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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灵堂 ...

  •   都已经把他们两个推进来了,一定程度上来说,田致和跟他们两个人也算撕破脸皮了。
      他这会儿像是没事人似的,拎着两条扫帚就过来了,依然是那副奸诈的笑脸,他说:“人多干活快,咱们扫完了就能回去了。”

      程砚生过去二十多年,不管干什么都是踏踏实实,当然,也不是没有被人坑过,但那顶多算是他吃点亏,损失点金钱利益,可是在这不一样,在这被坑,是蓄意谋杀,他不懂田致和是怎么好意思觍着脸来让他干活的。

      但他这软塌塌的性格注定让他只能是一怒之下怒了一下,他像个老婆出轨却只能无能狂怒的中年男人似的,赌气嚢塞的靠着沈清涿躺着的石台一坐,忿恨地转过头去。

      沈清涿更是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没一会儿呼吸就绵长起来。
      田致和见两人不搭理自己,面子有些挂不住。他咬紧了后槽牙,心气得直哆嗦,但到底是没表现出什么情绪来,只是随手把两个扫帚扔在地上,转头走了。

      说是结婚的礼堂,但其实就是灵堂。
      他们来的时候屋子的角落已经堆满了白花花的绸布还有白色的烛台。大家自觉分工,田致和觉得登高挂稠太危险,所以一进屋就把门口的几把扫帚抢了。

      正扫着地,忽然感觉扫帚被大力拽了一下。
      虽然从在车上醒来的第一时间他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当这种超自然事件真实发生在眼前,那一刹那他觉得自己的血都凉了。

      周围诡异的安静下来,变成了灰色调,他极小幅度转头,用余光看了看身后。偌大个屋子似乎只剩下他一个人,他不禁咽了口唾沫,觉得手里的扫帚成了烫手山芋。
      冷汗慢慢从后背爬了上来,像是有人在轻轻抚摸他身体的绒毛。

      “喂!”
      一只手忽然拍了他一下。
      他心跳一滞,世界重新变成了彩色,刚才的一切似乎都是他的幻觉。

      来人的年纪跟他差不多大,语气不善,“我看你愣半天了,你干吗呢?你要不能干就去干别的,别在这浪费大家时间。”

      转过头的时候,田致和已经调整好了状态,他面色如常把手里的扫帚递给对方,“我这腰疼的老毛病又犯了,您受累扫地吧,我去干点别的。”
      对方骂骂咧咧接过扫帚,嘴里喋喋不休的说着什么。

      田致和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冷冷瞥了他一眼。
      心里暗自得意,哼,一会儿看你怎么死。

      他的一举一动都被程砚生看在眼里,包括那把笤帚被拉的那一下。他想跟沈清涿讨论一下这事,结果一抬头,发现沈清涿正静静看着他,已经不知道看了多久。
      他脸“腾”得一下变得滚烫,说话都有些结巴,“沈,沈哥?”

      他早就知道沈清涿长得好看,尤其那双眼睛,看狗都深情。
      嗯?等等这形容好像哪里不太对……

      沈清涿被发现偷看,但依然坦然,他说:“田致和要死了。”
      程砚生没反应过来,“啊?”
      沈清涿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看田致和。

      这会儿田致和已经换了擦东西的差事。
      他站在桌前,擦着擦着,忽然停了下来,他发现桌子上盖着的白布出现一片片血点,像是发了霉,这些血点迅速连在一起,很快染红了白色的桌布。
      他脸色随即变得惨白,一把将抹布甩了出去。

      但还是不行,他颤颤巍巍地举起自己的手。
      血,好多的血,它们源源不断地从桌子上涌了出来,沾了他一身。

      他慌乱地从桌前逃开,不小心带倒了凳子,原本不大的声响现在被放大了无数倍,他耳膜刺痛,捂着头蹲了下去。

      大家不知道他怎么了,虽然都不太熟,但是还是有几个人围过去询问。

      所有关切的声音汇聚在一起,像是上百万只苍蝇在耳边嗡嗡,田致和像中了邪,他捂着耳朵大声喝道:“别说了!别说了!”
      下一秒,那些声音果然消失。

      他茫然地看向四周,这才发现偌大个灵堂只剩下他自己,屋子四角挂着的白稠从屋顶垂落到地上,十多个花圈遮在白稠后,黑色的祝词像一条条黑色的虫子爬在白色的布上,它们不断扭曲、模糊,内容一直在被改写。
      白幡无风自动,尖锐的呼啸像是一个男人在低声哭诉。

      再回头,空空如也的桌子上摆了两个牌位,它们笼罩在一团黑色的雾气中,牌位不时颤动,上面名字像是走马灯似的不停变换。大约有十几秒钟,黑雾散开,两个名字出现在牌位上。
      沈清涿。
      祝星悦。

      “沈清涿”这三个字像是一道清心咒,看到这个名字,让田致和清醒不少。
      忽然,一股凉意从他耳后吹过,像是风,又像是说话的气音。

      “杀了他。”
      田致和:“什,什么?”
      “杀了他。”
      那个声音一直在重复着这句话。
      田致和的精神已经快崩溃了,“杀了谁?”

      “杀了他。”
      “杀了他。”
      “杀了他。”
      “棺材落地就会死。”
      “你们之中必死一个。”

      等他看见周围景象恢复如常之后,嘴里还在念叨着。
      “必死一个。”
      “必死一个。”

      见他疯疯癫癫的,在场的各位都不说话了,虽然不能准确的解读他话的意思,但也都知道,今天是最后一天,是必须要死人的。

      过了十几分钟,田致和才彻底平复下来。发现大家活儿也不干了,席地而坐,面色都很凝重。
      想到刚才的事,他条件反射看了沈清涿一眼,没成想对方也在看自己。他正想朝沈清涿笑一下,没成想沈清涿先笑了。
      但是这笑怎么说呢,让他心里有点发毛。

      他倒打一耙,“兄弟,你怎么这么看我?”
      沈清涿难得有个好脸色,他说,“看你脸色挺不好的,我能为你做什么吗?”

      别说田致和,连程砚生都愣住了。
      这样和蔼的沈哥,他梦里都没有见过。

      田致和本来还为怎么能哄骗他去抬棺材闹心呢,谁知道他竟然自己上了道。
      一时间,田致和心跳如擂鼓,兴奋地都快从胸腔里跳出来。
      再有一天,再有一天,一切都结束了。

      但他依然面色如常,他说:“我这倒是没什么事,就是那个朱哥,他被叫去抬棺材了,那会儿我还跟他说要是咱们这边早完事就去帮帮他呢。”
      沈清涿配合地“嗯”了一声,“那我现在就过去?”
      田致和:“我这也完事了,咱们一起过去。”

      沈清涿脾气前所未有的好,程砚生越看心里越没底儿。
      他琢磨着该不会是招着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吧?
      不管是什么玩意儿,赶紧从我沈哥身上下来!

      往外走的时候,程砚生放心不下,也跟了过去。
      见他一直暗戳戳打量自己,沈清涿乐了,“你看什么?”
      程砚生实话实说,“我看你好像被鬼上身了。那田致和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说不定又挖了坑等你跳呢。”

      沈清涿毫无意外地点头,“确实。”
      刚才田致和魔怔了似的一直念叨着“必死一个”,等稳定下来第一个看的就是他,现在又要让他去帮朱大国,这个时机实在微妙。
      程砚生虽然心思单纯,但也不是弱智,他复盘了一下刚才的事,他说:“他好像要在棺材这给你下套。”
      沈清涿微微挑了下眉,“所以你一会儿离棺材远点。”

      抬棺材的是八个人,程砚生和沈清涿、田致和三个人到的时候,他们刚把一根成年男人手臂粗的木棍插进麻绳。
      大家的脸色跟田致和那伙一样,都不太好。

      看见几个人来,朱大国像是看见了主心骨,赶忙迎了过来。
      “你们怎么来了?那边忙完了?”

      田致和抢着开口,“忙完了,我们三个过来帮帮你,早忙完早出去。”
      说到这事,朱大国回头看了眼棺材,叹了口气,“恐怕不是那么好出去的,这棺材抬不起来。”

      沈清涿和程砚生对视了一眼,都没说话,果不其然,田致和开口了,“怎么能抬不起来呢?是不是人太少了,我们一起抬了试试?”
      他边说边走,回头看见沈清涿站在原地没动,故作淡然,“兄弟?怎么了?”

      沈清涿笑着应了一声,“我才想起来我肩膀受伤了,应该是抬不了了。”
      他一说完,田致和的脸色就变了,更准确说是他情绪崩了,“抬不了了?”

      朱大国见气氛不对,赶忙打圆场,“没事,我们几个再试试,你们先歇一会。”
      田致和的脸色已经不能用“差劲”来形容了,他阴仄仄看着沈清涿,“怎么能抬不了呢,你必须抬。”

      见他这样,沈清涿十分确定他就是要在抬棺材这事上动手脚。
      他装作一脸为难,“是这样吗?那我在中间走好了。”
      田致和本来就是三白眼,个子又不高,从沈清涿的角度来,他的眼睛只剩白眼球。
      他语气低沉,“你走前面,必须,走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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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V前周更,攒有效收,V后尽量日更。 9:00-21:00更新,非整点是捉虫,超过21:00没更新就是无更。 请饱饱们点个小星星收藏一下~ PS:不删评论。 下本填《炮灰也想制霸全场》 别人穿书,要么做男主,要么当男配。 只有江封晏倒了八辈子霉,每次都是炮灰。 霸总追妻,他是半夜被叫起来干活的司机,因为喝了酒,所以只能叫代驾。 霸总上车之后看见代驾:? 微博@熹微修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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