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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2 就要恋爱的宇智波 统一世界的 ...

  •   【下葬父母那天,在雨之国濒死那天,传来战争消息那天,以及收到带土死亡消息这天,都是一样让人难以呼吸的雨天。

      水门班执行一次重要任务,回来的时候旗木卡卡西一只眼睛变成了无法关闭的写轮眼,缺少的一个人变成了慰灵碑上的一个名字,以少年英雄的身份作为十几年人生的结局。

      宇智波月完成任务回村已经是四天后了,她晚上独自来到陵园,蹲在那块刻了“宇智波带土”的墓碑前良久。带土的墓碑和其他牺牲者的一样是倾斜的方形石台,如果不了解详情,谁又能知道墓碑下面是个没有尸体的衣冠冢呢。

      她蹲了很久,没有哭,没有说任何话,只是在回想与带土相处的一切时光。明明才说过他是第一个朋友,她会至死记住他的名,明明二人的矛盾已经解开了,可他却死了。

      ‘少年英雄算什么成就,不是说要做火影吗?只要我们都还活着,我就会帮你的。’

      ‘带土,你走得太早了,真不够朋友。’

      她摸了下墓碑上的名,站起身,惨白的月光照在这些冰冷的石块上,照在她身上,她转身走了,陵园凄清寂静,她也沉默无声。

      那晚她把家里的灯和窗户全部打开,明黄的灯光亮得刺眼,吹进室内的凉风让她头脑清醒,她开始拿起笔记录这位朋友的一生。

      首先是照片,他们二人只有两张合照,一张是火影岩背景的,一张是宇智波族徽背景的,她把前者上的自己裁掉,把带土的部分留下贴在本子上。

      其次是基本信息,身体数据、家庭成员、住址、身份、人际关系、事迹等,真正一边回忆一边用文字记录时,她才意识到自己对带土既了解又不了解。

      她知道他父母双亡,但从未听说过他父母的名讳;
      她知道他和琳关系好,和其他同学只是泛泛之交,二人闲聊时他嘴里常出现的名字只有老师波风水门、队友野原琳和旗木卡卡西,那除此之外就没人了吗?
      她知道他常说自己在学校里的遭遇,因为迟到被嘲笑,因为成绩不如其他宇智波而被贬低,然后是与众不同的琳帮助他。这些话在没毕业时她都听得耳朵起茧子了,难道带土的生活就这么单调重复吗?

      显然不是啊!

      宇智波月会和志村燎、日向泉歌做朋友,是因为他们是资质好、相貌出色的忍族孩子,在她心中他们三人才是同类;
      宇智波月会提前毕业,是不想在忍校浪费时间,是不想让自己实力平庸,最后像父母一样英年早逝;
      宇智波月会提议围着篝火跳庆典舞,是因为她知道日向泉歌对当初只能旁观不能参加庆典的遗憾,她想弥补队友的遗憾,扫除大家心中战争的阴霾,支撑起这个行为逻辑的是三人几年来的情谊。

      事出必有因,那么宇智波带土的一切行为的逻辑是什么,他做出一种行为的思考是什么,他没说过,宇智波月也不知道。或许他其实心思细腻,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只是不说出来,但宇智波月不知道。

      所以,她并不了解他,人连每时每刻都在操控的自己都无法彻底了解,又怎能完全看清与自己隔着两层人皮的别人呢?

      就像那个炎炎夏日,他眼睛通红求她心意转圜时,她不也是把所有心思都放在那双哭泣的眼睛上了吗?她不知道自己对眼睛的癖好从何而来,不明白带土的委屈有这般浓重,也不了解被甜言蜜语哄住的带土清醒过来后的感想。

      ‘真虚伪啊,口口声声说是第一个朋友,记得他的一切,却从未真正了解过自己的朋友,死后还要装模做样写回忆录缅怀,把自己的哀思堂而皇之地写在纸上,结果连眼泪也不曾为他流下,宇智波月你真虚伪。’

      她嘴角咧开,一边豆子大的眼珠顺着脸颊流下,一边笑着把带土的事迹记录在本子上,最后以“死于神无毗桥”作结。

      第二天宇智波月照常训练、出任务,不过在闲暇时她会站在室外观察带土的房子,平视各个侧面,俯瞰房顶,然后把模样描摹出来,并绘制了一张地图简画,标注了房子位置。尽管这座房子是族里安排,而不是父母留给他的,但十年时间已经让这座小房子承载了不少回忆,在宇智波月的心里这座房子的十年已经和宇智波带土划上了等号。

      之后她走进带土家,屋里很亮堂,但空气里有一股很久没通风的闷味。

      正对玄关的一面墙上贴着照片,有带土父母的照片,有他忍校毕业的照片,有他和琳的合影,也有水门小队的四人合影,贴的很平整。

      旁边的墙上贴着一张中忍证书,他前不久第二次考过的。

      她移开目光,走进卧室,被褥没叠有些乱,枕头被挤得立了起来,床尾还放着一条裤子没收起来,可以想象到他接任务出门时是怎样的匆忙,他肯定以为自己会安全回来,回家后再收拾着乱糟糟的一切。

      宇智波月看向开了一条缝的衣柜,从缝隙里她看到放置在衣柜最上层的红盒子,是带土生日时她送的那身红色和服的盒子,她从来没有见他穿过。

      拉开柜门踮脚取下礼盒,掀开盖子,那身衣服整齐地叠放在里面,崭新依旧,连折痕都没有,宇智波月忘了那晚展示过后带土把衣裳放回去时是什么样子,不过看情况它没被怎么碰过。因为衣料是真丝做的,忍者的手普遍粗糙,即便是摸几下也会让布料勾丝,而这衣裳光滑如初。

      她吐出一口浊气,最后摸了一下柔软光滑的衣料,闭上眼,那极为纯正的红色在眼膜上晃动,像是一团被黑暗囚禁的火,然后这团火变了模样,红色和服、黑色短发的男孩站在她面前,笑起来眼睛亮亮的。

      如果他还活着,穿上一定很好看。

      她把柜门关上,在房间里站了一会儿,转身离开。

      她会把回忆记录补全,把男孩生活的家画在纸上,他吃饭的地方、锻炼的地点、睡觉的房间,他曾经在过哪里,她便画上,画完的那一刻,她就要把这个好友彻底封存在记忆里了。

      ‘最后画个笑脸吧,回忆录上都要哭的话就太苦情了吧。’走出带土的家那刻,刺眼的眼光让她眼睛疼得泛起泪花,抬手挡着阳光离开。

      日子继续往前走。

      战争还没有结束,人们来去匆匆,脸上带着一种平淡的、习以为常的焦虑,宇智波月做完记录后,每天重复着同样的事情:训练、任务、治疗、睡觉,偶尔去隔壁家坐会儿,把灰尘打扫一下,让房子不至于没了一点人味。

      半年后,野原琳的名字也刻上了慰灵碑。

      宇智波月带了一束花吊唁,说起来,二人是经带土介绍认识的,不算特别亲近,但见了面会打招呼,琳笑起来很温暖,说话却总能传达给人活力与信念,和她在一起会觉得明天也不会太糟糕。

      宇智波月总说喜欢交朋友,但真正走进心里的人其实不多,其他的不过是泛泛之交,一毕业便没有交集了。女生里面,日向泉歌是关系最好的,其次就是琳、夕日红,分别是同类兼队友、朋友的朋友、相似者。

      如今野原琳也不在了。

      他们才十几岁。

      宇智波月蹲下来,手指碰到石碑上刻着的“野原琳”三个字,字很新,笔画清晰,棱角分明。

      她想起雨之国的那场血雨,刀光、队友的惨叫、泉歌替她挡下的那一刀,以及持刀迈向自己的那道身影,那时候她以为自己会死,但她活下来了,继续做忍者,继续杀人,继续活着。

      可是活着有什么好的呢,她在杀别人的亲朋,自己的亲朋也被别人杀掉。

      她没有意识到眼泪掉下来,直到视线模糊了,她才伸手去擦,擦了又流出来。

      她蹲在地上,脸埋在膝盖里,喉咙发堵,低低的、断断续续的呜咽止不住地从喉管里爬出来。她从来没有这样哭过,在那场险些死掉的战斗中没有,在带土死的时候没有,在无数个失眠的夜晚没有,而在这一刻曾经积累的情绪爆发了。

      不一会儿,身后传来脚步声,脚步声停在她旁边,那个人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

      宇智波月抬起头。

      波风水门站在她身边,他穿着上忍的绿色马甲,金发被风吹得有点乱,脸上是一时间消不掉的疲惫和悲戚,眼下有青黑色的阴影,颧骨比半年前更突出了。

      两个学生死了,他带着他们上战场做任务,带着他们从一个任务点赶到另一个任务点,最后带着他们的名字回来,把他们的名字刻在石头上。

      身为老师可以悲伤,但身为黄色闪光不能懈怠,村子需要他继续战斗,仅剩的卡卡西也需要他。没有时间悲伤,没有时间停下来,只能在某个间隙里,站在两块石碑前面,沉默地站一会儿。

      宇智波月站起来,腿还是麻的,她撑了一下碑沿,稳住身体。

      水门轻轻拍了她的肩膀,“带土和琳都说你笑的样子最漂亮,”他的声音很轻,“他们也不会希望看到你哭泣。”

      宇智波月的眼泪又掉下来了,她擦着擦不尽的泪水,眼角、鼻头都红了一圈,模样狼狈。“水门老师,我们还要打到什么时候?”她声音沙哑。

      “我不想再看到有人死了。”她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

      水门沉默了一会儿,“快了,出兵最多的岩隐元气大伤,集中主力对木叶的攻击计划已经溃败,老师向你保证,和平会尽快到来。”

      宇智波月深吸了一口气,“老师,老实说,”她顿了顿,“我曾有过放弃做忍者的念头。

      我的父母是忍者,死了;朋友是忍者,也死了;我也有过险些死亡的经历。或许不当忍者,就不必面对这些了。”

      水门看着她,没有说话。

      “但不当忍者,就会失去力量。像那些手无寸铁的平民,在村子里有忍者保护,在都城里士兵保护,而没有保护的时候,遇到贼匪的劫杀一点都反抗不了。”她的声音平稳下来,脸上还有泪痕,但表情变得认真。

      “老师,忍者有力量,不能建立一个更稳定的世界吗?把所有国家融合成一个,让更强者管理世界,消除国与国的矛盾,把经济发展起来,让生活美好起来,让大家更听话,不因为抢夺利益而挑起战争。”

      水门有些惊讶地看着她,那双眼睛里面装的东西很认真,她真的想过这些事情,不是一天两天,大概是很多个失眠的夜晚,一个人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翻来覆去地想。

      水门忽然觉得有点心酸,“且不说成为统一世界的强者有多艰难,”他说,声音温和,“各国经久的矛盾该怎么缓和,忍者与普通人该如何相处,实力至上的世界里如何保证强者阵列的稳定?如果有新的强者出现,那么原本的首领是要将自己的事业拱手相让,还是要扼杀掉强者?”

      “我小时候也和你一样设想过,我找不到答案。但既然已经做了木叶的忍者,我就会守护村子,守护自己的家,以及你们这些可爱的孩子。”

      他抬起手,轻轻放在宇智波月头上,揉了揉。

      女孩的头发很软,被揉乱了也不躲,只是站在那里仰着脸看他,那副认真设想未来的样子很可爱,像一只蹲在路边认真斟酌怎么爬上墙头的小猫。但这是一只有远志的猫,她或许弱小,心胸已然高阔。

      水门想到带土和琳总是对月赞叹有加,带土说“她可厉害了,医疗忍术比很多中忍都强”,琳说“月真的很努力,她以后一定会成为了不起的忍者”。他还想起宇智波止水,前不久闲聊时,他说起了猿飞小队的事情,被他们的和平氛围感染,想要保护那份宁静。

      他面前的这个女孩,哭着说不想再看到有人死去,认真地说要让世界变得和平的样子,带着泪痕站在石碑前面的样子,和所有在战争里失去朋友、家人、和一切的孩子一样。

      看着女孩哭红的眼睛,他想到战场上死掉的各国的少年忍者,想到自己仅剩的弟子卡卡西,他更坚定了守护和平的意志。

      “回去吧,好好休息。”他说。

      宇智波月点头,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他,抿着嘴浅浅一笑,“谢谢您,水门老师。”

      水门笑着点头。

      *波风水门好感+15,当前好感值为70。】

      “呼,打仗快点结束吧,我的人际列表里灰掉一片了。”玩家林月音说,看了眼好感提示后,操纵角色离开陵园,回家睡觉进入下一天。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12 就要恋爱的宇智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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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火影第一档“宇智波月”篇39章完结。 要素:青梅竹马、相爱相杀、转世与记忆传承 重要人物:止水、带土、漩涡白绝(阿飞) *第二档“圆月”篇从第40章开始。 要素:玩弄人心、情杀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