦。
知道三皇子不敢帮忙，沈秋晚转头就跑，但很快就被陆明礼给抓住了。
“表妹。”陆明礼把她扯到怀里，轻轻抚摸着她的脸，“乖乖和我在一起不好吗？”
“好啊……”她忍着恶心勾起唇。
这一笑，陆明礼有片刻失神，也就是这一瞬间。
“好你个鬼——！”沈秋晚朝着他身下狠狠踹了一脚。
凄厉的尖叫不绝于耳。
不过沈秋晚现在没心情欣赏，因为陆明礼竟然从地上爬起来了。
“沈、秋、晚，你死定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