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第 7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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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
猜测得到印证，裴醒的呼吸漏了一拍。
“……什么意思？”
很有素质的世一决斗还记得不能卖了帮他开关键视野的别梦言，但奈何敌人枪枪直击要害，此时嗓子已经哑了一半。
骆燃全身几乎都隐没在深厚的阴影中，看不清楚表情。只露出一只眼睛，在望向裴醒时收敛了平日里的锋利感，半明半暗间亮得像星星。
“我以前在这打过工。”他坐到椅子上，蹭到裴醒身旁，长腿伸出来暗戳戳地分开围在他身侧，含含糊糊地说：“……住过一段时间。”
骆燃不知道裴醒已经了解了他的身世，自然也不知道他随口一句话对裴醒是多大的触动。
平时俱乐部里训练都是五个人在一起，除了偶尔赛前借帮裴醒做标记的理由能靠他近一点，根本没有空间也没有借口能和裴醒独处。
带他来这里是早在裴醒要求他第一次做标记时，就萦绕在骆燃心中的一个愿望。
如今愿望竟然这么轻易就能实现，他感觉自己从没这么开心过，简直要飘起来了。
一开始，骆燃本没奢望自己对裴醒的情感能得到回应，但他没想到裴醒竟然对他这么特别，甚至可以说是予取予求，心底得寸进尺的劣根性正慢慢显露出来。
“哥哥，谢谢你愿意跟我来这里。”骆燃试探着拉住了裴醒垂在身侧的手，仰头偷偷观察他的反应。
裴醒被那只眼睛里的热意烫得瑟缩了一下。他轻轻把手往外抽，包裹在手指上的力道更重了。
“不是要帮我散心吗？”陌生又熟悉的环境好像释放了两人心中的什么东西，在男生近乎祈求的渴望目光下和粘腻的语调中，从不认输的裴醒被狠狠击败了。
到底谁能拒绝这样的骆燃呢。
黑暗掩盖了太多悸动的表现。裴醒感觉自己喝醉了，像被蛊惑般地任由骆燃抓着他的手。
职业选手的手都很软。裴醒感觉到自己的手指被反复摩挲把玩着，热意“轰”得一下涌上来。
……这也太腻歪了。
骆燃见他没拒绝，紧紧望着他的双眼，慢慢的把裴醒微凉的手贴上他的脸颊。
这不对。
他应该只把骆燃当成弟弟才对。理智在脑内狂响警报，裴醒怔怔的，像中了游戏中的震荡技能，一动不能动。
好烫……
屋里太热了，热得裴醒仿佛五脏六腑都在被烘烤着。掌心是少年热烫的体温，他喉咙口堵了一团棉花，吐不出也咽不下去。
“你的老板对你很好。”
裴醒轻喘了口气，忍受着心中瘙痒的折磨，别过头望着窗帘边缘地板上透进来的最后一点光，声音低哑。
骆燃脸上浮现出很柔软的笑意。他目光流连在裴醒的侧脸，像一只乖顺的猫科动物般轻轻蹭了蹭他的手心：“他很好。”
不幸中的万幸，小骆燃还是幸运的，遇上了心地善良的网吧老板和对他很好的诚哥。
裴醒心脏狂跳。
在这种情境下，他不合时宜地冒出一个念头：
就连输比赛也只会躲起来独自消化的骆燃，在小时候父母接连去世，遭遇了那么大的变故，他会哭吗？
他想象了一下小小的骆燃半夜蜷缩在这个房间的角落里偷偷抹眼泪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没有亲人，没人依靠，连个能安心睡觉的地方都被剥夺，没有钱。
小男孩孑然行走在上海街头，全身上下只有不值钱的倔强自尊和游戏天分。
裴醒阖上眼，张开微微颤抖的嘴唇深呼吸。
当时他在干什么呢……想必是正在VIK青训队里被Yuu和Far这些哥哥们呵护着、纵容着。
亦或者是刚刚首发登上赛场就对位压制明星选手，在赞颂声中以势不可挡的姿态高调开启vctcn属于他的“Scar元年”。
总之，彼时他正风光无限，自以为全世界没什么渡不过的难关。他自信，张扬，受尽追捧。
十八岁光芒万丈的裴醒根本和小小的骆燃生活在两个世界里。
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这里隔音实在不算好，隔壁包间里激情开骂问候族谱的声音混合着噼里啪啦的键盘声极具穿透力。
但黑暗中，他们靠的太近。两股吐息愈发清晰，逐渐交缠在一起分不出彼此。
太热了。裴醒觉得自己快爆炸了。陌生的情绪和愈发热烈粘稠的氛围让他下意识想逃离。
他还是抽出了手，退开两步脱下外套和帽子甩到床上。
裴醒喘了口气，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他想起来，之前吃饭的时候别梦言曾经提到过他和骆燃早就见过。当时他没什么印象就没在意，但现在看来……
裴醒不自觉地皱起眉。
“哥哥？”骆燃的声音传来。裴醒猛地回过神，抬手抓住眼前晃动的手指：“嗯？”
“在想什么？叫你都没反应。”骆燃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笑意。他拉着裴醒坐到床上。
“骆燃。”裴醒在黑暗中舔了舔嘴唇，心跳声如擂鼓：
“之前吃饭的时候，小别说过你和他一起在VIK青训营待过半年……其实我们之前在那时候就见过，是不是？”
虽然完全没印象，但不止别梦言，诚哥也曾经提到过类似“他是因为你才走上这条路”的话。
裴醒隐隐察觉到，他和骆燃的初遇很可能不是他印象中的比赛台上。
骆燃嘴角一撇，拉着一张脸：“……你果然不记得了。”
“真见过？什么时候的事。”眼看着面前男生越来越失望的眼神，裴醒挠了挠脸，硬着头皮试图为自己辩解：
“也不能全怪我……主要是那时候俱乐部管的严，一队和青训没什么交集。”
“你明明都认识别梦言。”骆燃黑着脸，并不认账。
裴醒扶额。
“他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吗……就他那能动不动跑到一队蹭饭的厚脸皮，我想不知道他才难吧。”
眼见着骆燃不吭声坐在那扣手不理他，裴醒被他那副委屈的样子逗得哭笑不得。
他颇有讨好意味地拽拽男生的袖口：“小队长，求求你了，你就告诉我吧。”
说着，他把骆燃的手拽过来，轻轻拍了一下他的手背：“别扣了，等会扣流血了……我兜里有指甲刀，你拿过来。”
“哦。”骆燃听话起身。
裴醒捧着骆燃的左手，微微皱起了眉。
那只漂亮的手在指甲边缘被主人无意识的焦虑动作硬生生磨出了几处倒刺，甚至有两根手指的指尖都已经隐隐泛着血丝。
他又是心疼又是埋怨，轻飘飘地瞪了罪魁祸首一眼，最终只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低头帮他一点一点修剪。
他的侧脸映着电脑屏幕刺目的光线，让骆燃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通过温柔的语调想象他嘴角的弧度和那颗小痣。
“算了，你不想说就不说。时间还长，等到你愿意说就再告诉我吧。”
骆燃静静地低头看着裴醒格外认真的侧脸。他捧着他手的样子那样怜惜，就好像真的很在乎他。
长这么大，母亲自从他上小学之后就身体不好，父亲又是个不靠谱的人渣。在骆燃的记忆里，从没有人帮他修剪过指甲。
也从没有人看到他焦虑把手扣流血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嗯。”
“好了。以后不许扣了。”裴醒松了一口气，抬手轻轻揪了一把他头顶翘起来的头发。
这撮头发从裴醒见他的第一眼就桀骜不驯地翘在天上，就连上赛场前化妆师专门用了致死量的发胶都压不下去。
就像它的主人一样，一只张牙舞爪的小猫，倔强又顽强。
小可怜。让人情不自禁地想要纵容。
骆燃“嘶”了一声。
“听到没？”裴醒想不起来他和骆燃初遇的情景，但看骆燃的反应，想必不会是什么其乐融融的景象。
想到16岁的骆燃来到了可能是心心念念的VIK也并不开心，而自己作为VIK队内最有话语权的选手错失了能够关心他的机会，裴醒抿着唇，有些懊恼。
骆燃整个人以一个很别扭的姿势蜷缩着靠坐在裴醒身边，哼哼了两声权当回应。
彼此有标记关系的alpha和omega多少能感应到对方的情绪。
骆燃隐隐察觉到裴醒的低落，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下意识地释放出信息素安抚。
浅淡的乌龙茶香气很快弥漫在整个房间中。被熟悉的信息素包裹，裴醒渐渐放松下来。
“这些是你什么时候准备的？”有意转移话题，他朝着桌上的鼠标扬扬下巴。
裴醒用的鼠标和键盘都是定制款，虽然从登上职业赛场以来就再也没换过款，但也不是市面上随随便便就能买到的。就算有钱，光是定做下来就需要两个月。
裴醒话音带笑，又揉了一把骆燃毛茸茸的头顶：“早就想好了要带我来吗……现在我来了。小队长，你想干什么？”
“没有……你不是说过只用这一款吗？试试好不好用。”
……好用的话以后常来。
给裴醒准备专用的鼠标和键盘这一举动目的太昭然若揭，骆燃红着耳朵，强壮镇定：“来打游戏吗？”
两人并排坐在床边，紧紧贴在一起。
裴醒若有所思地扭头看他，轻轻笑了一声：“原来你带我来网吧真的是打游戏的。”
这话一出，他感觉身旁的男生呼吸一滞，靠着他的手臂肌肉都绷紧了一瞬。
裴醒咽了口唾沫。
他看着骆燃略长，有些挡眼的额发和红透的耳尖，心中突然跳出来一个特别突兀又荒谬的冲动。
非常不合适，非常危险，非常不计后果，非常难以收场。
裴醒很清楚，如果他真这么做，他和骆燃之间的关系可能就再也回不来了。
但到了这个地步，他无法控制自己把这个冲动说出来。
他真的只是把骆燃当弟弟吗？
开口前，裴醒听到一个声音在问自己。
……管他呢，在听到别梦言的话为骆燃心疼的那一刻，这一切好像就已经不重要了。
或许，即使今天一滴酒都没碰，但他是真的喝多了吧。
裴醒喉口发紧，不自觉地一直做吞咽动作缓解心中的紧张。
天时地利人和，都已经坐到床上了，不做些什么好像有点辜负此时的氛围。
……反正已经这么多次了，不差这一次。
他侧过身，紧紧望着骆燃漆黑的眼珠，一只手伸到后颈，摸到阻隔贴的边缘。
“……哥哥？”面前的alpha男生瞳孔骤缩。他握住裴醒的手腕，想阻止他的动作。
裴醒空着的另一只手截住了骆燃。他坚决地、一点一点把骆燃亲手给他贴上的阻隔贴撕开。
一抹极浅的潮湿水汽弥漫开来，瞬间就被愈发浓重的乌龙茶味吞噬。
胶质物与皮肤分开的轻微声音在两人耳中爆开。像一记发令枪，点燃了骆燃眼底所有的纠结克制。
他没有动，眼中压抑着某种对面前人疯狂生长的欲望，声音低哑得不成样子：“哥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骆燃。”裴醒清冽的嗓音像从梦中传来，迷蒙而不真切：
“我的发情期还没过去……”
他背过身去，下一秒就被一双滚烫的大手紧紧箍住了肩膀。
“嗯？”发丝扫过脆弱的腺体，裴醒敏感地轻颤，勉强咽下一声喘息。
潮湿的气息喷在发根下方。骆燃在嗅他的味道。
由于裴醒的病症，他的信息素并不常主动散出来，每次都是在两人标记时才能让骆燃捕捉到一点点。
他的背后是一个强壮的，想要占有他的alpha。omega的本能瞬间察觉到危险，让他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清楚地认识到这个事实，下意识地想逃。
但他只是喘着粗气，阖上了眼。
猎物看似柔弱地展露脖颈，引诱着猎手心甘情愿跳下陷阱。
“……别蹭了，痒。”裴醒轻轻挣了两下，身后的人果然不动了。
眼镜被人从背后熟练地取下，放到床头柜上。带着热意的指尖抚上他鼻梁上因为眼镜架产生的凹痕，又隔着薄薄的眼皮轻轻点在他的眼角。
自从进房间以来就一直泡在骆燃的信息素中，长期交换标记的两人契合度太高，熟悉的情热席卷全身。
裴醒这一点倒是没说谎。上次在基地的标记聊胜于无，他的发情期的确还没过去。
这是他和骆燃同队之后的第一次发情期。
裴醒身上一软，再也无法支撑，直直落在身后滚烫的怀抱里。他双唇颤抖着开合，像是在命令又像是一声叹息：
“……再给我补个标记吧。”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第 7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