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23 就要恋爱的宇智波 无尽梦回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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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神社巡逻人员在停尸房间发现神志恍惚的她。
当夜，美琴将她带回家中照料。
第二日早晨，出现异常，眼角渗血，昏迷不醒，被送至医院。
初步诊断为脑部视觉神经和情感中枢的连接区域查克拉紊乱，眼部受到多次且持续的刺激，导致写轮眼无法关闭，需卧床静养，等待自我修复，时间不定。
当日，转入单人病房。
十三日后，自主清醒。
以上是宇智波月清醒后根据多方说法总结出的信息，很简短，但她自身感受却无比漫长。
她那时抱着止水的尸体，清醒与昏厥的界限已十分模糊。眼前的世界一片血红，之后血色加深变为无边黑暗，她漫无目的地行走，直到出现光源。
她向亮光处跑去，那光团越来越亮、越来越清晰，最后她看到了止水，他穿着往常的黑灰色衣服，弯起纤长的睫毛，笑看她走来。
他张开双臂，她便抱着他，那里的止水有着体温，沉默的拥抱持续了不知多久，她诉说想念，却得不到回应。
她抬头向后退，看到空洞漆黑的眼眶，体温消失、笑容消失、眼睛消失，止水变回尸体。
她转身逃跑，远离尸骸，她漫无目的地跑着，这次没有光源，因为源头已死。
她停下脚步，回到尸骸处，目睹其腐烂分解、露出白骨本相。然后循环再起，止水笑看她，拥抱她，舍弃她，奔向死亡，白骨再现。
她无法呕吐，无法哭泣，也不想逃离。
宇智波月躺在病床上，营养液通过管子流进体内。她昏迷了很久，久到时间在无意识的空间里都失去了形状，直到她看见了两团光——
温暖的亮光出现在她意识的边缘，并向她靠近。
她清醒过来，入目一片刺眼的白色让她本能地眯起眼睛，三勾玉写轮眼转动，视线从天花板移到门边。
门被推开，两个男孩站在门口，是佐助和鸣人，三双眼睛对上视线。
鸣人先反应过来，兴奋地跑到床边，在宇智波月的示意下扶她坐起。佐助跟在后面，搬来两把凳子放到床边。
宇智波月靠坐在床头，她眯着眼看向两人的位置，写轮眼在细密低垂的睫毛下若隐若现。“是你们啊，靠近点，让我看看你们。”她声音沙哑地说。
佐助率先注意到她眼睛的异样，想到妈妈说的“月的写轮眼无法关闭”，他便迟疑了一下，这让鸣人先他一步。
鸣人没有注意到异常，或者说他认为写轮眼状态的宇智波月一如往常，依旧善良温柔，他从凳子上站起来，双臂撑在床上，脸凑得很近。
宇智波月偏过头看着床边的鸣人，她的手抬起来放到他头顶，金色的头发在指间穿过，柔软温热，引得掌心一阵轻微的瘙痒，“……鸣人，原来是你，原来是你。”
光芒的源头之一就在这里，那团明亮温暖、促使她清醒的光团就在鸣人身上。她不知道那是什么，但确定那东西有助于她恢复。
她执起鸣人的手，把额头贴上这双短小粗糙的手上，沉默地闭上眼。
鸣人不知所措，他看看月，又看看佐助，月冰凉的手指按在他手背上，额头又异常滚烫，他不敢动，就这样僵硬地站着。
佐助开口打破沉默，“要叫医生过来吗？你看着还没恢复好。”
宇智波月的长发散下来，挡住了大半张脸，她闭眼轻飘飘地说：“好，我也想知道自己的状态。”
佐助转身出门，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病房里安静下来。
宇智波月抬头，那双赤红的眼睛与鸣人的蔚蓝眼眸对视，她摸了摸他的金发，从头顶到后脑，一下又一下，“抱歉，吓到你了吧，我还不太清醒。”
鸣人摇摇头，想说“没关系”，但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说不出来。
医生很快到来，拿小手电照她的眼睛，又翻看检查报告，然后和另一位医生低声商量，最后说：“情况有很大好转，一切正常，但还是需要休息。写轮眼暂时无法关闭的话，建议佩戴眼罩，这样可以减少写轮眼带来的精力消耗。”
‘说到底还是没办法治疗吧，毕竟最厉害的纲手已经不在木叶了。’宇智波月点头，在心里无聊地想着。
医生出去后，鸣人坐在床边，佐助靠窗站着，告诉她近日发生的事情。
简要概括，止水下葬在家族墓地里，以“自杀”结案，但族里氛围不太好，有人说止水的死没那么简单。
宇智波月脸上没什么表情，又问鸣人。鸣人不想分享生活的负面片段，只说：“没有，我的生活很平静，没什么事情。”宇智波月注视了他几秒，然后点头。
“以后你们不用……”她停顿了一下，看着鸣人期待的眼神和佐助皱起的眉头，又想到需要他们身上的未知能量来恢复身体，改了口，“不，可以常来看我。今天能见到你们，我很高兴。”她脸上闪过昙花一现的笑容。
之后佐助和鸣人几乎天天都来，佐助把情况告诉了家人，她清醒的消息便很快传开，陆陆续续有不少人来探望。宇智波月没精力应对，便让护士在门口贴张纸条——“病人需要静养，请勿打扰”。
如此一来，光顾病房的除了医护外，只剩下佐助和鸣人了。
病房里的氛围慢慢活跃起来，宇智波月苍白的脸色也有了血色，佐助和鸣人说学校里的事，就开始拌嘴，鸣人说佐助耍帅，佐助笑鸣人吊车尾，最后一个扬言要决斗，一个高傲地不屑看他。
宇智波月一手圈着一个，把他们摁在怀里，说：“好朋友不可以打架哦，要和睦相处，珍惜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等你们长大了，回想起在一起的时光，高兴总比矛盾更让人愉悦吧。”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笑意，但佐助听出来那轻声细语之下的情绪，她还停留在止水去世的悲伤里，无法忘怀。两人安静地靠在怀里，不再吵闹。
一周后眼睛恢复正常，宇智波月出院，把东西放回家后，先去了止水的墓地。
站在刻着“宇智波止水”的墓碑前，宇智波月觉得这座崭新的坟墓格外刺眼。秋风从山坡上灌下来，带来枯草和泥土的气味，远处有乌鸦在凄凉地叫喊，她嘴唇紧闭，没有说话。
在神社的那个夜晚，浓烈的情绪已经流干了大半，现在只剩持续的阵痛还残留在心里。怨、憎、爱、恨这些情绪在心里轮转就好，不要说出来，因为一旦说出来，她好不容易平复的心情就会再起波澜，再想起止水的死状，想起那无法逃离的尸腐轮回。
她转身离开，前往止水的乌鸦养殖基地。
她巡视一圈，一切正常，食槽里还剩零星几粒的粮食，而乌鸦们毛发油亮，看样子是有人喂过他们，没让挨饿。
这不奇怪，毕竟很多族人知道止水饲养乌鸦做忍兽，除了宇智波月外，也常有其他人帮忙于任务的他喂养。
现在已是傍晚，她拎起粮袋把饲料倒进食槽，再拿出哨子吹三声唤回鸦群。不一会儿，翅膀扇动的声音像一阵闷雷从头顶滚过，乌鸦有序落下，开始进食。
有一只歪着头看她，没有进食，宇智波月通过脚上一圈疤认出那是小七，她第一次被止水带到基地时遇到的偷吃的小乌鸦。小七从前不止一次离开鸦群偷吃粮食，有一次倒霉地被蛇埋伏咬到脚，留下一圈疤痕。
小七在她面前跳来跳去，见吸引到注意后，便走开几步，用爪子抓起一只小乌鸦飞走，然后独自回来，如此做了三次。
做完动作的小七拍翅膀叫了两声，嘎嘎的声音在安静的山坡上显得格外刺耳，她蹲下来，问：“你想说有乌鸦被抓走了？”小七叫了一声，这是肯定。
“被大鸟抓的？”拍翅膀，这是否定。
“地上的动物抓的？蛇？”拍翅膀，否定。
“那……是人干的？”叫一声，这次是肯定，小七一下一下轻啄她的手背。
而当她问那人的情报时，这只乌鸦却不再回应，转头融入鸦群里，低头啄食。
宇智波月站到高处细数，现在是五十六只，少了一只。什么人会抓走止水饲养的忍兽？
宇智波月背靠着木屋的墙，面朝山下远眺，她站了很久，久到暮色变成夜色，久到乌鸦们都缩着脖子安静睡觉了。
夜色把土台裹在一片苍茫的灰蓝色里，远处灯火点亮、炊烟升起，平和正常，但宇智波月却觉得呼吸困难。
这无数灯火之中，有太多人一面是外表和顺的父母、儿孙，一面是杀人不眨眼的战争兵器，每个人都是破坏他人幸福的刽子手。宇智波月觉得这太奇怪荒诞了。
就像她温馨甜蜜的生活外表之下，有一个又一个谜团，谁抓走乌鸦、止水遗言是真是假、谁要抓她做实验，她一无所知。
此后一年，她努力让生活回归正常，寻找答案。
但族里的气氛越来越剑拔弩张，无形的东西正摩挲着爪牙伺机而动。
她没有时间了。】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23 就要恋爱的宇智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