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有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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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啊，林湛笙，我真不是故意不接你电话的，看电影太入迷了没听到嘛，你能不能先放我出来！”
许莘檀在林湛笙和季夏借来的书包里动个不停，且不说他是不是故意不接电话，就林湛笙这样二话不说把他关进书包里的行为是不是太过分了一点！
“林湛笙！我知道你能听见我说话，放我出去！”
许莘檀气得跳脚，对着他给自己准备的小书包打了一套组合拳，句刚才林湛笙把他拎起来的那张脸黑的，他姥土灶里的锅底灰都没他脸黑。
怎么这样！
许莘檀就不明白了，只是变成小人，又不是变成三岁小孩儿，至于要看他这样紧吗？
周遭安静下来，书包顶林湛笙留了一条缝，顶上透出点光照在中间，许莘檀抬眸盯着那道光线随着林湛笙的移动一点点照到自己脚边，他伸手，光束下出现一个自己手的影子。
许莘檀沉默良久，就算他声音暗得再大林湛笙都当听不见，既然这样他还浪费口水干嘛，许莘檀索性抱住双膝蜷缩在书包的角落里改生闷气。
季夏这个书包一看就是新买的，一股新东西的味道，就这么拿来装自己，许莘檀实在有些不好意思。
正想着该怎么把书包还回去，那束光停在自己脚边不动了。
“哗啦”一声，书包拉链开了。
许莘檀依旧蹲在地上画圈圈，没有抬头。
“莘莘。”是林湛笙在喊他。
许莘檀不为所动。
林湛笙深深叹了口气，将手伸到他面前，“莘莘，还在生我的气？”
许莘檀抬眸扫了一眼他的手，别过脸去，“没有！”
“莘莘，对不起。”林湛笙冷静下来道歉。
他承认自己是太着急了，可这让他怎么能够不着急？
这几天忙着布置小人能住的家，林湛笙自己都没发觉他有多焦虑，尤其是当然失去许莘檀消息的时候，他就控制不住地想发疯，就好像回到几年前一样……
许莘檀蜷在角落里，和林湛笙给他准备的小书包，一人一包，各占据一个对角线。
小人儿垂着头，不吭声不回应，像个小蘑菇一样委委屈屈种在书包里。
“是我太着急了。”林湛笙语气软下来，“莘莘，别不理我好不好？”
许莘檀闻言手上动作一顿，他抬起头，对上刺眼的光，许莘檀下意识眯了眯眼睛才适应好光线，“到底是谁不理谁？我喊了那多声让你放我出来，你也没理我啊！”
面前小人的控诉，林湛笙心里咯噔了一下，他没听见声音啊。
书包隔音这样好？林湛笙明白自己现在无论说什么在林湛笙眼里都是狡辩。
他连忙摊开手掌说：“路上人多，现在可以了，上来吧。”
许莘檀瞥了一眼他伸过来的手，张了张嘴，一肚子话没说出口却长长叹了口气，林湛笙掌心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划了一道口子，虽然不深，但长长的一条也让人触目惊心。
许莘檀看向林湛笙，那人好像浑然不觉等着自己坐上去，许莘檀心上一软。
“你故意的是不是？”小人拧眉抓住林湛笙的大手。
“故意什么？”林湛笙不明所以。
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许莘檀抬眸瞪了林湛笙一眼，“手上什么时候弄的？”
平时他自己拔个倒刺都得疼的吱哇乱叫，有时候他真的怀疑林湛笙这个人痛觉神经是不是有点问题。
其实他也不懂林湛笙干嘛发这么大火，自己无非就是手机静音他打电话没听见，偷吃了点薯片辣条，有必要脸黑成那样吗？
现在的情况，许莘檀也没那个心情生闷气了，“这么大一道口子，不疼吗？”
经他这么一提醒，林湛笙才注意到他手上的伤口。
记不起来是什么时候弄的了。
“可能是开门的时候划到的吧。”林湛笙满不在意道，“没事……”
“怎么没事？”许莘檀一直不赞成他这样不重视自己身体的态度，他从小书包的夹层里翻到一张纸巾给林湛笙伤口边缘擦，低着头，闷闷地嘟哝，“……你每次都这样。”
“什么？”他声音太小了，林湛笙没听清。
许莘檀：“没什么。”
不知道季夏宿舍门把手有没有生锈，万一生锈了还是去医院打个破伤风保险点。
等会问一下季夏好了。
车里也没东西包扎，许莘檀一抬头，对上林湛笙的目光，“好了，你把书包放倒，我自己能爬出来。”
林湛笙犹豫。
许莘檀催促道：“快点，我饿了，我想回家。”
“好。”
林湛笙放倒书包，提着开口让许莘檀从里面出来，重获自由，许莘檀第一件事坐在书包上朝林湛笙伸手，“手机还我。”
*
淮市入秋以后昼短夜长，林湛笙和许莘檀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一路上，车里的两个人互相说的话不超过三句，林湛笙几次找话题，都被许莘檀“嗯嗯哦哦”的敷衍了过去。
林湛笙停好车，余光看向副驾上的许莘檀。
小人趴在座位上玩手机对他的目光毫无察，手机屏幕亮的眼睛疼，许莘檀哪儿是没有兴致，他分明只是对和自己说话不感兴趣而已。
“到家了。”林湛笙忍不住提醒，“屏幕这么亮，你眼睛还要不要了？”
许莘檀瞥了他一眼，下意识接话：“不要了，给你。”
林湛笙：“好，我要。”
他说的格外认真，一心回消息的许莘檀都愣住了，他抬起头，“我的眼睛你也要，我变成小瞎子你要不要？”
“你就是变成小蟑螂我也好好养着。”
小蟑螂！那还是不用了。
许莘檀听得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你也不嫌恶心。”
不管许莘檀变成什么，林湛笙都要办法好好养着他，变成小猫小狗就给他做窝买粮，变成小鸟儿就带他出去飞，变成小蟑螂就算是咬他一口也没关系……
只要是许莘檀就好。
林湛笙换了一只手伸到小人面前，许莘檀从手机屏幕里面抬起头盯着他的手，犹豫了一下，小人长腿一跨，往他手心上一坐，吩咐道，“记得拿好我的书包。”
“好。”林湛笙微微一笑。
好了好了，其实他早就没有那么生气了，他就是不理解林湛笙突然黑脸。
一个下午多少条工作上的事情找他，许莘檀刚在路上回复完工作消息，发现杨之礼这家伙，居然连着给他打了个好几个电话。
许莘檀赶忙给他回了消息过去却迟迟没有收到回复。
杨之礼这个手机不离手，信息都秒回的人这么久没有动静还真是稀奇。
从车上下来之前，林湛笙拉着许莘檀仔细检查了一下他的脖子，过敏痕迹是消了不少，但这些衣服的材质确实不适合真人皮肤接触。
还好他买的东西已经到了。
车库没人，林湛笙索性让许莘檀坐在了他的肩头上。
林湛笙拿着小人的书包，给小人当手机支架，许莘檀让他点哪里，林湛笙就像个接收到指令的机器人点哪里，消息传递偶有偏差，悠哉游哉晃腿的许莘檀心里盘算要不要买个小手指回来用？
“上次杨之礼约稿的事情，你是怎么和他说的？”许莘檀一边指挥林湛笙滑动手机，一边说，“他给我发消息，非说要我答应。”
“说你今年的稿件排期已经满了，腾不出时间。”
那就奇怪了，怎么杨之礼还在坚持，他可是远远看见路上有个石子，掉头就走的人。
林湛笙带着小人走进电梯，“对了，我之前怕他找到家里来，说你这几天出差了。”
“他要是真找到家里来怎么办？”许莘檀问，“把我变小告诉他吗？”
林湛笙和许莘檀对视一眼，同时读懂了对方眼里的意思，犹豫之际，电梯门打开了。
他们家住十楼，楼道里一片漆黑。
“这灯……物业还没来修吗？”许莘檀小声嘀咕了一句。
林湛笙抬头看，“确实坏了几天了。”他记得吵架出门那天灯就坏了。
白天看的那些恐怖片段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许莘檀突然觉得后背有点凉。
“冷吗？”林湛笙感觉到他打了寒颤，问。
“不是冷。”许莘檀摇了摇头，小声说，“快开门。”
电梯门关上，许莘檀小心翼翼往林湛笙脖子里面挪了一屁股。林湛笙这边手电筒还没打开，角落里突然一道刺眼的光亮了起来。
那人将手电筒抵在下巴处，瞪大眼睛，朝他们二人猛冲过来。
有人！
许莘檀反应快，不等角落里那人出声，抓着林湛笙的衣服往下一滑，“刺溜”一下钻进了林湛笙胸前的口袋里。
那道刺眼的白光越来越近了，小人蜷缩着一动不敢动。
谁呀？是人是鬼！
大半夜的蹲在别人家门口，想吓死谁！
许莘檀躲在林湛笙口袋里啃手指，一边被吓得想骂人，一边心里又担心那人到底有没有看到他。
下一秒，一道熟悉的哀怨的带着控诉的声音传来：
“靠了，林湛笙！你知道老子在外面等了你多久吗？”
许莘檀蓦地瞪大了眼睛，糟糕，杨之礼怎么真找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有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