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掉下个桃花运》一个圈儿

30、哥哥·四

　　“哦对了，”林江野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你对了尘长老了解多少？”

　　“嗯？怎么了？”秋无际还没自己强行抑制的情绪中抽离，猛然间听到话题转地这么快，还以为自己没听清。

　　“之前听你说，了尘长老曾经带月牙儿回到少林，我想着多了解了解他的过去。”

　　“......”

　　“......”

　　坏了，林江野突然意识到，秋无际此时大概率不想提起有关林鬼的任何事。思及此，林江野立马改口道：“唔......我就是随口一说，哈哈哈没事儿，我其实也没有很想知道——”

　　“......”

　　“......”

　　受不了这沉默的氛围，于是林江野又很“突然”地想起来：“说起来，你是怎么找到我的？我还正想着怎么才能联系到你呢，你和花兄刚好在这附近吗？”

　　秋无际拿起桌上的凉茶轻轻抿一口，在林江野的灼灼目光下缓缓开口：“有关了尘的事，空山大师或许知道的更多。”

　　“空山大师？”林江野一拍脑袋：“对！他们都来自少林寺！空山大师甚至有可能见过小时候的月牙儿！”

　　林江野想到这点后，眼睛都亮了：“以空山大师的天赋来说，十年前他肯定也备受关注。小月牙儿的天赋也同样不凡，这样两个人同在少林，时常互相砌磋武艺也说不定。”

　　“嗯，你说的不无可能。”秋无际给林江野倒一杯茶，让他先不要着急：“不过，我曾听说过一些传闻。”

　　“和月牙儿有关？”

　　“......不，有关空山大师和了尘。有传言说，他们二人是父子。

　　“空山大师和......谁是父子？”林江野一句话差点儿破音，拄着胳膊一下子拉近和秋无际的距离：“真的假的？僧人不都是看破红尘、不结婚的吗？”

　　“了尘长老少时生在富贵人家，年轻时留下不少风流趣闻。后来家道中落，在少林出家为僧，给自己取名了尘。”

　　“这么说，在了尘长老出家前，空山大师就已经出生了？那那那那......他是带着孩子一起出家的？这也太奇怪了吧。”

　　“如果是这样，大家对这件事，反倒不会有那么多的猜测了。”秋无际看一眼越凑越近的林江野，沉声道：“了尘长老入少林寺不到一年的时间，少林主持在寺门口捡到了一个尚在襁褓里的孩子。主持心生慈悲，把孩子抱回少林抚养长大。当时还没有人意识到什么，直到那孩子越长越大，大家发现他竟然和了尘长老有几分相似。”

　　“什什什么？”林江野听呆了：“还能这样？那那那那......”林江野“那”了半天，终于想起来自己要问什么了：“那了尘长老是怎么说？凭空多出来一个孩子，他承认是他的吗？”

　　秋无际摇摇头：“想必你也猜到了，这个孩子便是空山大师。因着相貌的缘故，有关空山大师和了尘长老的猜测一直不少，但了尘长老从未正面回应过此事，空山大师也一直跟着主持生活。”

　　“没有回应？说明这件事十有八九是真的啊。”林江野煞有其事地猜测：“世界上长得大差不差的人多了去了，如果空山大师不是他的孩子，了尘长老完全没必要含糊其词。反正孩子是主持养大的，又不会因为和他像，就扔给他养。”

　　“是啊，但毕竟少林寺都没有说什么，其他人也就假装不知道。自从了尘长老失踪之后，这件事便慢慢没有人提及了。”

　　“天呐，竟然还有这么一段往事。”林江野现在很难形容自己的震惊，毕竟，他在前几日才见过了尘长老。

　　出于私心，林江野隐瞒了此事。毕竟这么多年来，林江月都没有暴露了尘的消息，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既然林江月对他毫不设防，他也不好贸然破坏这份信任。

　　况且，目前来看，了尘长老的消息并不会造成什么影响。林江野眨眨眼睛，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不出心虚：“你之前说，月牙儿和了尘长老失踪后，月牙儿毒杀了一位前辈，所以大家认为是月牙儿同样杀了了尘长老。”

　　“你是想说，了尘长老可能不是林江月杀的？”秋无际道：“确实，了尘长老当年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有关种种都不过是猜测而已。”

　　正说着，几道身影忽然出现在视线中，秋无际擦擦嘴起身道：“我吃好了，先上楼......”

　　“林兄弟？”一个人满脸惊喜地走过来：“你们也在这里？好巧啊。”

　　林江野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脸就垮了下来，起身没好气地说：“可不是嘛，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范易水端端正正朝林江野和秋无际鞠了一躬：“我已经听楚千里说了，这次师弟们能得救，多亏了有二位兄台，九霄剑派一直感念在心。今日终于有机会能当面感谢二位，不知今日二位是否愿意赏脸......”

　　范易水话还没说完，就被林江野打断：“没空。”

　　“你怎么说话呢？”范易水身后一个小弟看见自家师兄竟然被如此对待，当即大怒。

　　“不可无礼。”范易水训斥道：“这二位皆是我九霄剑派的贵人，还不快道歉。”

　　“不必了，”秋无际把冷脸的林江野拉到自己身后，颔首道：“血影门所为实非君子，我等自然不可能袖手旁观，无需言谢。今日的确不巧，我二人还有要事，请范公子见谅。”

　　说完，拉着林江野就要上楼。没想到范易水竟然不依不挠，直接挡住了两人的去路。

　　九霄剑派的其他弟子见状，也纷纷在范易水身后把路堵得严严实实。

　　“范公子，你这是？”

　　范易水把眼前的人从上到下细细打量，不放过任何一丝遗漏，最后，视线停留在那张面具上。

　　范易水：“千里说，上次救他们时空山大师也在场。故而范某曾亲自前往少林拜谢，与空山大师聊起时，空山大师说，他总觉得林公子似曾相识。”

　　林江野原本在秋无际的安抚下安静地装木偶人，听完范易水的话之后顿时惊起一身冷汗，满脑子都是：完了，秋无际不会被他认出来了吧？

　　范易水朝秋无际拱拱手：“实不相瞒，在下也时常觉得林兄像极了一位故人。只是范某思来想去，也想不起到底是在哪里见过林兄。不知林兄可否满足范某的小小心愿，让在下一睹林兄的真容？”

　　“你的心愿，”秋无际抬步上前：“我没兴趣，让开。”

　　“林兄......”范易水毫无征兆地伸手就要去揭秋无际的面具。

　　“姓林的......”范易水身后小弟已经准备拔剑，要给秋无际一点厉害瞧瞧。

　　林江野被秋无际轻轻握着手腕，眼前的场景突然像是被放慢了无数倍，目之所及全是狰狞的面孔，只有秋无际的背影稳立，阻隔了一切牛鬼蛇神。

　　我在担心什么？林江野想，秋无际坦坦荡荡，要担心的，该是做了亏心事的那些人才对。

　　秋无际在范易水伸手过来的刹那抬手抵挡，范易水瞬间化掌为拳，摆明了今天不达目的不罢休。

　　林江野看准时机，空出的另一只手猝然发力。

　　“嗖——”

　　一枚板栗破空而出，直直指向范易水的额头。范易水反应不及，板栗正中额心。

　　“啪——”

　　板栗壳应声碎裂，一颗完整的板栗果肉掉在地上，“咕噜噜”滚出去老远。

　　“请你吃，不客气。”林江野微微一笑，但任谁都能从中读出“要是再敢拦路，板栗壳就是你下场”的意味。

　　不止范易水，九霄剑派的一众弟子也是一脸懵。林江野的动作太快了，这么近的距离，如果力道再大一些，如果不是板栗而是银针......

　　之前众弟子就听说，有两个带着面具的人实力不容小觑，他们还以为是些小门小派没见过世面，在夸大其词而已。今天这么一手，他们可算是信了。

　　秋无际绕过范易水再要上楼时，众人自动分开两列，再没有人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