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金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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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堡里房间陈列非常奇怪。”沈青哲的注意力被蓝谙的视线吸引过去。“我们进来前从外面看，中间部分是一个方形建筑，可是身处房子里面，仔细看会发现墙壁有弧度，只是视觉上不易发觉。”
蓝谙脚步移动，根据二楼进入大厅的楼梯位置锁定第三个房间。
沈青哲一直在手心画他们方才所在房间的位置和折返的方位，感受到旁边人停下，“这个房间有问题？”
蓝谙下巴左偏，轻轻移动，她还是不习惯把沈青哲当作合作者，更多时候是需要保护和托底的对象。
“怎么了？”
“没事，”她解释道：“我有了一点猜测，还需要进一步确认。”
沈青哲跟上，关门前确认外面的光线。天色渐暗，大厅里没有点灯，远远的从通道口看到光影扑闪，杂乱的脚步声从不同方向传来。
他拇指抵着留了个微小的门缝，追捕的队伍里多了莉莉娅，身边跟着奶妈和一众女仆，包括之前被诬陷送走的诺丽。
门彻底合上，屋内陷入一片黑暗。
“怎么了？看到了什么？”蓝谙问。
“莉莉娅。”见蓝谙听到答案没有多余的反应，“你不惊讶？”毕竟上午莉莉娅对管家的敌意还历历在目，现在他们却全部混在一块。“你在找什么？”黑暗里沈青哲的视线远比不上蓝谙，只能感觉到蓝谙离他越来越远。
蓝谙回过头，清晰观察到沈青哲脸上出现不符合现状的，偏执，和恐惧。
从指尖一寸一寸摸回手心，牵起他的手，“偏执”微妙地消失，“恐惧”也从心理转变为一种生理上的细微反应。
所以沈青哲的执念真的有一部分源自她的离开。可是原因是什么呢？
蓝谙牵着沈青哲往房子中间移动。房间大小未知，正中央用一个拖地幕布隔开，褶皱非常多也看不出来具体层数。
“前面有一个幕布。”蓝谙提醒，从中间掀开一个口子，里面是第二重布，入眼仍然一片黑暗。
尽管蓝谙已经提醒，幕布下摆过于长，沈青哲在经过时没留神绊倒，往前扑了一步，蓝谙忙用另一只手横在他肚子前托住。
沈青哲狼狈地站稳，习惯性去观察蓝谙，忽然想起来他现在什么也看不见。
穿过第二层布，一侧墙壁上的圆形天窗照进一点微弱的光线。通过布面轮廓，可以看出来下一层幕布后面有一个等人高的屏风。她掀开，光线瞬间变强。
屏风薄如蝉翼，画着称得上香艳的美人图。
蓝谙急于松开牵着的手上前查看，沈青哲无奈，从另一侧绕过屏风。“屏风是双面绣。”
蓝谙来到后面，看到和那些镜子一样的情况，背面画着狰狞的骷髅。
“房子的布局对称分布，镜子、屏风基本上都在某条中心线上。”
沈青哲尝试用手碰绣骷髅的红线，被蓝谙打掉。“可是我们之前看到的镜子位置，和屏风没在一条线上。”
沈青哲比划了一个弧度，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折返回来一部分。
“如果这个屏风是中心，整个城堡是根据这个屏风对称的话，那些镜子一定在城堡两部分的分割线上。”
蓝谙没给沈青哲反应的时间，直接继续往另一侧走，穿过对称的三层幕布，光线变亮后，站在一个戏台子上，周围陈列着雅致的中式摆件。
天色尚早，和幕布另一边仿佛两个世界。
眼前的一切更直接验证了蓝谙的猜测。
沈青哲回忆着他们一路走过来的路线。所以，“城堡内部的分布像一个阴阳图。可是空间还可以理解，时间怎么回事，两侧的天色明显不一样。”
蓝谙摇头，“时间不一样，空间也不一样。”
“我们刚刚经过幕布时，看不到光线，也看不到环境的边界，它同时模糊了时间和空间，让我们不知不觉进入另一个‘世界’里。”
“这是常见的障眼法。”
墙壁上画着千种仕女图，走下台子到正堂，八仙桌讲究地摆在中央。蓝谙转身观察房梁，脚碰到一个绿色绸布包裹，被撞开时哗啦啦响，看不出里面具体的形状。
沈青哲见状忙蹲下，解开缠绕的活结。
里面是一堆带着血迹的透明碎玻璃。红色浸润三分，看着像经年累月渗透进去的。
他捏起较大的一块水晶。
“你听说过叶限版本的‘灰姑娘’吗？”蓝谙蹙眉不赞同他的举动。
沈青哲闻言抬头，眼睫无意识地停顿，指尖脱力玻璃从手中掉下去。
“有所耳闻。”他站起来看着手上的污渍，一时不知往哪送。待得时间太长，他早忘了这个梦境最开始的线索。
回答：“是唐代笔记小说《酉阳杂俎》中的虚构人物。”企图转移对方的注意力。
蓝谙视线跟着，接过他的手，在自己的粗布制作的深蓝罩裙上，一点一点擦去上面的污渍。
沈青哲眉心越来越紧，往后抽手想要抹在自己的衣服上，被巨力固定住，抬头间迎上对方疑惑又烦躁的目光。
然后目光继续落在他的手上。
沈青哲眼神逐渐变暗。
“这个故事源自南方民间传说，”蓝谙慢条斯理地擦着，一边开口，“主人公是一位百越女子，丧母，父亲死后被继母虐待。后来在金鱼的帮助下得到一个金丝银线制成的金履。”
“参加洞节，金履验身，后面的故事细节和你熟知的版本没有什么特别大出入，只不过结局是得到叶限金鞋的国王不满现状，因为贪欲海上寻宝时被淹死了。”
“所以昨晚跟着我的金鞋，是这个故事里的。那水晶上的血？”
“19世纪欧洲出现的版本里，其中一个出现了两个姐姐割掉脚趾和脚后跟的情节，只为了穿上金鞋。应该是莉莉娅把这个细节和她最喜欢的版本弄混了。”
血渍留在她的裙子上，布料颜色深，外表什么也看不出来，所以也不在乎，就好像什么也没发生。
蓝谙走到楼梯口观察所有岔路的方向，身后传来声音。
“两边的布置形成对照，也可以理解成神力设置了两份，为什么？把这边当安全区吗？”
蓝谙方才便留意到房梁延伸得过于长，而他们所站位置下面还有一层，猜测可能是当时百越的建筑风格。她问起沈青哲，“你之前说城堡内部是一个什么形状？”
“阴阳图？”
蓝谙忽然给出一个具体方位，“大厅中央巨大的圆形吊灯，在哪儿？”
沈青哲判断它在图上的位置，“可能是阴阳鱼图的鱼眼。”他当即反应过来蓝谙的意思，两个版本的故事还有一个关键点不一样，那就是神力的来源，一个是仙女教母，一个是金鱼所化。
所以按照完全相反的方向，他们可以找到另一个鱼眼，也可能是神力的位置。
蓝谙让沈青哲走在前面，和他隔了一段距离，不远不近地跟着。她取了错命符，身上诡气压不住，因此罗盘之类的法器都会受到影响而无法使用。
所以需要短暂地靠沈青哲辨认方向。
在后面看着背影，有些恍惚。沈青哲给她的感觉越来越熟悉，最终和记忆里的人逐渐重合。
沈青哲走两步便往后看，确认蓝谙还在，然后继续往前走。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金鱼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