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9、昏迷 父亲，我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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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桐胜蹙眉，对于他自己，他已然没有任何感觉，就是用来进行人体基因实验也好，用于更替别人劣质基因也行。
他根本不在意。
“AO信息素变更药剂。”安桐胜突然冒出这句话，像极了无意识地呢喃，又像是有意而为之，目光如炬将霍志行看得明透。
这句话将偏移的对话再次引向正轨。
霍志行愣了愣，脸上浮现一种难以言喻的表情，似笑非笑地说：“看来你很清楚。”
“你有给他注射过吗？”安桐胜目光移向旁边的霍义，霍义的体质并不差，甚至隐隐能盖过alpha，但他本身又是omega，若是说母亲是alpha，父亲也是alpha，这种说法似乎也能阐述体质问题。
可……，安桐胜就是感觉有些不对劲，当初霍义说是因为他正处于分化阶段，但是碰到了自己，所以被引诱成为了omega。
可自己明明是一个beta，甚至是在永久标记期间才成为了劣性alpha。而想知道这个答案，只能问霍志行。
那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霍义本身是有问题的。
霍志行愣了愣住，轮椅的把手被握得发紧，眼眸直盯着安桐胜，看得安桐胜心底有些发毛。若是对方想继续隐瞒下去，安桐胜也未尝不可，他就当作没问过这个问题。
只见霍志行张了张嘴，许久才喊了声：“小义……”
霍义虽然没懂安桐胜突然提到AO信息素变更药剂的原因，但现在他看懂了。他骤然大笑起来，笑得连眼泪都哒哒地从眼尾处掉落，他擦了擦眼角，鼻间微耸，极力压制那泛起的酸涩。
“是真的吗？”他问。
相比于两年前的霍义，现在的他显得更冷静了，但心底的沉默却如同沉寂的火山，没有人知道会何时喷射爆发。
霍志行没回答。
但没回答就是最好的答案，政客话术如同刻在骨子里了，他永远不会给一个准确的答案。
霍义薅了薅头发，露出那光洁的额头以及那道眉毛上方的疤痕，似在工艺品上的细小瑕疵，虽不大，但惹眼。
“这道伤疤是一年前修路的时候，当地村民不肯让路，用石头砸车砸人留下的。”他说完又将头发落下，盖住伤疤，“不是为了邀功，我只是，我只是……有些迷茫。我做这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
“霍家继承人，这个身份压了我二十多年。直到两年前，沛叔走了，之后你下台了，霍家失意。我就把振兴霍家当成己任。可现在，你做的一切好像在告诉我，这么多年我都做错了。父亲，我错了吗？”
“我不该掺和你们的事情，不该在媒体前说那些，不该参选议员，不该……”霍义扭头，目光落在安桐胜身上，“不该遇见你。”他脚步踉跄地向外走去。
手下意识地伸了出去，扑空，那道身影跌跌撞撞地往尽头走去。
“霍义。”安桐胜正欲追上去，被一道轮椅挡住。
霍志行抬眸看他，眼底泄出几分威压：“你想知道的，我告诉你了。药剂……你必须给小义注射，哪怕是强迫，你也得下手。”
安桐胜撇了他一眼，“他是我共度一生的人。”说着追了上去。
尽头处，那道身影如落叶般缓缓坠落，像极了电影里红布落下的华丽谢幕，追来的安桐胜清晰地看到霍义那神态，那双眼，空洞又麻木。
被抽走支柱的皮肉瞬间坠在地面，发出沉重的闷声。
“霍义！！！”
……
病房内，医生再三强调是因为长期以来的饮食不规律，加上没有得到alpha的抚慰，精神和身体受到双重的压迫而导致的昏迷，所以需要很多的休息。
霍义昏睡了整整两天。
闻言，安桐胜那抓住医生的手才肯松开，心稍稍安定了些。送走医生，他坐在病床边，霍义的手背被密密麻麻地绷带缠绕，整个人躺在蓝白色的床上，脸色苍白，脸型消瘦。
几乎是瞬间，心尖泛起了不断冒泡的酸涩，堵得他心口难受。
何必去追求事实如何，安桐胜叩问自己，对他而言，这个事实真的有这么重要吗？有比霍义重要吗？
答案是没有。
即便知道不是他引诱霍义成为omega，甚至有可能还是霍义标记了他，让他变成了alpha，他也不在乎了。
什么事情都弄清楚的话，日子会变得越来越难过。安桐胜很清楚这一点，但他还是犯这种错误。
安桐胜拿出药剂，蓝色药液在针管内滚动，少量液体随着空气排出，随后剩余的液体注射入病人体内。整个过程很利落，又很平静。
平静到安桐胜将药剂放回原位、装好，再抬眸看向病床时，对方一点反应也没有，仍旧是安静地躺在病床上。
起初的霍义，乖张、任性，妥妥的校霸，家境优渥。而自己不过是在生活挣扎的普通人，徘徊在学习和生活，家徒四壁。
天差地别，无疑是他们之间最好的诠释。
他还想过，兴许有一天，这样的生活坚持不下去了，就会从门前那条江跳下去，虽然这只是偶尔冒出的也从未行动过的想法。
他要活着，但不想痛苦地活着。
可他偏偏遇见了他……那段说不上痛苦又不快乐的时光，如同烙印般存在身上，烙在记忆里。
下午，姜布和隗岱结伴来到医院探望，虽然两人对安桐胜的出现有些错愕，但还是接受了事实。隗岱和姜布将安桐胜叫到外边，对他说了这番话。
隗岱说：“今年我会再参选议员，我会成为议员，然后帮助他。”他，指的自然是霍义。
安桐胜说：“好运。”他说完就要转身回病房，却被姜布一把叫住。
姜布：“拧巴，喜欢不愿说，爱也不承认。你们两个人真的让我们这些外人看着都很难受。明明已经有永久标记，为什么你们还是这样不愿坦诚？你们到底要拖到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在一起？！”
“你是alpha，能不能做出点担当，别总让他一个omega承担一切？！”
脚步顿住，安桐胜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垂着脑袋沉默地推开房门。
这是霍义昏睡的第五天，医生也有些慌了，查看身体状况，一切都没问题，偏偏人醒不过来。
这次却轮到安桐胜宽慰医生，“他没事，只是累了，可能需要好好休息。”
霍义昏睡的第十天，珀西教授传来消息，他也不清楚为什么会昏睡，但是从霍义的检查报告来看，他的确没有任何问题。
由于现在医院没有顶尖的基因检测仪器，无法判断基因链条是否在进行恢复。
同天，安桐胜敲开霍志行的家门，半个小时后，救护车抵达，前往小麻村。小麻村前的路依旧保持着原样，但救护车压上去的同时，从地底翻出倒刺扎进轮胎里，每隔一段距离就有拦截的倒刺。
救护车根本进不去。
“下车。我们走进去。”安桐胜推开车门，示意车上的人下来。
随从医生立即说道：“他身上的仪器得带着，不能断。”说着他看向安桐胜。
“那就带上，你们推车，这个我来扛。”
不料，随从医生摇头，“仪器我们拿，你背他进去。”
安桐胜立即点头，背上霍义，徒步走进去，身后紧跟着一个医生，两名护士。不知走了多久，安桐胜脸色胀红，眼前的汗水糊得眼睛都快睁不开，汗水浸透了胸前衣襟。
反扣托人的双手，僵硬得像是刚从千年棺材出来的，指关节掐得发紫。
“要不换人来背？”随从医生建议道。
安桐胜却摇头，“我还行，放心。”
眼前终于出现那索道，安桐胜揽住霍义坐在一侧，护士则是时刻注意着周围情况，随从医生看了眼两人，又别开眼看向其他地方。
随从医生终于忍不住说道：“你们的感情真好。”
安桐胜笑了下，略显僵硬地回应：“谢谢。”他不知道霍志行跟随从医生和护士们说了什么，能让他们愿意这样跋山涉水的帮他，但他现在能说的，只有道谢。
过了索道，来到熟悉的门前，安桐胜从兜里掏出霍志行给的门卡，刷开、进入。
门内的空间比起之前，稍稍显得脏了点，不过没有出现明显的蜘蛛网。
电梯内依旧没有层数，安桐胜刷了卡，电梯门咔嚓地打开了。果然，出了电梯门，还是那层楼。不由得，安桐胜怀疑这里只有一层。
相比于先前看到的脏，现在的地方才真正的充斥着荒凉，遍地都是混乱的资料，交错的脚印踩在纸质版的资料上，玻璃门上那破碎纹路，无一不在表明此处出现的混乱。
安桐胜背着人抵达熟悉的地方，好在那里没有出现混乱，维持得依旧很好。他摁下按钮，位于中央的仪器升起，随从医生“哇”了声，带着护士们巡视周围情况，安桐胜则是将人放在实验仓内，开始基因检测。
在霍义进行检测的时候，他哪都没去，就站在玻璃门外看着他，视线没有离开。
随从医生和护士们走回身边，默契地都没打扰他。
半小时后，霍义被推出来，安桐胜立即走到他身边，扶起上半身，拆去身上设备，又换回原先的设备，搓去后背那被仪器染上的冷意，最后抱起霍义。
随从医生和护士们找到了病床，示意安桐胜将人放在上面。
等待检测报告出来的时间，安桐胜一直在给霍义按摩。随从医生和护士们根本没有插手的机会，只是看看仪器上的运行情况，一切都正常。
突然，心电图发生异常的颤动。
随行医生立即起身掏出手电筒查看，扒开眼球，没有任何苏醒的痕迹。
他对着安桐胜摇头。
叮——，是基因检测报告出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9章 昏迷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