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出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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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拉眼神中流露出精明，“你一个人在这里吗，莉莉娅？”
戳中伤心事，莉莉娅带着哭腔，“管家从来不相信我，我的身边一直只有你。”
“那个小怪物呢？”
“麋鹿？我让麋鹿在城堡里看着哲恩，现在也不知道在哪里了。”
奶妈很好地控制表情，不知情的旁观者看来会真的以为二人母女情深。“别担心，孩子，我在这里。”
肥胖的身躯不干活时移动地非常缓慢，越来越近，直到来到身边才流露出真实目的。
莉莉娅低头擦眼泪的间隙，埃拉忽然举起一把餐刀，表面锃亮。光线经达格妮布置的镜子反射，投到餐刀上，闪过一丝炫白的光影。
莉莉娅看清后眼神惊惧，不过早已于事无补。埃拉的嘴角逐渐拉长，表情十分狰狞，仍能看出她的喜悦。
小女孩握紧手边的裙子，忍不住发抖，抬手推搡埃拉。在刀还有一寸碰上莉莉娅的眼球时，忽然停下来无法移动。莉莉娅迅速蹲下灵活地从旁边钻出去。
埃拉被湿腻感包围，她低头看着爬在身上的湿影，薄厚不一，薄的地方无一例外颜色在一步步变深，厚的地方能看到一点透明无色液体的影子。
只是水。
埃拉露出狰狞的笑容。它早已异化，身上腐肉堆叠时不时多出一块。抬脚时被湿影绊倒，重重摔在地上，露出巨嘴里残缺的牙齿。
浑身仿佛没有骨头，从腰部堆叠着再次起来，晃着扑向楼梯口。
地板上堆叠的水获得了生命，曲起又没入地面，蓝谙赤脚踩在地板上，所过之处湿影默契地远离她踩下的位置，抬起后地面出现水痕。
“是你。”埃拉喘着粗气，身体违章建筑堆得太过分，一只眼睛被挤得不见踪影。
蓝谙的头发缠绕蓬起来，像杂乱的水草缠在一起，细算起来两个人的样子对精神造成的污染不遑多让。
埃拉刚刚因为摔倒餐刀没入自己的肉里，但其他部分迅速挤压将利器包裹进去。暴力拆卸对她而言并没有用。
她活动手臂，一胳膊抡向蓝谙。
湿影缠在表面将攻击方向改变，巨大的力量砸在墙角，表面出现裂缝。
埃拉完全变成没有痛觉、修复能力极强的怪物。
蓝谙和她换了位置，一步步后退，在奶妈彻底暴走前似水做的触手迅速缠上，固定住对方的行动。
紧接着，大面积的湿影涌上去，水越漫越高，逐渐没过咽喉，耳朵。
不一会儿水中冒出一串气泡，埃拉脸被涨红，被迫张开嘴，大片的水灌进身体里。
期间莉莉娅躲在楼梯拐角后，见双方打起来准备溜之大吉。
蓝谙随意控制着触手，注意到莉莉娅，拎着后衣领将人抓在身边。
“跑什么。还没完。”
蓝谙语气稀疏平常，带着她轻巧地往另一个方向走。
莉莉娅忍不住看向身后的奶妈。
被水从四面八方挤压，肉变成深红色，陡然直接爆开，散成一块块小零件掉在地上。
变成腐肉。
莉莉娅忍不住想吐。
下一秒所有肮脏被水漫过，四散开来，一切恢复如初，长廊里非常平静。
莉莉娅瞬间看向身边的蓝谙，将堵在心口的所有想法压回去。
身后，干净的地面上，在所有触手离开后，半空中掉下来一颗眼珠，大约是埃拉藏在身体深处的那颗。
它忽然调转方向，对着蓝谙离开的身影。
“接下来去哪？”莉莉娅问。
“赌一把。”蓝谙瞥过小女孩惨白的脸色，继续说出自己的计划，她就算有同理心一般也不会过多地表示。“城堡里的人，即使倒戈达格妮，人数也只是寥寥。大部分人依然听命于管家。”
“不行，管家是子爵的眼睛，”莉莉娅立刻拒绝，“他一旦消失，意味着对城堡的控制大幅度下降。子爵明天一早一定会回到城堡。”
之前只是除去老婆婆，但子爵对城堡的控制权并没有受影响，他只是可能会想别的办法单独对付蓝谙。而管家一旦消失，他一定会立刻现身，加上达格妮，介时城堡一定会全方位的乱作一团。
而哲恩还没有完成异化。
莉莉娅悄悄观察蓝谙的表情。
“求之不得。”
“什么？”
“他在哪？”蓝谙早已决定，眼睛透着假笑，露出势在必行的表情。
避免出现上一次围堵的局面，蓝谙决定先出手，将不确定因素解决了。
莉莉娅皱眉，蓝谙的举动像是要直接撕破脸，忍不住怀疑之前对上老婆婆也是在蓝谙计划内。
只要保证不让莉莉娅靠近哲恩就行了。
“你会后悔的。子爵和达格妮不像埃拉那么好对付。”莉莉娅被提着踮起脚尖，她原本往反方向撤步，另一头出现仆从队伍，无奈松开力气被蓝谙拖着走。
管家被达格妮请到茶室喝茶。他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灯火，忍不住冷笑，悠闲地喝着刚刚煮好的红茶。
达格妮和埃拉两个蠢货，以为把他关在这里，就可以获得对城堡的控制。殊不知这正如了他和子爵的意。
他们本就想动莉莉娅，苦于不能自己动手，连这样的念头也最好不要有，不然之前获得的一切都会功亏一篑。
恰巧有两个蠢货愿意代劳。
咚、咚咚……
寂静房间里出现两声清晰的敲门声。
“谁？”管家感到奇怪，门口有达格妮的两位男仆看守，如果有事直接进房间就好。
他警惕地靠近门口。
打开门，视线下移，看清楚是那位尊贵的子爵小姐。
心底有一丝诧异，暗嗤埃拉这个没用的东西，一点小事都做不好。
下意识看向周围，“子爵小姐，就您一个人？”
正想找那两个男仆，同时观察黑袍小怪物有没有在她周围，忽然身后有东西缠上小腿，西蒙整个人被放倒，下巴磕在坚硬的地面，瞬间被拖进房间里。
耳边传来急促的水流声，管家还没有反应过来，身体被湿影覆盖住。
窒息感笼罩，仿佛溺水的感觉。四肢抓握，却看不到任何边界。
长时间困在封闭环境里，氧气越来越少，最终无法闭气水从七窍爬进去，填满胸腔。
门被完全合上。
莉莉娅看着平静的走廊，后退两步，抬脚往大厅跑。
还没跑出去两步被绊倒，脸溅上水珠，视线里出现那双光裸的脚，一步步靠近她，昭示着最原始的、不容任何人反抗的压迫感。
“我没有要跑。”莉莉娅缩回去。
君仙趁达格妮不注意，从莉娜身边溜走。感应绣花鞋的位置，找了几层，最终在茶室门口找到蓝谙。
她看了眼地上的莉莉娅，把人扶起来。“情况不对。达格妮不是梦境里本来存在的人物。她在屋里摆放的铜镜、阵法，是那些捉鬼师傅的路数。”
莉莉娅本就清楚，在一旁没什么反应。
“猜到了。”蓝谙淡淡开口。从之前捕梦网的手法就猜到了。
梦境外，贾良点上线香联系蓝谙，却始终没有效果。留意着另一个小房间里案台前的两个人，他们是昨晚到的，由富商的私人管家接待，不知道管家和那些人说了什么，两个人远远地看了贾良一眼，避开他准备法器。
贾良临近天亮悄悄溜过去，当即发现端倪。
他们也要送东西进入梦境。
现实世界里，各路师傅打照面当然和和气气的。人前都说只是简单的驱鬼仪式，心里各怀鬼胎。
贾良偷偷动了对方阵石的位置，若无其事地离开。
君仙听到房间内发出的一些声音，能猜到大概的情形。“下一步做什么？”
“除去达格妮。”
君仙有时也不理解蓝谙的做法，示意房间内，“既然你的目标是达格妮，为什么要先动管家？”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顺序错了，”蓝谙目光抬起来，“我针对的一直是子爵和他的人。而在明早子爵现身之前，最好先除掉达格妮。不然会给我们添许多意外的麻烦。”
“你先不要现身。”蓝谙提醒君仙，“无论是梦境外还是城堡里，基本没有人知道你的存在。”语气停顿，皱眉，“除了管家，他可能向子爵汇报过这件事，但所有人只会以为那天他见到的是我。你伪装成仆从，藏在莉娜和安妮身边。”
“好。”见蓝谙神色凝重，君仙询问：“对付达格妮觉得困难吗？我可以帮你，”
蓝谙摇头，“我不是怕她。之前城堡里进来过一个神殿猎人，他的真实身份应该和达格妮是一样的，只是当时是为了驱逐‘我’这只鬼。”
“凡是入梦者，除非找到整个梦境的法器，不然没有办法出去。他表面上离开了城堡，实际应该藏在某个角落，伺机而动。”
“我明白了。”君仙获得信息后往楼下走。走了两步忽然反应过来，当时蓝谙给出的承诺，说就算她自己出不去，也一定会把她君仙送出去，刚刚又说必须获得整个梦境的法器。
心里忽然有一股五味杂陈的感觉涌上来，君仙用手抿了下人中。
也不知道她到时候要怎么送？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出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