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开学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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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就这么“死掉了”。
倾年一大早就开始叫苦连天，一边哀悼暑假一遍整理行李穿校服：“小K你说我们还会分在一起吗？”
K正在给倾年准备早餐，那手艺堪比家庭保姆。
K瞥了一眼正在极限塞行李的倾年，本来想吐槽他大夏天穿冲锋衣会被热死，但话至嘴边，拐了个弯：“大概率会，毕竟就连抹布都知道我克你。”
“希望是这样吧。”倾年把一双羽毛球拍放进行李箱，“等一下，我那只是对男朋友的适度退让，什么叫你克我？！”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K秉持着绅士风度没有和倾年计较。
“我们之间的关系不要太张扬，被任何一个人知道，我们都没有好下场。”K警告道，“虽然不知道新班那些人素质怎么样，但能肯定的是，很少有人会接受两个同性恋，甚至是两个alpha的爱情。”
短暂思考了一会儿，K又补充道，“其实也可以不那么隐蔽。”
“地下情吗小K？”倾年轻笑一声，“有点意思。”
“道理我都懂。”没等K开口教育，倾年就耸耸肩，抓起一片面包就塞进嘴里，“人的恶意是不可估算的。”
倾年又拍拍K的肩，仿佛在说：你放心，我没有那么没脑子。
隐晦地谈恋爱受益的不是我，而是小K的声誉、名利还有地位。
隐晦地谈恋爱受益的不是我，而是倾年的交际、自信还有开朗。
下午两点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候，也是蝉鸣最热烈的时候。
风吹过银杏树，吹落些许银杏叶，银杏叶没有归根，而是落入了一旁的池塘，泛起阵阵涟漪。
倾年和K去得不算晚，所以校门口只站了一些人。
高一的在和父母告别，高二的则是在公告栏看成分班明细和宿舍安排。
倾年把东西一股脑扔给K，自己摇头晃脑去看分班明细了。
苏南一中在教学楼分六栋，三个部分。
问鼎A楼是高一alpha和beta上课的地方，B楼是高一omega上课的地方。
折桂A楼是高二alpha和beta上课的地方，B楼是高二omega上课的地方。
高三楼名则为夺魁楼。
倾年挤在人群中，乱七八糟的信息素扑面而来，这让他不禁皱起了眉，低声吐槽了一句，“这群人不贴阻隔贴吗？”
倾年大致扫了一眼，一下就找到了他和K在哪个班，哪个宿舍。毕竟全校就只有他们名字最特殊。
“小K！”倾年朝K挥手，“高二1班，折桂A楼102。”
“行，你不用每天爬楼梯。”K这个“人形衣架”拎着行李箱和倾年走向宿舍楼，“班主任是谁？”
“还是抹布！”倾年无能狂怒，他本来祈求换一个老师当班主任的，但老天显然不是神灯，接收不了他的请求，“他又要针对我了！”
“别叫。”K在宿舍楼门口的管理处凭学生证办理入住登记后，领了宿舍钥匙，“顺其自然。”
“把你行李放好。”K打开了宿舍门。
苏南一中宿舍楼分十二栋，六栋女生住，六栋男生住。而且还是双人宿舍。
苏中可以说把钱全花在了刀把上。肯费钱建楼，不肯费钱修一下那“绝佳音质”的广播；肯在校园里建银杏坡种银杏树，不肯改善一下学校的伙食；肯给流浪猫搭专属猫窝，不肯换新一下实验室又旧又黄的窗帘。
倾年一边整理东西一边嘟囔着撒娇：“那我再被针对你一定要帮我啊小K。”
“嗯。”
倾年和K把宿舍整理好后就去了教室。
教室里大部分学生已经到了，一张座位表显示在电脑屏幕上。
抹布穿着一身红，正拿着粉笔在黑板上写“按座位表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倾年坐在南边靠窗的最后一排，K则是坐在倾年的前一个位置，而且倾年的位置是被单独列出来的，他比K矮了好几厘米，坐在后面快看不到黑板和电脑了。
人的恶意怎么能这么大。
倾年骂了一句，拉开椅子吊儿郎当地坐在了位置上。
倾年手撑着头，眼睛扫了一眼班里的人，发现除了K其他人他都不认识。
倾年是个脸盲，一个人他要看上好几十遍才能记住。
他只能把视线聚焦在K身上。
这个人虽然说比倾年晚出生两个月，可身心成长都比他快了许多，身子比他高，体型比他壮，心理比他成熟的早，除了文科成绩，其他成绩都比他好……什么都比他好。
真好。
阳光撒了下来，透过窗棂照前排同学的桌上，金色的，像他们的前程，充满了朝气，阳光和希望。
倾年看向自己的课桌，因为右边是墙，左边窗的光又照不到他那，所以他的桌上是阴影一片的，就他一人。
也许那群人说得对，异类如果不强大，那只有被针对、孤立、欺辱的份。
没事，他有K。
K足够强大。
可能后知后觉自己对阳光过分解读了，倾年默默向阳光道了个歉。
K似乎是感觉到身后那莫名忧郁的气息，看向心事重重的倾年：“看不见？我弯腰？”
倾年没有直面K的问题，脱口而出：“小K，我可能要向世界低头了。”
K没听明白倾年说的半拉话，还以为他要放弃自己的大好年华去干什么傻事，语气稍微变得有些急：“什么？”
“我要开始听理科课了。”倾年突然坚定地看向了K，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这学期结束，我的数学一定要达到125以上！”
K松了口气，但成功被气笑了，他不是打击倾年，而是他那数学成绩实在是的令人担忧：“哥哥，你知道你上学期期末多少吗？”
“25啊。”倾年不服气，他连说带比划，生怕K不信，“可我这学期从头抓紧不就行了吗？”
“……”
短暂的沉默后，K先开了口：“看你的理解能力，能力强学得快，能力弱学得慢，你其实是一块学数学的好料子……”
看着已经在给他画大饼的K，倾年连忙打断：“OK，我知道了，不用说了，反正你教我就是了。”
“希望你不是三分钟热度。”K看洗脑不成，转过头去。
待人全部来齐后，抹布开始自我介绍：“同学们好，我叫‘杰’，‘英雄豪杰’的‘杰’，你们可以叫我杰老师。我主张的教育思想是讲仁爱，平等对待任何同学……”
伪。
倾年懒得听抹布在那梦到什么说什么，他拿出一小沓便利贴，在上面写了点字，拍在了K背上。
过了两秒，K身后出现了一只手，把纸条拿走了。
真默契。
K打开纸条看上面写的东西：“小K～我好无聊，我想小年了，想家里的床了。抹布又搁那讲仁爱了，虚假宣传。”
后面还跟了一只痛哭流涕的萨摩耶表情包。
有点丑。K想。
不一会儿，纸条传了回来。
“小年在堕那，受不了学校的硬床板，我可以托关系让他们换好一点的。你将来想做什么职业？”
虽然倾年不知道K为什么要冷不丁问这个问题，但还是如实回答了。
“法官或心理医生吧？……其实也可以是律师。”
再次给K时，K过了好久也没回。
倾年等着无趣，就拿出手机，用无线耳机听起了古文讲解。
刚听完一篇，抹布那洋洋洒洒的几千次自我介绍就结束了，他理了理自己自认极具魅力的头发，走下了讲台：“接下来按学号进行一分钟左右的自我介绍，让同学更好地融入班级。”
“1号，K。”
一班一号，那含金量别提多高了。
同学们的头“唰”一下子就全看向了那正往讲台走的校第一，期待着他能讲出什么长篇大论。
很遗憾，高冷的校第一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给大众来了一个下马威：“K线图的K，英文字母K，学生会会长，理综满分，别惹我，没有好下场。”
这种自曝的方式太过张扬，以至于倾年多年后和K提起这件事都记得一清二楚，用K本人的话来说就是：“表明身份，避免麻烦。”
讲台下顿时一阵骚动。有的还停留在K那帅裂天穹的颜值，有的小声讨论着K的成绩，但还有些刺头不满：“有什么了不起的，看把他牛逼的。”
但更多的，还是探讨名字。
抹布的脸一阵青一阵红，但毕竟K后台够硬，一点也惹不起，只能让大家安静，又请了2号、3号、4号、5号……
“9号，倾年。”
座位上的倾年刚要解出来一道翻译题，猛得被抹布打断，思路像被人翻了石头见了光的一群小虫，全跑了出来，他气得想打人，但又迫不得已上去做自我介绍。
这次台下是一阵窃窃私语，倾年隐约能听到有人在恶意议论自己的名字，不过这种场面他早就已经习惯了。
“‘倾其所有’的倾，‘诗酒趁年华’的年。文科全校第一，9号是我凭实力考的。”倾年扫了一圈台下，又补充道，“对了，刚才说小K有什么了不起的几个人，我不强求，你们只要理综满分我就跪下来叫你们爹。”
语毕，倾年一边带着讽刺意味的笑一边看向那几个刺头，眼中满是看垃圾的不屑。
抹布和台下的刺头脸色出奇得一致，颜色和熟了的猪肝差不多。
抹布本想对倾年劈头盖脸骂几句，但倾年无视他，直接下了台回去做自己的翻译题了。
“开学第一天，我希望同学们可以友好相处。”抹布只能内涵倾年一句，草草结束对他的批评，“接下来，10号……”
半个小时后，自我介绍环节才结束，抹布开始分配职务。
“班长：K。”
……
“语文课代表：倾年，薛，扣。”
倾年神色微动，他暂停了视频，拿圆规戳了戳K的腺体，小声对他说：“小K，帮我想一个推辞课代表的理由。”
“忙着刷题。”K微微侧头，“跟任课老师说。”
“好办法。”倾年向后靠了靠，得到了一个实用的答案，心满意足地靠在椅背上。
但他也不想看视频了。
夏末的风吹得倾年头顶翘起了一撮呆毛，吹得他心中的回忆渐渐在雾霭中隐现。
倾年开始想K以前说过的话，连续两周，他都对那句“你数学提不上去，合格考都考不好，二本大学都考不上”而耿耿于怀。
倾年似乎确实没考虑过这事，离高三还有一个学期，而自己连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
倾年一阵耳鸣，改过了抹布的激情演讲，也盖过了蝉鸣。
他懒得去思考了，只是拿来一张白纸，在上面胡乱写着什么。
字之丑，除K外无人能辨。
写了划，写了划，写了再划，好好的一张纸不过一刻钟就被倾年糟蹋得不成样子，他找了一个空地，思来想去，写下一句话。
“考不上大学会死吗，小K。”
扔给了K。
纸被送了回来。
“会死在同龄人的口水中。”
那没事了，他已经死了成千上万次了。
倾年释怀般把纸揉成团扔进桌洞里，他趴在桌子上，想浅浅地补个觉。
K转头，看着头埋在臂膀里，似乎已经睡着了的倾年。
倾年虽然对他成天嬉皮笑脸，一副“小事睡觉，大事上吊”的随意样，可一安静下来，气质就和K一模一样。
你会隐藏了某种情绪吗。
倾年。
K觉得自己有必要观察一下了，倾年不能有像他一样的心理疾病，他必须开开心心每一天。
想着，K转过了头。
倾年睁开了眼。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开学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