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玛希的梦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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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这一生，历经大大小小的战役，不说上百，也有数千。
玛希几乎和这个大陆上所有高手都交手过。
有人狠狠剜下牵连血肉的深蓝色鳞片，也有人死在了龙的利爪下。
世界赐予龙祝福，赐她坚韧的血肉，赐她漫长的生命，还赐她其他物种可望而不可即的魔力。
没有人能驯服这条蓝龙。她是真正的上天的宠儿。
但神没有让玛希变得全知全能。
在龙的生涯里，有两大令龙头疼的对象。
其一是时间魔法，早在玛希与时间魔法学徒交手时就领教过其厉害之处。
直到如今，玛希内心深处还忌惮着时间带来的负影响。
其二是幻境魔法，看不见也摸不着，中招的人可能会沉溺美梦再也醒不过来，也可能会被幻境误导相互残杀。
能克服该类魔法的是所谓的“强大的内心”。换言之，不管是普通人，还是像玛希这种精通魔法的强大生物，随时随地都有中招的可能。
梦魇兽，通过制造梦魇攻击中招者精神的一种魔兽，少有的擅长幻境魔法的物种。
传闻十魔将之一的幻魔族格雷索恩就养了一只梦魇兽作为宠物。
一阵白雾包裹住玛希，天雷乍响，转瞬间黑雾浓成墨色，滴到地上，凝成血。
待玛希睁眼，眼前的景象早已改天换地。
来自深渊的魔狼张开血盆大口，将月亮吞入腹中。
土壤是深红色，残破的盔甲碎片撒了一地，折断的剑柄插在腐尸上。
玛希一袭黑衣，她举头看向被吞噬的月亮，任由罡风将发丝打在脸上。
这是魔王攻打大陆的第七年。
圣像倾塌，大陆陷入永夜，魔狼霍德尔一口吃掉月亮，世间不再有光。
战局逐渐扩大，深渊里出现的不曾见过的物种越来越多，像蟑螂一样怎么也杀不完，就连诸神也不得不下场。
战争的号角愈发嘹亮。精灵，海妖，人类，矮人，巨人族，龙族，无一不投入战争中。最后诸神燃烧权柄击溃魔王的力量。
尸骨垒成高墙，九个魔将一一倒下，精灵王，海妖首领，还有玛希的长辈们，她们在战争结束时达到永生。
这场长达两百年的战役被称为魔王战争，所有生灵付出极大的代价才将暗黑生物封印在深渊里。
经此一役，龙族唯一的成年龙只剩下玛希。她在巨大的龙洞里，盯着面前整整一排龙蛋盯了三天三夜。
这是玛希经历的最初的战役。
梦魇兽纂取玛希的记忆，幻化出这个情景。
打了两百年的战争终于结束，玛希一爪掏出魔狼心脏，黑暗逐渐退散。
天上淅淅沥沥下起小雨，从玛希的脸上流下，滴到地上。
原以为早忘却了。
玛希阖上双眼，心中默念对亡者的缅怀，再度睁眼时，眼底一片清明。
雨滴停滞在空中，世界陷入静止，深处有镜子碎裂的声音。
黑雾重新漫上来，此地归于混沌。
风声渐大，似是梦魇兽被玛希激起的怒意。
黑雾在空中不断变换，很快，一个新场景出现在玛希的眼前。
黑寂原，尸骨满地。
玛希就在战场的最中央，与剩余的魔族对峙。她看到自己举起手，火舌从指尖生出，在风中张牙舞爪。
大火焚烧凯的尸体，残躯分解成黑烟，随风而散。
那只令玛希念念不忘的时间使魔，仰天长啸，声音悲伤刺耳。
玛希在幻境中看到历史重演，时间使魔露出仇恨的目光，玛希正准备击杀她，空中出现裂缝，一道黑刃阻挡玛希的攻击。
临走前，那只时间使魔还在恨恨地盯着玛希，嘴巴一张一合。
时间祝福你，时间诅咒你。
这回，玛希听清了。
所有声音消失，玛希依旧站在原地。
这场大火并未如玛希记忆中消失，而是越燃越旺。
在火光中，玛希看见熟悉的面容一闪而过，而后那一张张远行的脸又消逝在焰中。
其中闪回的一幅画面，玛希异常熟悉。
她看到了不久前才见过的灿烂笑容。玛希似有一瞬间的惊讶，很快，艾琳娜的脸庞被腾起的火花吞没。
最后，整个世界被火焰烧成黑色，玛希孤零零地站在那里，光都不肯与她同行。
玛希深吸一口气。这只是一个幻境，而她身边至少还有数十个无法承受任何魔法攻击的普通人。她在心中暗暗告诫自己，忍住将所有幻境焚为灰烬的冲动。
她扬声说道：“梦魇兽，我知道你能听到我说话，我现在心情很不好，想把你轰成渣渣出气。”
空气中忽然出现“吱吱”的声音，似有不会说人话的生物正愤怒地跳脚。
黑雾变成白色，情景再度转换，这回终于不是战场。
湛蓝天，青草地，云白如玉。
云层的中间是一块碧湖，静如翡翠。
玛希站着，没有动。
去看一眼，属于你的未来。
玛希听到自己的心声，但她依旧没有动。
诱说无效后，那道声音颇有些气急败坏的味道。
“你就是胆小鬼，不敢直视内心。”
“还是说，你怕在湖中看见什么，比如，你的欲望，你不显于人前的肮脏。”
看不见的人趴在玛希肩头，对着她的耳朵吹冷气。
“玛希·奥丁布拉，你并没有表现出来那般光明磊落，如同正义之士一样。”
“其实，你早就想毁了……”
不等那道声音说完，所有画面破碎一地，连同云层上的那片湖。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玛希的梦境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