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退一步 这俩整天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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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年蹲了五年（俗话说度日如年嘛）的牢，终于重见天日。
一出校园门，他就觉得自己像上演了一场《肖申“年”的救赎》般，挣脱了一切枷锁，一身轻。
的确是一身轻，因为他没带书包回家。相比于其他拎着大包小包回家的同学，倾年可谓是轻松如大少爷。
当然不是因为老师大发慈悲作业布置得少，而是因为倾年在校奋笔疾书完成了文科作业，理科作业压根不想写。
不过这会受到K魔的制裁。
启市是一个十八线小城市，没山没海，人烟算少，鸟不拉屎。K和倾年住在这儿倒确保了他们的安全性。
但K母的岁聿集团是在京市，她为了管K父留下的公司，频繁地去那出长差，一年着不了几次家。不过家中也没监控之类的东西，所以K和倾年居住得相当随意。
一进门，K就掐着倾年的后脖颈把他拎到了2楼书房，不明所以的青年边被牵着走边喊：“小K，你这是以下犯上，大逆不道！”
K一言不发，放下书包把倾年摁在沙发上。
倾年到现在还是一脸地懵：“干嘛小K，我是未成年，不接受任何暗示。”
？
现在轮到K懵了，动作一顿，马上自证清白：“我没有，只是和你说两件事。”眼神都清澈了几分。
“哦，说就说嘛，动手动脚的干什么？”倾年扫兴地拍开K的手，翘起二郎腿，躺在沙发上跟皇帝一样，眼中闪过一丝说不清的神色。
不过感觉K那么严肃，应该不是什么好事。倾年直勾勾的盯着K看，拖着下巴暗想。
管他呢，不好的事儿他见多了。
“你不把书包带回来，还是只写文不写理？”K眯着眼，手下意识叉腰，居高临下，审视着沙发上松弛感拉满的猎物。
猎物察觉到了这间书房里似乎充满了火药味，像有一场无声的对峙。可他一点也不慌，眨着充满无辜的眼睛，伸手想要摸索K颈肩的红痣，语气中充满着不甘：
“小K，我和你的人生哲理不同，你能不管不顾的困难我很难做到，所以我就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开学三周，抹布针对了我多少次？检讨写了几份？德育分扣了多少？通报一次，而每一次都是他造成的，鸡毛大的事，在他那和犯了天条一样。”
倾年顿了一下，咬着后槽牙一脸愤恨不平道：“是他，是这个学校断送了我的考公梦。”
思考了片刻，倾年闷闷地笑了几声：“抱歉小K，我忘了你在这个方面不存在任何困难。当然如果我爸妈还活着，财产没有被瓜分，我在这个方面也不存在任何困难。”
说完这句话，倾年感觉无形之中胸腔像被什么东西抵住，仿佛是让自己闭嘴的警告。
“我讨厌那些手握实权，但只顾自己利益的人，所以我想考公。但从高一那件事后，既然我已经知道将来不能圆我的梦，那还不如就这么废下去。”倾年自嘲般笑笑，“小K，考不上大学不会死的。”
K倒还记得堕的教诲，有意观察着倾年的眼睛。倾年的眼角微上扬，睫毛比K长一些，要是画眼线会很好看。瞳孔的黑很纯，深不见底，此时的他眼中少了平时常见的光，似是一种对未来的怅惘，也似一种对世界的失望。
“你的眼神不对。”K一语道破，有意避开那个可能会吵架的话题。
K轻抚了一下倾年的脸，让自己的语气不那么硬，轻声道：“你平常不这样。”
“你看我的角度不对。”倾年不以为意。
“我希望你的前途一片光明。”K抹去倾年眼眶中的泪水，一脸五味杂陈，“但考不上大学，这辈子有多少人看得起你。”
“人生不只有考大学找工作这一个固定目标，候鸟南飞也不止一条路线。”倾年感觉自己又要泪失禁了，拍开K的手，赶忙调整好情绪，他这一生不会接受任何人画的饼，包括K。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世界不会致任何一个人于死地，人才会。”
“小K，我认为你是社会主义的新青年，思想和行为应该不再受局限。每个人都有人格尊严，如果每届的高考落榜生按你这么说都没人看得起吗？思想太片面，我不认同。”
“ 社会运转要人，人运转要命，命运转要希望，希望运转要钱，很多钱，养家糊口的钱，现在哪个高薪工作不要大学学历以上？”K被反驳的有些心急，声音不住的大了一点。
“学校里抹布欺负我，家里你也吼我吗？小K，还是那句话，你看的太死了，我知道你从小接受的教育是很顽固的，但你爸不在了，你妈又不管你，你不是笼中鸟了，你得看得开啊，学历金钱不是万能的。”
倾年后知后觉自己又说错话了，他不想吵架，源头明明是一件小事，但情绪上来谁也控制不住。
倾年淡然地看着K，叹了口气，知道自己有错在先，还有点口不择言，罕见得放下面子，退了一步：“抱歉，下个星期我就把作业带回来。”
倾年推开K坐了起来：“但别指望我正确率有多高。”
不是因为K说的话有多有理，而是因为倾年真的不想听他讲理。
K讲理总有个特点，无论一开始K的理由有多偏，但到最后别人都会信服他。
倾年也怕被洗脑，只能暂时装装样子。
“只要你动脑写就行，不会的题我教你。”K脸色有些好转，他有信心，如果倾年能用心对待数学的话，他能帮倾年的成绩提至100分以上，“这周算了，这周题目很基础。”
“你别到时候自己气死了，还没把我教会。”倾年调侃着，书房内气氛得以缓解。
他松了口气，避免了吵架的发生，刚想拿出手机熬个通宵，又听见K那个烦人精在问：“还有一件事。”
“有话你就快点说，我今晚熬个通宵。”倾年有一点不耐烦，瞥向K，希望他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但也不希望是因为刚才提了有伤K心的话。
“你在和我装开朗吗？”K依旧注意着倾年的微表情，哪怕是捕捉到一点他不对劲的表情也好。
但倾年是个老戏骨，再加上不是那件口不择言的事，不仅没有不对劲，反而用更灿烂的笑容回答了K：“没有啊，小k我不是一直都很开朗吗？你听谁说我在装了？”
“我花了两周看到了你五次眼神不对，虽然时间短，但也很瘆人。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小K，我有七情六欲，偶尔心情不好一下正常。”倾年正在尽力狡辩，“况且，心情不好释放压力对身体好的。”他万分确信。
“况且，如果因为眼神不对就要被人怀疑，那可冤死了不是。不要拿一个人所有的缺陷来如此揣测一个人。”
“那你因为什么心情不好？”K想刨根问底，但倾年演技实在太好了，可以做到百对K百密无一疏，K感到很难攻破，“我问这个是想让你不要压抑情绪，有事就和我说，别放在心里。”
“高中生活太压抑了，为什么不能让我承担一下忧郁美男子这个角色呢？”倾年伸出一根手指，在K面前晃了晃，“你所问的问题太无聊了，小K，我不想回答了。”
其实是怕自己控制不住笑声。
K也不再追究了，套不出一点话。不过他觉得倾年说的话不是没有道理，准备再观察几天。
不过经这次打草惊蛇以后，再想观察就有点难了。
凌晨2点，K在电脑前观察股市图，而倾年正躺在沙发上玩游戏。
在游戏大厅待机的时候，倾年的微信收到了一条消息。
『睡哥一辈子』：年哥在吗？
『Best.倾年』：咋的了？（问号萨摩耶表情包×1）
『睡哥一辈子』：我哥说高二下学期带我去国外读书，读完大学后再回国，你去吗？
『睡哥一辈子』：我哥让我问你的。
『Best.倾年』：看情况吧，我现在不能做决定，但会考虑的。
『睡哥一辈子』：可以，但别跟K说，我哥不让。
『Best.倾年』：（OK萨摩耶表情包×1）
倾年看着这零星的几条消息，先取消了匹配，陷入了无尽的抉择。
1.出国留学回来再找K（好处：不用再被针对了）（坏处：见不到小K）
2.一直在K身边
这个问题真的把倾年困扰住了，最后干脆趴在沙发上硬想，游戏都不打了。
当然这种情况是最容易睡着的。
凌晨三点半，K在等一定时间内高价抛售他买的那只股票时，到沙发上看了倾年一眼，发现那个口口声声说要熬通宵的傻狗已经酣然入梦了。
睡姿那么正常，要变绅士了吗？
K不懂，但也没多想，以至于没看到他半熄的手机上那段手打的字。
K只在意一点，趁今晚做出他最完美的对冲基金，开创他未成年前最历史性的辉煌。让亲戚朋友再一次对他刮目相看。
成为他们眼里无情的资本绞肉机，才能更好地藏匿他内心深处少有的一份独属于倾年的柔情。
K把倾年抱到隔壁床上，开了空调，盖了被子就关门出去了。
凌晨4点，K在自己计算的时间内把股票高价抛售，实现了利益最大化，资金带利息全部入账。
这是他与16岁的自己断崖式告别，可以摆脱亲戚那如潮水般的嘲讽和询问。
K长叹一口气，把图片发给K母，终于能闭上眼睡个觉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退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