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影寒川》璇皇大侠

38、返老还童

　　萧寒川的指尖抚过铜镜，映出二十岁的容颜，可镜中人的眼神却陌生如鬼魅。

　　“你的剑骨在吃你的记忆。”沈清玥按住他突跳的太阳穴，“每次重生，前尘便少一分。”她掀开他后襟，脊柱处浮现血色剑纹——正是寒影剑的霜纹图案。

　　窗外忽传来铁链拖地声，魔胎倚着门框轻笑：“爹爹可知，为何你能返老还童？”他指尖轻弹，萧寒川的剑纹骤然发亮，“因为我在用蚩尤戟吞食你的衰老！”

　　沈清玥的银针刚要出手，萧寒川突然反扣她手腕。他瞳中金芒流转，竟使出圣女独门绝学“葬月式”，一掌将她击飞！

　　“好戏开场了。”魔胎吹响骨笛，萧寒川如提线木偶般跃出窗外，剑锋直指河西村方向。

　　河西村的桃林在月下泛着血光。

　　沈清玥追至此地时，见萧寒川正挥剑劈砍桃树。断口处流出粘稠黑血，每株桃树的年轮中都嵌着一张人脸——皆是当年被炼蛊的村民！

　　“这些树…是用人血浇灌的！”她拾起落桃，果肉中赫然裹着半枚玉玺碎片。碎片映出幻象：初代阿沅跪在桃林中，将婴孩尸身埋入树根，“以我儿血肉，镇八方邪祟。”

　　魔胎的笑声从树顶传来：“娘亲可知，为何这片桃林三百年不败？”他摘下人面果掷向沈清玥，“因为每颗果实里，都锁着你们轮回中的怨念！”

　　果实炸开的瞬间，无数怨魂扑向沈清玥。她腕间金纹突然离体，化作初代婚书挡在身前。婚书上的血字开始剥落，重组为全新的预言：

　　“剑骨融玉魄，魔胎化清风”

　　楚狂歌的铁扇劈开桃林结界，露出地下祭坛。

　　“这才是真正的逆时盘！”他踩碎满地人面果，果浆凝成血色指针，“初代夫妇用子嗣魂魄为引，将逆时之力封在此处。”

　　沈清玥的玉玺突然飞向祭坛，与萧寒川的剑纹共鸣。逆时盘急速旋转，映出两条时间线：

　　甲线：萧寒川剑斩魔胎，蚩尤戟贯穿天地，江湖永堕黑暗

　　乙线：沈清玥自毁玉魄，桃林尽焚，魔胎在灰烬中重生

　　楚狂歌突然将铁扇刺入自己心口，黑血浇灌祭坛：“还有第三条路！”

　　血光中浮现初代赤焰教主的记忆——他竟是阿沅的亲兄长！当年为救妹妹自愿堕魔，却被初代萧寒川误解斩杀。

　　“逆时盘真正的作用是…”楚狂歌的面容急速衰老，“…让该死之人，重获选择！”

　　萧寒川的剑锋停在魔胎咽喉一寸处。

　　少年不闪不避，笑着掀开衣襟，心口剑疤与萧寒川的胎记完全重合：“杀我，便是杀你自己。”

　　沈清玥的婚书残页突然自燃，火光照亮桃林深处的墓碑——

　　“萧氏父子合葬于此”
　　落款日期竟是三百年后的今天！

　　魔胎趁机扣住萧寒川手腕，剑纹如活物般爬向少年：“多谢爹爹养剑三百年，如今这剑骨…归我了！”

　　地面突然塌陷，露出下方沸腾的血池。池中浮沉着无数青铜俑，每具俑面都是萧寒川的模样。楚狂歌在池畔癫狂大笑：“赤焰教真正的复生术，需以父为皿，炼子成魔！”